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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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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芯顺着姬玉的目光看去,只看见宫殿外漆黑的海水,或许那就是系统忌讳的东西,扯了扯姬玉的衣袖。
“别管那些了,先进去吧。”
“嗯。”姬玉应声,二人一起走入里面。
纳兰雪的状态有些疲倦,或许是过多被载入前人的记忆,让她有些吃不消?
“店长?你们来了。”纳兰雪见到二人,抱着大了不少的肚子起身。
兰芯也见了好几次纳兰雪的人鱼尾巴了,每次见到还是会觉得维和,甚至会思考,那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钻出来?
据她所说,她在“他”记忆中,看见了海塞尔,并且二人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
“我看见了一些片段,都是海塞尔和这个人相处时的记忆。那个时候达到海塞尔,和现在并不相同。”
“现在的她,感觉不到她的喜怒,在记忆里的她,很爱笑,就跟小时候的小夕一样。”
这么说来,海塞尔的愿望或许真的与这个人有关,某种程度上也是海塞尔被骗去西域,上辈子死亡的原因。
“你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或者他的样子吗?”
纳兰雪摇摇头,“在那里我就是他,很难看见他的脸,名字嘛~也该是有过的,海塞尔叫他邬歌?”
“就是两个发音,我也不清楚是哪两个字。”她垂下眸子,“我在你们来之前,就问过海塞尔,关于这个男人的事。”
“但是她好像不太记得这个人。”
一天前,纳兰雪跑去找海塞尔,她平日里就喜欢自己呆在角落里面看珊瑚,即使纳兰雪来了这里她也不习惯与人相处。
“有事?”别人说这种话可能带点挑事的味道,但换成海塞尔情况就不同了,她一向说话不带情感,冷冰冰的,也不针对,也没有特殊的喜好。
纳兰雪慢慢坐至她身边的礁石上,“你对邬歌这个名字,有映像吗?”
海塞尔认真思考很久,她蓝色的尾巴拍打,形成水涡,盯着那些发光的珊瑚出了神,“不记得。”
“但是很熟悉。”她又这样补充道,“感觉很久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事情就是这样,海塞尔对于那个人感情上还有映像,但那个人却完全在她记忆中消失。
初步分析,记忆中消失的人,还有不记得的愿望,很难不让人将这两者联系起来。
“你还有其他想起来的记忆吗?比较重要的。”兰芯接着问道。
“左不过就是二人一起游玩,看珊瑚,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上面,好像他说要去干什么来着……”
记忆太过碎片化,纳兰雪很难一时之间将其全部归类记住,实在记不起来了,她只好放弃,随着蛟珠与她身体的融合,她会一步步完全想起,急不来的。
“我有个不情之请,本来准备再等几个月再与你们说的,但既然你们今天都大老远过来了,我便现在说了。”
纳兰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向兰芯:“这孩子是我再还是人类之身时所有,到时候临盆,也不知他到底是鲛人还是人类。”
“如果是人类,我想请您帮我,把孩子带给夕儿,让她帮我照料着,如果是鲛人,那自然再好不过。”
兰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孩子是人类的几率明显大于鲛人,双方父母的基因都是人类,哪能凭空生出鲛人来,不过纳兰雪都能直接变换一个物种,也说不准。
“小问题,你临盆时通知我一声就行。”
左不过兰芯只是个跑腿的,负责把孩子运送过去而已。真正麻烦的,是收到孩子的纳兰夕。
新月学府,张子西百无聊奈,单手撑脸,勾着背坐着,余光一瞟,还能看见昨天见面就闹出不愉快的老熟人。
“唉~”面色颓废叹了口气,真是运气够好,以后都没安生日子过了。
现在的课程安排是文科课程,夫子在上面讲的虽然不知那些之乎者也的绕口令,但张子西仍然没什么兴趣听。
他不听课,但有人听的起劲,列如水蕊,勤奋好学的好学生榜样人物,孜孜不倦毛笔不停在本子上记着笔记。
据说学院分班都是按照特定标准分配的,但张子西这样只认识几个字,文采一点不通的人,怎么也不该与传闻中著名的优等生分配在一个班内。
“张子西?”
突然被上面的夫子点到名字,张子西背后发麻一下子站起身答到:“……是!”
“刚才提到的问题,你有什么见解?”夫子笑眯眯的,似乎没看出他方才的走神,或许发现了,所以才特意点了他?
他哪里搞得清楚刚才夫子问的什么问题,慌慌张张看了一圈,那几人都热闹一样的眼神看戏般,水蕊嘴巴微张似乎是在提醒他,但他,也看不懂。
“嗯……我觉得,挺不错的。”
刚说完这句话,那几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张子西你没事吧?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这几人笑得幸灾乐祸,想也知道他刚才说错了话,手足无措看向夫子,他倒是没恼,只淡淡说了句:“安静。”
瞬间学堂恢复秩序,夫子不愧是夫子,总是有些魄力在身上的。
“无碍,我再说一遍刚才的问题,行兵打战,最重要的就是将士们的忠诚度,很多将领为了把握住自己手底下人的忠诚度,都会使出千方百计。
现在有一位将军,他为了防止别国的人接触自家将士的家人,来策反自家手底下的将士,他决定把手底下将士们的亲人都杀光,这样就没有人可以通过这条渠道来策反他们了。”
夫子说完,眼神回到张子西身上,慢声问道:“你觉得这人的做法可行吗?”
张子西大汗淋漓,总算知道自己刚才回答了多离谱的答案,垂下有些发烫的头:“不可行。”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可行?”
夫子走下讲台,靠近张子西,“学堂是让你们发表自己见解的地方,在这里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之分。”
“嗯……”得了夫子的开解,张子西沉思片刻,“我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只不过,他为了巩固自己人的忠诚度,反而去伤害他们,有点,怎么说呢?”
张子西抓耳挠腮,想不出能用什么词形容这种做法,夫子及时补充道:“言行相悖。”
“对,就是这个!”
夫子拍拍张子西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随后走上讲台,“这就要提到领军人——将军的智慧了,及时有着再无敌的士兵,但若是遇见一个毫无指挥的将军指挥,那也只会是一场看得见结局的战争……”
心惊胆战下了课,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不出意外的,又被那几人拦下。
“我说,张子西,下午的课是习武课,你的经脉恢复了吗?还能拿剑吗?”
“他要是经脉恢复怎么可能不回来,肯定还是个废物,一事无成。”有人附和道,一唱一和,像极了唱戏。
“你那日背的什么破烂剑?还用一块破布包着,生怕被别人看见了似的。”
张子西深吸一口气,与眼前这人对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什,什么?”张泉辉有些被张子西的眼神吓到,又听见他问的问题,瞳孔地震,“搞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们名字?你听好了,老子叫,张,泉,辉!”
张子西点点头,挖了挖耳朵,“我都听见了,你不用这么大声。”
“况且,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不是很正常的吗?”虽然小声嘀咕,但还是准确无误被人听见,切听的一清二楚。
张泉辉脸色灰白灰白,又笑道,“我之前就听说了,你结实到了贵人,我们送进官府地牢里这种事,轻而易举。”
“我们的确是小喽啰,您大人物自然不会记得我们,曾经在你身后鞠躬尽瘁,不过你总该记得张阳州吧?”
张子西听见这个名字,面色凝重许多,他怎么能忘记他,这是他一团糟回忆中少数几个能得到正面回馈的人物之一了。
但以往的交情都算不上数了,他早已不是武林的人,自然也该与这人断个干净。
看见张子西的表情,张泉辉几人以为打击到了重点,洋洋得意笑起来。
“要说起现在我们这一代的第一人,自然得是张阳州啊,性格平易近人,哪次任务不是圆满完成?至于你?不过是条丧家之犬,我们现在肯与你说话,都是屈尊降贵了。”
“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一道女声将张子西注意力转移,水蕊抱着几本书本,小小的个子却气势十足,怒视几人。
张泉辉见了水蕊多管闲事,正准备出声时后面几人连忙拉过他,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些什么,又不甘心瞪了眼二人:“真不愧是你张子西,走到哪都有人护着。”
“从前有祖母护着,到了如今的境地,也还有人护着你。”
说罢,张泉辉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学堂。
“你没事吧,他们说话也真过分。”水蕊抬头看了看张子西,“说起来,你们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我看你们第一次见面就不对付。”
张子西还陷在方才话语中,怔了怔,晃过神来,“嗯,我们以前,认识。”
或许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从前有祖母护着,到了如今的境地,也还有人护着你。”,从祖母到店长,再到如今,曾经的好朋友珠珠,也开始庇佑他。
想到这,他嗤笑一声,惹来身旁水蕊疑惑的表情,又解释道:“我,我没有在笑你。”
他是在笑他自己。
水蕊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是来找你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