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的诗》下一个路口

2、海

　　“在我死去的那片海。”
　　那是一片不怎么清澈的海，水泛着浑浊的黄色。景色不好看，处处透露着令人不喜的灰白色。
　　我是来找母亲尸身的。她似乎提前知道了自己寿命将尽的消息。
　　她好像知道是什么时候和地点，却连一丝挣扎求生的欲望也不能从她眼中发现。
　　今天的晚霞很好看，艳红的，又金灿灿的。没有以往那般绚烂的夺目，又不似是正午太阳的遗留。
　　人们似乎很喜欢写晚霞，母亲生前的诗里也有几首。可那似乎有关于一个人，她近乎所有的诗里都有这个人。
　　我的父亲。
　　这个在我人生中从未见过的亲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倒不是说对他还有一丝的期待，也没有什么怨恨，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我没见过他，隐约从母亲的描述里能感觉到他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们的一生波澜壮阔，可最后却是以悲惨收尾。几乎那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能说道出一二来。
　　不知道母亲在死去的那一刻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埋怨他过，只是有些不甘而已，对于我生父那苟且一生的选择不甘。
　　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应该是很老一套的了。母亲是一位很天才的诗人，长相也颇为惊艳，也就是在她风华正茂的时候，两个人相爱了。
　　我对接下来的情节知之甚少，好像是母亲怀着我逃了。遗憾的是，世人大都喜欢看这样的烂俗小说，低俗，又毫无新意。
　　天黑的很快，好像沿着海边没走几里路就从黄昏走进了黑夜。
　　我回头看去，甚至生出一种向原点跑回去的念头，仿佛那样就能回到黄昏一般。
　　不远处的海浪边上，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应该就是我的生父了。我见过他的照片，可我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
　　他还是看到了我，远远的，向我招手。
　　“你母亲，在这片海里吧。”
　　他问我，脸上的关怀不假。
　　我终于好好的看了看这个男人。我的前半生里没出现过这个人，可他却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一般在我的脑海出现。我看着他，想问他去哪了，海风吹过我，我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她在哪。”
　　他盯着我，似是还要说什么，可最后又转过头去，只是叹了口气。
　　我看向海面，那里映着月亮，微波粼粼。反射的月光照出了一片海岸。
　　奇怪。母亲那代人的故事就像与我隔了一层薄雾一般。以至于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么看来，这片海好像还是很好看的。
　　我以后也死在这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