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祭祀舞 我在那里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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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生活在青藏高原，我是藏族。2014年，我上山去采药，大家都会成群结队的走，因为这里有很多大型野生动物。但我不喜欢，因为他们在一起就是谈论女人，带着满身的烟味，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我喜欢一个人，所以我一直一个人走。
那次我在山顶附近迷路了，我就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一个丛林，我先是看到一个棕熊刚拉过的便便，然后我看到了，它很大，在离我差不多一百米的下坡朝我跑过来，我知道自己跑不了，我手里有根棍子，是我犯中二病，在上顶上舞剑没扔的，我准备至少戳破它一只眼睛，但是突然，山坡的另一面出现了成群的岩羊，估计得有个几百只，它们朝着山顶的方向成群走去，那个棕熊也看到了，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群岩羊，它朝岩羊跑去了。
我抓住了机会，用我最快的速度跑。我跑到一个斜坡，斜坡有差不多十米高，斜坡下面是一个土路，那段土路有时会有一些车辆，斜坡有一些灌木，我借着棍子，直接滑下去了，到路上我很幸运的遇到了一辆摩托车，我把他拦下来，说有熊，很大，快走。他二话没说把我放在后面跑，我俩走过一段路。到了水泥路上。他有好几个电话响了没接，然后到了一个桥边，他停下了打回去，很疯狂的是他老婆要生了，他家人催他赶紧过去，他说着抱歉把我扔到了哪里，我鞠躬表达感谢，送了他一点我采到的药材，他没有要，说希望我长生就走了。
我下去，到河边去洗一下满身泥巴还有脚上被划出的伤口，然后我才注意到哪里有一个人。就在我上游。
那时下起了小雨，我在她下游洗着我一身的狼狈，她穿着一个快洗成白色的紧身牛仔裤和一个白色的衬衫，躺在河边的草地，把脚放在河面，躺着看天空。她很美，头发也很长。但是脖子到锁骨有一道疤，但我第一反应并不是这些，而是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在用她洗脚水洗脸洗这个那个，一股不甘涌来，我看着她，我重新站起来。哪儿都疼，但我还是绕过她跑到了她上游，然后我刚做下来，缓了口气，准备继续洗，她站起来跑到我身后，说了句幼稚，然后又跑到我上游洗脚，我说了句你脚要泡肿的，她什么都没说，我又站起来。又跑到她上游，她是在我坐下来的一瞬间二话没说，立马就跑到了上游，我什么都没说，又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手里藏了个石头，我走到她身边，然后问她，水里那是什么，是鳄鱼吗！她信了！伸出头去看，我抓准时机，把石头狠狠扔到水里，溅起来的水弄湿了她的脸和头发，我也被弄湿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我不在乎，她什么都没说，跳进了那个河里，河水没到她的膝盖，她向我泼水。
那时雨也停了，雨后的阳光莫名的很干净，她被阳光照着，向我泼水，我没有还手，任由她泼过来，因为她好美，然后我看着她。她也不泼了，她看着我笑，我也看着她笑。她用藏语说，我是你梦里的情郎吗。我什么都没说，我转身就离开了，我害怕，因为我那时才十四岁，我只会采药还没有朋友，因为她太好看了。我还刚被一头熊差点宰了，所以我走了。我母亲在下游开了一个饭店也有很多小吃零食，在那之后的第三天，我在家里养伤，饭店里有一群糙汉，在喝酒吃肉，他们很喜欢我做的砂锅煲，做完，我出来透口气，我看到她在门口，一脸紧张，她看到我好像也很惊讶，我因为前几天的事情想欺负她，我走过去靠近她身体已经快要碰到一起了。问她你干嘛，有什么事，她并没有和我预想的一样后退，而是凑过来，直接用她的鼻子碰到了我的鼻子说我过来买点东西，你可以带我进去吗，我一瞬之间脸红心跳，我马上后退结巴着说哦哦，我看到她在哪里笑，一脸嚣张，我不明白，那么胆小的人，怎么对我胆子就那么大。
我把她带进去，越想越憋屈，我可是男人，怎么像个小女生一样。我懊悔着，她买了一个我做的凉粉，我偷偷加了一点料，怕她吃不饱，她问我怎么这么多，我说我们家料比较足，她给了我一百块，那个凉粉五块钱，我给她找钱，但是我没有五块的零钱，我只能找九十块钱，给她后，她说没关系，她请我吃凉粉，我看她一脸温柔的表情，突然生出一大股傲娇，我又给了她一百块钱，然后我说我可不欠人钱，现在是你欠我五块钱，她先是仔细的看了我一下，然后走了，又回来了。说要我送她出去，我满心骄傲，嚣张的送她出去，送到门口她说明天可以见面吗，我说可以
然后她跑过去了两步，说了句，我欠你105块钱，你好傻……她笑着跑走了。
有次，我从母亲嘴里听说离这里30多公里远外。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我惊讶，又觉得神奇。第二天我便准备好了，骑上了摩托。那里很奇怪，有很多奇怪的石头，我发现那里有个人。是她，她看到有人本来很慌，发现是我后变的很嚣张，她说“你怎么不来泡啊，是害羞吗”我心里的不甘瞬间涌了上来。我直接过去，在她面前脱起了衣服，一边说“我怕什么啊，我是男人”。她说我身材不错，完全没有我预料中的躲闪，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连忙躲进水里，我们俩一言不发，她突然说她生病了，“什么病？”“喜欢你得了相思病。”我当时觉得她好厉害。
我俩都泡在水里，谁也不肯先出来。因为谁先出来，谁就会被看光。她问了我句“怎么样？”我说我还好。太阳快落山了，天空开始下雨。我俩衣服都湿了，我怕他感冒，让她待在水利先别出来。我习惯做点准备，在摩托车后面放了一个野营的小帐篷，我把它搭了起来，把衣服放在里面，让她不要出来，我管附近的牧民借了两个被子，我在与雨里用塑料包着它骑着摩托回来。她还在水里，我把被子放进帐篷，跑到她那边，问她感觉怎么样，没泡晕吧，她看着我说我长得真好看，我心里想，这人脑子里都是什么，我把我最干的短袖给了她。让她出来，我去铺被子，我弄了两个像毛毛虫一样的被子，她走过来，她说她来，她把一个被子弄在下面一个床垫，一个是被子，然后还不等我说什么，就去捡了一堆棍子，我说你不会要烧火吧，她平淡的说下雨烧不了火，看都没看我，用摩托车用来绑帐篷的那个有弹性的绳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晒架，然后把我俩衣服都挂到了上面，她把身上唯一的短袖脱了，我一下转过头，念叨非礼勿视，她让我把身上的脱了，我脱光给她，但我不敢看她，她放在衣架上，然后说着好冷冲进了帐篷里，里面还意外的暖和，但因为身体很湿，刚开始有点难受，我俩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过了很久，外面的远处有狼嚎声，她又说她生病了，我张了一下嘴，我什么都没说，嗯了一下。
她说起了她的过去，她是先天的白血病，因为有白血病所以被生父生母抛弃了，被扔在了马路边上。然后被一个放牧路过的老奶奶捡到了，养了她到现在，最近她身体越来越不好，我其实也看出来了，但我不敢去细想。她说她好害怕死了，她说我是她出生以来对她最好的人。她说过几天她要去医院了，有个和尚愿意给她出钱，帮她治疗，我一动没动，我问她，你会死吗。她什么都没说，然后靠过来，从背后抱着我说要吗，我没回答。我告诉她，我会想办法，我把药材卖了就有钱了，我那时想着要把我器官给卖了。帮她治疗，我想着如果是血液的病，可不可以把我身上的血都给她她就会好，我看着她，就那样想着睡着了，第天我醒来时已经很晚了，十点左右，她已经起来了我看着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穿着我的短袖，在哪里晒衣服。她看我起来后就钻进来，然后把脱掉衣服扔出去，说她明天就要去治疗了，我告诉她可不可以陪我几天，她看了我一下，然后说好啊，我抱了她，她哭起来了，她就这样我们又躺下睡了一会儿，这次是我先醒过来，已经中午了，衣服差不多干了，我穿好了衣服，举着她的衣服跑来跑去，晃来晃去，我想让它干一点，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我发现她时是被她的笑声吸引过去，她看着我拿着她衣服跑，她在那边笑，说我在干嘛，她说我傻的让她肚子疼，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的脸很烫，我走过去告诉她已经干了。然后我把她送回去了，我回家后问我妈，人怎么才能有很多钱。她说要很聪明，很有勇气，有足够的责任心，要非常强大就可以。但我想短时间我只能卖器官了，但我不知道卖给谁，怎么卖。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骗。但我当时就只有那个想法，我想着，我的女人，我会自己治，但我没有任何办法，我问大人都只是笑我，说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有一个人回答了我，是一个女人，那里的人都说她是□□，但她回答了我，她告诉我我把自己想的太值钱了，她告诉我人命并不值钱，你知道地球上有多少人吗。那里都在死人，人命不值钱。我愣住了，我觉得自己渺小极了，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就算是我付出我的生命，就算是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卖掉也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感。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最低贱的尘埃，我浑浑噩噩的回家了，她来找我，我不敢看她，她让我好好休息，然后我在车上思考，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祈祷，我念经拜佛，我对着那边寺里的每一个佛像祈祷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她的命，然后她又来找我了，但是那天我睡着了我们家的店那天有很多的货要进，那个大货车开到了我家门口时，我妹妹说那天她刚好也来了，我本来让我妹妹叫醒我，但是她告诉我妹妹让我休息，她一个人吧一货车的东西搬下来摆设好，然后在我床边坐了很久，让我妹妹出去了。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她离开了，去治疗了，我和她的联系也断掉了。就那样过了十几天。
在2014年的七月十三号我去联系领养她的老奶奶，她告诉我，在7月十号时，因为一个实习医生的失误，加上治疗的时间太晚，而且没有找到她生父母没有可以移植的脊髓，她死了。她给我发了她被水葬的视频，我的最后一点幻想被撕开了。我也差不多疯了，在那一年我跳了两次河，水没过我的口腔，我慢慢窒息，好痛苦，从前脑勺开始疼 但是我想到我可以见到她了，我就不痛苦了，我醒来后发现我被水冲到了岸边。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岸边恢复意识时，身体的疼痛和痛苦袭来，满身的臭味和灼烧感觉的眼球还有头疼的像要裂开一样。但想起她，那些就变得那么无所谓了。
我站了很久，我回家了，我说不出话。没有任何胃口。母亲哭着落泪时。我就吃一点。又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又去跳河了，还是那样的痛苦袭来，但是我被人救起来了，救我的人揍了我一顿，哭着骂了我很久。我不认识他，第二年他也死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回家了，我母亲看着我什么都没说，然后她开始昏过去，有一次吃饭时她吐血了，医生说她得了心脏病。她很安静，我也很安静了，她的身体好起来了，我也开始吃饭，睡觉，上学，但是我说不出话，像哑巴一样，从那时开始，我隔三差五的晚上跑去墓地，因为我听人说，阴气重的地方能见到死去的人。我在那里彻夜的跳她教我的祭祀舞，但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有入骨的寒意。在这个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她就那样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祭祀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