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的鲸》饼藏鱼丸

2、可以自由

　　季呈带着白鲸离开了狭窄冰冷的实验室，白鲸似乎对一切都有兴趣，季呈也耐着性子去教他。
　　白鲸记不起自己的生辰了，季呈便把他们相见的那一天定为他的生日，承诺每一年也陪着白鲸过生日。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那么合理和温馨。
　　“啵。”白鲸趴在季呈身边盯着他，季呈顾自看着手里已经有点泛黄的书，没有搭理白鲸。
　　白鲸见季呈没有反应，伏在季呈肩上吐了个泡泡。泡泡慢慢升空，最后在季呈鼻尖炸裂。
　　季呈有些恼怒地虚眼看向白鲸，“你在做什么?”
　　白鲸歪着头，嘴巴委屈地曲起来，声音不远不近地传进季呈耳朵，“季呈陪白鲸玩。”
　　“人类需要学习，需要考试。”季呈无奈地收回目光。
　　“那白鲸呢，白鲸能不能陪季呈学习，考试?”白鲸认真地看着季呈眼睛问道。
　　季呈翻着手里古董一般的书，声音依然冷冷的，“你不是人，不一样。”
　　“人……”白鲸低声呢喃道，“白鲸也想变成人。”
　　季呈愣住。
　　或许带白鲸离开他的宿命，是个错误的决定。
　　“挺有趣的，灵物也想融入人类世界啊。”季呈的父亲季渊倚在门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白鲸。
　　季呈皱着眉看向季渊，“白鲸出去就会被人类抓住杀掉，这也叫有趣?”
　　季渊笑道：“小小年纪别这么阴沉，他要是想出去你就带他去呗。明天学院开学，我再给他安排个位置?”
　　“啵！”白鲸听到可以和季呈一起出门开心地笑得露出牙齿。
　　季呈冷着脸，“你疯了。”
　　季渊耸耸肩，“灵鲸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他们的强大程度比你表面看见的厉害的多。”
　　白鲸歪着头趴在季呈肩上，脑袋放在颈窝里蹭了蹭，“白鲸可以去，不会被发现的！”
　　“不会被发现?”季呈抓住白鲸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扯在面前，白鲸被挤得嘟起嘴动弹不得。
　　白鲸深蓝色的眸子忽闪，季呈扯着白鲸的嘴皮让他露出嘴里的尖牙。
　　“当别人是傻子吗？”季呈质问道。
　　白鲸努力挣脱开季呈的手，一脸认真看着季呈道：“白鲸可以收起来。”说着他张开嘴，嘴里的尖牙竟然收缩看不见了。
　　季呈无奈而又气愤地盯着白鲸道：“那么想出去?忘记自己家里人怎么死的了?”
　　此话一次气氛顿时凝重，白鲸笑容僵在脸上。季呈却收回冰冷的目光不再理会，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书。
　　对啊，家人，朋友，全死在人类手上了。自己怎么能为了面前这个人类一时的善良忘记自己的宿命了。人类，都是残忍的存在，只会牺牲别人成全自己利益的家伙。
　　白鲸眼里的光暗淡下来，他不再胡闹，乖巧地趴在离季呈很远的地方耷拉着脑袋。
　　我是灵鲸，是灵物，要为所有的同族报仇的。
　　白鲸这样在心里念着，不断的一次又一次催眠自己。
　　季呈任然在看书。
　　白鲸再抬起头眼神却变了很多。
　　季渊笑着看着这一切，也只是默默收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