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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晖落水 先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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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楠因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狮子雕饰能回来,只要先生不会怪罪生气,他信所有这样的话,哪怕最后可能是欺骗。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长手臂去抓方晖手中的项链,兔子一般身姿矫捷,但每次都是差一点,手指抚到系绳时滑落。
方晖随手把项链抛高扔到身后草丛,双手环胸戏谑看着阮楠因像狗一样趴在草丛寻找,在阮楠因眼睛一亮即将触碰到项链时再一脚踢远。
循环往复,阮楠因的膝盖被草丛磨损扎破了皮,丝丝血珠从膝盖渗出,手心也被石子划破,刺痛不停。
他的眼眶红肿起来,一双杏眼不复天真清澈,项链被踢飞的瞬间他的心脏也陡然一颤,一次次戏耍就算是傻子也有了脾气!
可阮楠因不敢,只要他的项链能回来,再屈辱的事他都愿意。
一次次快要触碰到项链提起的高兴,很快就被方晖突然的一脚踢破,一颗心缝缝补补再去捡,如今,已经没地方缝了。
他咬着牙强忍眼泪,却还是没忍住,擦擦眼泪站起来,走到方晖跟前,红肿的眼睛恶狠狠瞪着方晖:“方少爷,你玩够了吗?”
方晖得意的扬起笑容,矜贵摇头:“怎么能够,阮楠因,你占了我表哥6年的位置,又岂是一顿嘲弄能结的清的!”
倘若不是□□野收养了阮楠因,他表哥又怎会心甘情愿跟着乔司出国,若当时表哥跟了□□野,陆家怎么可能对方家坐视不管,方家又怎会逐渐没落!
“你这小野狗跟了陆哥6年,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方晖直视他红肿的眼睛,不屑一顾:“告诉你吧,6个月前我表哥已经回心转意跟乔司离婚,没几天就要回国了。”
6个月前…正是先生态度转变的时间。
阮楠因如坠冰窖,彻骨的冷从心脏蔓延至全身,他浑身发抖不敢相信,捂着心脏表情痛苦。
方晖见他痛苦表情只觉畅快,乘胜追击:“我要你这小野狗的项链也只是为了让你看清自己的地位,对你而言珍贵的项链,只因我提了一句表哥,陆哥也能随手送给我。”
“还给我…”阮楠因心如刀绞,嗓音抖的不成样子:“求你…”
“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方晖俯身拾起项链,捏着狮子雕饰把玩:“你这样,很没诚意。”
“砰!”阮楠因重重跪在草地上,膝盖骨狠狠磕在地上,痛的紧蹙眉头。
6年来,不,19年来,他第一次不顾尊严向旁人跪下,只为了他的项链能回来。
“求你,还给我…”他嗓音沙哑,闭上眼无法忍受这般屈辱,胸腔快速起伏。
方晖眉头一挑,有些意外,随即心中涌出无限的畅快,跟在□□野身边6年的狗又能尊贵到哪去,还不是任人打骂,践踏尊严。
他捏着系绳,把项链悬空在水池上方,语气不屑:“想要就来拿。”
阮楠因已经顾不得思考了,为了项链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不缺再抓这一次。
他站起来疾跑向方晖,伸长手臂去抓项链,所幸,这次,他的手心确确实实感受到熟悉的触感。
方晖却轻笑一声,带着满满计谋得逞的狡黠,在他耳边轻声说:“看你身后。”
?什么意思,阮楠因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哗啦!”水花四溅,湿了他的衣衫,耳边传来方晖的呼喊声。
侍卫听到动静赶忙来救人,一把将一旁阮楠因推到一边,一跃而下,救上不停扑腾喊救命的方晖。
这一切顺畅的有些不自然,仅在一呼一吸之间方晖就落了水,侍卫闻声而来救下方晖,此时阮楠因还没从呆愣中缓过来。
侍卫们纷纷指责他,厉声质问他怎的如此坏心肠。
不是这样的啊…阮楠因表情茫然,彻底僵住,身体颤抖的厉害。
眼前忽的出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是刚刚下班回来的□□野,阮楠因心里一喜,以为得了解释的机会,以为他的先生会向着他。
可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跟□□野述说委屈,随即…
“啪!”
□□野这一巴掌打的阮楠因偏过了头,口中尝到丝丝铁锈味,脸上立刻清楚浮现五个通红的指印。
“先生…”他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并迅速升温,肿胀起来。
□□野面色沉郁,眸中森然怒火燃起,阮楠因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爬上后脑勺,他浑身颤栗,不敢抬头看□□野眸光阴翳。
方晖刚从水里捞上来,彻骨寒风吹的他打了个哆嗦,苍白的脸色虚弱无力,抖着唇说:“不怪楠因,怪就怪我实在喜欢他的项链,向你讨要惹脑了他…”
“送方少爷换衣。”□□野冷冷瞥了他一眼,吩咐救他上来的侍卫。
“陆哥,你不要怪罪楠因,这事都怪我,楠因还小,控制不住脾气很正常。”
临走时方晖还在为阮楠因说话,但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野的眼神一点点阴冷下来。
他抓起阮楠因的手腕,那个项链被阮楠因紧紧攥在手里,这也正说明了方晖所说并非虚言。
“噗通!”项链被□□野扔进水里,因为狮子雕饰两边缀了玉石,项链带着狮子雕饰很快沉底。
□□野眸中的冰冷更甚,他冷冰冰看着阮楠因,薄唇冰冷吐出三个字:“下去捡。”
“不是喜欢这项链吗?五分钟,找!”
阮楠因心脏一阵紧缩,嗫嚅道:“先生…你”
□□野不再看他,也不催促他,抬手吩咐侍卫开始报时。
每隔十秒侍卫都会出声提醒,他这一耽误,时间已经过去半分钟。
随着时间越来越紧他的心慌被无限放大,他欲转身又未转,眼神凄哀投望他的先生,百般踟蹰,期望先生心软半分。
可□□野不会,他端坐在椅子上,连一分冰冷的眸色都不愿分给他。
侍卫再一次开口,时间已经过去40秒。
阮楠因咬紧牙,‘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冬季的水池冰冷,彻骨寒凉瞬间侵袭全身,水池很大,他不知道项链被扔到了那边,只能忍着寒冷寻找。
他不会水,每次下水十几秒就要浮上来一次,眼睛干涩入水,已经浮肿,在水下根本睁不开,更别提寻找项链了。
痛,冻的狠了就只觉得痛,全身的骨头都在用疼痛来抗议。
心已经痛到麻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下了多少次水他已经记不清了,手部泡发浮肿,脸色白的吓人。
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侍卫停下报时,□□野抬手命令他继续,那双黑如漆墨的眸子注视着可怜的阮楠因,冷漠,阴冷,让人愈发琢磨不透他的情绪。
七分钟零40秒,刚好,侍卫报时的声音停下,阮楠因举着项链浮上来,这场游戏才终于结束。
阮楠因从水里出来跪到□□野身边时,头发还在不住往下滴水,寒风一吹浑身颤抖,嘴唇发白抖个不停。
“七分40秒,十秒一板。”□□野的嗓音很冷,弥漫着薄凉:“来人,传板子。”
阮楠因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极致,这是惩罚下人的家法,从木尺到木板再到藤杖最后是鞭子,
“先生…我没有推他!”他急忙往前跪了几步,抓着□□野的西装裤脚苦苦述冤。
“我知道。”□□野抬脚抵住他的胸口,一脚将他踹倒,睥睨着他的眸光不带半点温度。
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打。
春凳和板子已经搬来,‘砰’春凳重重在阮楠因身边放下,板子紧随其后出现在视线,板身长一米,板子宽度刚好盖过臀部。
这个板子算薄的,只有一指厚。
□□野睥了一眼,冷声说:“太轻,换。”
“先生…不要打”阮楠因哭成泪人,他又冷又怕,颤个不停。
先生以前从没用过家法,也从没在外人面前打过他,更没让外人实施过对他的惩罚。
方晖换了衣服来的倒巧,二指厚的板子刚刚拿来他就到了,凉风吹过他轻咳两声,站到□□野身边为阮楠因求情。
“陆哥,不怪楠因,小孩子有点嫉妒心很正常,这么厚的板子,打坏了怎么办。”
阮楠因脑子还晕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要挨罚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项链…
“这几年是我太娇惯你,这才养成你无法无天的作风,在外处处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