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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与岁月同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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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这才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尴尬地看着肖迟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受伤。她叹了口气,看了看肖迟,将地上的菜捡了起来,说道:
“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做饭了,你这天天外卖的,也就老妈周末有时间过来给你改善改善。”
李清寒看着李梅转过的身,突然就有些心虚。他看了看肖迟,肖迟也在看他,只是肖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了过去
李梅已经苍老了很多,算一算她差不多要七十了。李清寒不知道李梅的想法,甚至不知道李梅还会不会反对,一时间低下了头。
李梅却突然又转了过来,她看了看李清寒说道:
“小寒啊,过来帮帮伯母?”
“啊?”
李清寒震惊地抬起了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肖迟已经开了口:
“妈,我来帮你吧。”
李梅没理他,依旧看着李清寒,李清寒蹙了蹙眉,点头走了过去。肖迟刚想跟过去,李梅说道:
“你家里没酱油了,上次让你去买,你都没买,还不快去!”
李梅的话明显是要支走肖迟,肖迟犹犹豫豫地没动,李清寒看了看他,笑了一下,说道:
“去吧。”
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吗?他还想和肖迟在一起,只是不知道李梅还记不记得那时的约定。
肖迟听到李清寒的话,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家门。
李清寒这几年很多菜都自己做,给李梅打起下手来也是得心应手。
“小寒,对不起。”
李清寒择菜的手顿了顿,低着头,眼圈顿时红了起来。
“哎,小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最开始的时候,我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颓废下去,我突然就有些怀疑我的做法是不是对的。后来他和张静领了证,直到孩子出生,我才知道。”
“我知道,他怨我。其实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想明白了,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假的,只是孩子需要一个身份。”
“只是后来袁可那孩子接走了张静,肖迟就那么一个人,我看着心里也苦啊。”
开始的时候肖迟像是失了魂,后来终于有了点起色,却是来怪她。开始的几年肖迟没有回过家,甚至没有向家里要一分钱。
李梅想到那时候的肖迟,突然就无比的难受。肖迟一个人打工,后来又加上照顾张静母子,有一年他几乎瘦脱了像。
他有好几次恍惚看见了李清寒,只是仔细找过去,却依然一无所有。
他们最接近的一次,在机场的厕所,那时候,肖迟经常出差,他追着人到了厕所,只是等了半天,依旧没看见任何人。
再后来,他遇到了周喆喆。周喆喆被人断了腿,笑着对他说:
“小迟子,这条路太难了,是他先放弃我的,哎,咱们都是同病相怜啊。你看我还会用成语呢?哈哈哈…”
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肖迟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元杰。元杰脸色苍白,肖迟只是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
肖迟后来才知道,元杰的父亲发现了他们,本来要打的是元杰,周喆喆铺了上去,却听到元杰说:
“爸!我们分开。”
肖迟不知道周喆喆是怎么拖鞋腿来到医院的。
肖迟仿佛和高中一样,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除了王远,他再也没有交知心的朋友。
李梅看着李清寒,这孩子依旧和以前一样优秀。
“哎,张静那孩子也是苦命的。既然你们又遇见了,伯母也不会再反对了。”
李清寒看着李梅苍老的面容,突然就有些心酸与心疼,他拐走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伯母,对不起。”
“哎,说什么呢?你和小迟在一起了,伯母虽然没有儿媳妇了,但不是有了两个儿子了吗?”
李清寒低了低头,他不明白李梅这几年是怎么一遍遍的给自己做心里安慰的,但肯定也是经历了无数难熬的夜晚,但她还是接受了他,李清寒不得不感激。
“伯母,谢谢你。”
“哎,既然你们重新在一起了,那叫伯母是不是生分了?”
李清寒有一瞬间的疑惑,但随机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李梅微笑的慈爱的脸,突然就泪流满面。
“傻孩子。没关系,以后回家了,咱们慢慢来,慢慢···”
李梅拍了李清寒的肩膀,安慰他,只是自己也不由得湿了眼眶。
“妈···谢谢。”
“哎,咱们这都是怎么了,可别让小迟看见,他说不定就来嘲笑了。做饭了,做饭了。”
肖迟回来的时候,只是感觉气氛有些怪异,李清寒已经坐在了客厅,肖迟装作漫不经心地走过去,问道:
“寒寒,你别听我妈的,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介意啊。”
李清寒弯了弯嘴角,撇过头,低沉着语气,说道:
“嗯,妈说的都对,无论说什么,我受着就是了。”
肖迟见李清寒突然低落的神色,不由得有些焦急:
“寒寒,你不能走,你不是说了,我要负责,不对,你要负责。”
说着就看见李清寒身子一抖一抖地在颤,肖迟更加心急,转过头才发现李清寒在笑,肖迟顿时反应过来李清寒刚才说了什么。
妈,李清寒竟然说了妈?
李梅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着肖迟一脸严肃的样子,没好气的说:
“你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小寒,过来吃饭了。”
“好的,妈!”
肖迟被李清寒和李梅之间温馨的气氛搞得一头雾水,呆楞愣地走过去。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时时观察两人,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李清寒确实比他更像一个亲生的。
肖迟的计划很好,只是等房子卖出去,又买了新的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没办法,他只得和李清寒一直住在李清寒租的房子里。
肖迟和李清寒都是大忙人,只有晚上有一点点温存的时间,还是在想想睡了之后。如果是周末,想想很多时候都会缠着肖迟,因为肖迟比李清寒话多了太多。
李梅很喜欢想想,虽然不能有亲孙子,但她一直将想想当成亲孙女看待。
肖大山虽然别扭了几个月,但还是招架不住李梅和想想的双重温柔攻击,最终也只得接受,儿子有一个男性伴侣的事实。
一转眼,就到了过年,肖迟和李清寒终于空闲了几天。
大年三十,肖迟和李清寒去见了刘珏。刘珏虽然不是李清寒的亲娘,但也算是亲人,更何况还有李清柔和李清俞。
李清柔依旧会缠着李清寒,李清俞小小年纪就和小大人一样,对着肖迟左右打量,最后说了句:
“你就是嫂子了?”
肖迟一口水喷在了李清俞脸上,顿时和小舅子关系岌岌可危。
索性小舅子是个电子控,在肖迟展现了自己非凡的电脑水平后,顿时沦陷成了哥夫控。
刘珏看着和这个家打成一片的肖迟,笑了笑,她想,她终究还是错过了温婉。
李清寒并没有在李家过夜,当天就回到了肖迟家。都说隔辈亲,肖迟这才领悟了那句话—李梅眼里早已没了他这个儿子,想想成了他们家唯一的公主。
这一次李梅没有给李清寒专门准备房间,想想看着自己的房间,又看着肖迟和李清寒的房间,说道:
“爸爸,我不敢自己睡。”
肖迟拍了拍她的脑袋忽悠道:
“想想,你不是想要个小弟弟吗?那怎么能和爸爸一起睡呢?”
想想顿时乖巧的躺了回去。
李清寒看着肖迟三两句就把想想哄睡了,不由得佩服起来,直到第二天,想想神秘兮兮地过来,问道:
“爸爸,小弟弟在肚子里了吗?”
年初三的时候,肖迟和李清寒接到了袁可的电话,大家一起约了去县城聚会。聚会的地点就在袁可开的“一心阁”。
肖迟看着一桌子等他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除了他和李清寒,到的还有王远,周喆喆和元杰。
肖迟看着周喆喆和元杰,一时间有些恍然,他依然记得那时候周喆喆突然断了的腿,那时候他们突然就变成了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本以为周喆喆和元杰不会再在一起了,没想到,最后大家都依然还是大家。
“爸爸。”
张袁看见肖次就奔了过来。张袁是张静的儿子,肖迟一直照顾到两岁,大概也是从那时候起,肖迟突然多了一个照顾孩子的技能。
肖迟伸手抱住了张袁,这才感叹,时间真快,那时候还是个小萝卜头,这时候就已经长到他胸口了。
“叫爸爸,这个也是,啊!”肖迟指着李清寒说道。
张袁看了看李清寒,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说道:
“爸爸,新年好,红包拿来。”
李清寒勾唇笑了笑,拿出了一个大红包,这才打发了人。
“哎,尺子,这小子越来越鬼了啊。”
肖迟笑了笑不置可否。
“眼瞎的,你这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袁可摸着张袁大脑袋,笑着对肖迟挑了挑眉,说道。
肖迟翻了翻白眼,说道:
“那可不,不是,要不是因为你俩,我们能耽误那么长时间吗?”
肖迟看着袁可没好气的说。都是误会,说多了都是泪啊!肖迟看着袁可,心想,这人还敢调侃他。
袁可笑了笑没说话,她突然想到了那年肖迟走后。
没多久,监狱又来了一个人,还是个熟人,洛佳。只是洛佳再也没有了原本明丽张扬的神采,她像是被下了咒的巫女,怨恨的眼神,让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袁可那时候很是奇怪,只是洛佳只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很好奇?因为我恨你们,你们都是恶心的同性恋。”
袁可那时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明明已经调解了,那人会反悔,为什么她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后来才听说,洛局还是洛局。
袁可看着肖迟,只是感叹了一句,造化弄人。
如果她当时没有和肖迟一起去,她说不定不会入狱,如果她不入狱,说不定肖迟和李清寒也不会分开十年,只是哪有什么说不定呢?
“行了,眼瞎的,哥们儿赔罪,走一个?”
肖迟装作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道歉,然后才反应过来,袁可又喊了他眼瞎的,于是立马又炸了:
“男人婆,谁眼瞎!”
李清寒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斗嘴,连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真好,大家依旧还是原来的模样。
夜晚微风习习,春天就要来了,霎时间炸开了漫天烟花。
肖迟牵了牵李清寒微凉的手,放在衣服里唔了唔。
时光未央,岁月静好,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