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幸渔

30、墨守成规4

　　经过那晚之后，段景辞似乎是默许了同秦肖的关系，默许了那个并不怎么纯洁的炮/友关系。
　　每周末的那两天，段景辞会约秦肖到酒吧，没有什么事，只是□□。
　　每次在床上的时候秦肖还是会固执地顶着段景辞问“这周有和别人做过吗？”
　　段景辞并不太愿意回答，就算是被弄狠了，眼角发了红，他也只会故作冷声地说“小朋友管的太多了”，但声音里的媚态与湿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反而让人更想欺负。
　　秦肖自然也是欺负的更重了，段景辞把头埋进了枕头，断断续续地蹦出了几个憋气的气声，又沙又哑：“下次，不，不找你了…唔”
　　秦肖又气又好笑，虽然他安排的人都告诉了他，这段时间段景辞并没有再去和别人做，但是他却总是想要固执从段景辞的嘴里听到，听到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段总，真想把你绑起来，只能任我操。”秦肖说着话同时进的更深了。
　　段景辞闷哼，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秦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与偏执。

　　在公司秦肖仍旧是一个追求上进的实习生，段景辞也还是一个冷淡禁欲的公司总裁，两人交集说少也不多，各做各的，各自安好。
　　没人知道，这样的他们，在每周末会在固定的酒店套房内，在里面的床上抵死缠绵，那个时候，他们比一切情侣都要恩爱。
　　六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秦肖的实习很快就到了尾期，他花了一个多月去适应公司的各种端茶倒水，花了半个月去追求段景辞，又花了四个月去和段景辞“交往”，最后再有半个月让他去忘掉段景辞。
　　最后半个月他们没有见过一面，段景辞却给他安排了很多有价值的工作，让他“体面”的离开，可以说是对他很好了。
　　“我们这，那啥也有段时间了，说来也是我耽误了你，你回学校还是好好学习，你回去考个研什么的，能有个学历到时候坐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也不会被人说道。”离开总裁办的时候，段景辞是这样说的。
　　秦肖第一次在公司吻上了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他感到无比的伤感与痛苦，他好像无论怎样努力都抓不住这个人，他们差距太大了，每当他想要向前一步的时候，他也并不会停留，也并不会为自己停留。
　　秦肖红了眼眶，直直地望着他心爱的男人，即使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如自己一般也爱着自己，但他的声音里仍旧饱含着爱意，他说：“段景辞，我会来找你的。”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等我”，可是深知那人的脾性，自是不会为谁停留，但是他，就算他不走一步，他也会两步并做一步，奔向他。
　　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来。
　　实习结束，秦肖回到学校，接受了导师的研究的邀请，保研直升本校的研究生院，新学期一开学就开始跟进项目，忙起来的时候，他很少再去想那个人。
　　这次项目的名称是“爱之形”，名字很简单易懂，含义却生涩难以理解，爱情本就是一个抽象的东西，更何谈它的形状，捉摸不透，抓也难以触及。
　　笔尖在纸张上落下无意义的线条，一线一点全是它主人混乱思绪的体现。
　　导师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才出声道：“小秦啊，失恋了。”
　　听到导师的声音，秦肖瞬间放下了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笑了笑：“没有，就是这个主题，有些难。”
　　导师了然但也没拆穿，附和着笑了：“是啊，不知道哪儿来的主题，什么是爱情，我们这老了，你们也还小，谁懂啊。”
　　导师打趣，秦肖附和了几声，导师离开后他颓然的趴在了桌子上。
　　看着印着主题的那张纸，上面的大大的爱字，他只能想到那张冷清但又魅惑的脸。
　　段景辞，他会有一点想自己吗？
　　而此时的段景辞，自然是如期去光临了平日里的酒吧，他一进去之前打过一架的耳钉男就出现了，他伸手就搭在段景辞的肩膀上，脸上挂着腻人的笑容：“阿c，好久没有来了吧，今天和我走怎么样，哥哥会让你很爽的。”
　　段景辞斜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坐到一边的吧台坐上，对调酒师说了一个名字，就安静了下来，坐着默默望着某个地方出神。
　　调酒师愣了下，随即笑道：“cc你可是从不喝这个的，总说奶咖没有酒味，今天真是稀奇。”
　　段景辞勾了勾唇：“今天，不太想醉。”
　　以往点的酒要么是很烈，要么就是里面多少加了些东西，等“醉”后，和约好的人一起喝过酒后，就会去开个房，□□而没有半点意义，一切平息之后，只留一层空洞。
　　但他却还是保持了那样的生活，有好些年了吧，但现在却忽然很累了，他或许是想安定了吧。
　　调酒师把奶咖递给他，段景辞抿了一口，甜甜咸咸的，微苦，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
　　仰头一饮而尽，段景辞放下杯子就走了，耳钉男想要追上去，调酒师在一边制止：“诶，明显就是心里有人了，何必去找不痛快。”
　　耳钉男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却也只骂了举脏话后，猛灌了一口酒倒是没有再追。
　　两人的生活彻彻底底是没了交集，之前就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现在更是没有联系的可能，等两人再次相见的时候，那就是很久以后了。
　　转眼间，秦肖的课题研究已经到了最后的一点收尾，晚上的时候，导师让他再出去采集一些素材，他出于无奈应了下来，走出去却不知道往哪儿去。
　　“爱”的素材，是说出来找就能找到的吗？秦肖感到深深的怀疑。
　　然而当他顺着导师给的线路走时，在一路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爱心，难免觉得好笑，沿着那些爱心与烛光往远处延伸去，他就继续走。
　　却在湖心亭中间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他脚步狠狠一顿，不可置信一般地睁大了眼睛，顿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看到那人捧着玫瑰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他的眼神不可控的一颤，却是偏开了头。
　　“秦肖小朋友，这是一个不太正式的表白，之前你怎么说表白了几十遍了吧，我这没什么好回应的，就给你表个白吧。”
　　“秦肖，我，喜欢你，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肖急躁地吻了上来，堵住了后面的话，更其实，后面的话都不用再说了。
　　段景辞只需要走这一步，更甚至不用走，因为小朋友够勇敢够热烈，他能把所有路都走完。
　　但是他不愿这样。这样不公平，他纠结了很长时间，因为怕把事情搞复杂了，他无疑是喜欢秦肖的，可是就他的这点喜欢，究竟能值个什么呢？
　　更何况，两人年龄相差太大，现在或许看不出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但在几秒后或者十几年后，秦肖未免不会后悔未免不会想要放弃。
　　这并不是他不信任秦肖，而是他实在是，有点不敢再去试了。
　　可，经过了那段时间的“交往”，他的心以及身体，都已经离不开秦肖了，所以他在秦肖快要毕业的时候，还是找上了他。
　　他会说明一切，若他还能接受的话。
　　“你知道，那些从来不是问题。”秦肖深深地望着对面的男人，似乎想让他感受自己激荡的内心，他说：“我在郊外有一套房，我原本打算在下一次告白失败的时候，带你去，然后把你藏起来。”
　　“幸好，你没有让我那样做。”秦肖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眸底的猩红，想要藏住自己卑劣。
　　他向来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也不是什么会放手的人，他会费尽心思得到想要的东西，紧抓着不放手，即使是强迫。
　　这样的人最深情，却也最，狠心。
　　但这样的人，却反而恰好给了段景辞的安全感，他太害怕被放弃了，被放弃了太多次，就算是最偏执的喜爱，也能让他动心，也能让他产生出异样的情愫。
　　他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