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逝》雪天

5、ACT.2 游戏婆娑

　　ACT.2 游戏婆娑
　　青嶂白云，晨钟暮鼓，千年古钊空桐寺处在回龙峰、璎珞峰、月灈峰和象王峰的环抱之中，寺前山峰宛若画屏，丹崖翠壁，烟霞明灭，寺内盘距着一棵千年的卧龙松，树皮斑驳如龙鳞，长长的主干憨粗硕壮，宛如苍龙之躯，懒卧于地，其躯体穿过寒冰玉的栏杆，凌空翘首，仿若正欲睁目远眺，其枝叶逶迤横穿，一副神龙欲仙之感。缕缕佛家出世之清香令人心旷神怡。正是，不知空桐寺，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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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怪的名字？《佛逝》。”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从小沙弥的缦衣里滑下，被走在他身后的和尚拾起拿在手中端详。
　　“还我！”小沙弥脸色大变，转过身一把掐住和尚的脖子，“快还给我！”
　　“松田？”被掐住的和尚惊愕的松开手中的书，天啊，他怎么了？
　　准备去课诵的僧人们都停下了脚步颇有些震惊的看着竟敢在大殿里动手的两人。
　　“哇！佛戒，松田师弟怎么了？”身着茶褐色七条衣，脸上划有一道伤痕的僧人轻轻地拉了拉走在他前面的清矍男子，小声的惊叹了一下。
　　被唤住佛戒的僧人只是略顿了顿脚步，便又向前走去。
　　“和野师弟，你怎么会去问佛戒师兄呢？他虽然是带发修行，但却比我们这些真正的僧人还不理俗事，问他，你还不如去问墙壁好了。”另一名同样身着茶褐色入众衣的僧人接口道。
　　“唉，也对，是我自讨没趣了。不过，你说松田师弟到底怎么了？平时寡言少语的，长是又娘娘腔的，想不到……”
　　“诵经过度吧？”
　　“这话宝立师兄你也敢说？”和野僧人略挤了挤眉，“小心隔墙有耳，传到方丈那，师兄你可就要去抄金刚经了。”
　　“嘿嘿，”被称作宝立的僧人赶忙正了正神色，“狂语，狂语，不听也罢，不听也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殿之上，尔等竟敢如此无礼？！”两名僧人正说着，身着青黛袈裟的维那从殿门走进大殿，来到成为众人焦点的两僧人面前，大声斥喝道，“应法沙弥！还不放手。”
　　唤作松田的小沙弥被这一声大喝给震回神来，有些茫然的看着被自己掐住的曹山师兄，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就像中邪一样！
　　“还不松手！”
　　“啊！是！”松田吓的一把松开曹山，低下头退到一旁。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大胆，自己最近怎么了？
　　“咳咳……”曹山按着自己的脖子，大力的吸着气，天啊，他以为自己会被掐起。
　　“这是怎么回事？”维那面有怒色的盯着两人。
　　“弟子，弟子……”松田吱吱唔唔了半天也出不来一个字来，倒是曹山在喘过气来之后，有些沙哑的解释道，“禀维那，是弟子不小心重踩了松田师弟的衣角，弄脏了师弟的缦衣。”
　　曹山的回答令松田和维那两人一惊，一疑。
　　惊的是松田，曹山师兄为何要偏袒于他？要知道私藏禁书可是犯了大戒，是要重罚的，更何况自己方才还那样对他，为什么？
　　“果真如此？”维那略有不信的看了看了松田的衣角，的确有一大块污迹，不过就因为这个出手的么？
　　“是的，弟子绝不敢欺瞒维那。”曹山恭敬的弯下腰，合掌退后一步。
　　“是么？”维那微眯起眼，再次将两人打量了一番，“就只因为这点小事么？”
　　“殿堂戒律第九条为何？”维那猛然转头看向仍呆在殿中看热闹的僧人们，大声诉问。
　　“闯静惊静，静中嬉笑，东张西望，翻眼弄皮者罚。”众僧人忙敛眉齐声道。
　　“好，既然知道如何还久呆于此，东张西望？！成何体统？！”维那厉声责骂道，“今日不得用斋以示惩处。”
　　“是！弟子知错！”众僧人齐齐合掌退出殿外。
　　“尔等犯殿律二十条，如何？”
　　“恶口骂詈，交拳厮打者，面壁半月，斋戒三日。”两人低眉答道。
　　“既然知道何以仍犯戒规，尔等是否要纳僧鸣序板，请方丈发落方才知错？！”
　　“弟子知错！听凭维那落。”松田轻抬起眼，不想却对上维那紧盯着他的视线，吓得忙将目光集中在中指指尖之上。
　　“本来尔等就当受‘摈出’之刑，但是……”维那细细瞧着松田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略略一笑，“这次就看在应法沙弥尚未具足戒，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不可再犯，知道么？！”
　　“恪遵规训！”
　　“曹你先退下。”
　　“是！”和野合掌倒退出大殿，留下松田与维那两人。
　　“请问维那还有何事要问弟子？”被过分炽烈的眼神给盯得浑身发毛，松田不得不开口，想知道维那留下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咳，”维那也发现自己有些露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个，你要知道你动手打人可是大罪。”
　　“弟子知错！”松田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还提此事，刚才他不是说过算了么？
　　“刚才贫道是说过此事作罢，但是……”维那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松田。
　　世上没有白吃的馒头，松田明白过来，更加谦恭的低下头去，“请维那指示，弟子定将遵从。”
　　“好好好，”维那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猥琐地冲着他笑了笑，“那么听好了，今晚，今晚上到后山来，我们好好聚聚。”
　　什么？松田震惊的抬起头看向这个被视为下任监院接任人的师兄。原来他打的是个主意！
　　“怎么？有意见？”维那看着松田变了表情，冷下脸，威胁道，“想想你要是被住持赶了出去，现在这世道，你这模样……”他就不信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松田气愤的咬紧牙关，象貌天生，他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好了，下去吧，你自己去好好想想。”维那不再和他费话的摆摆手让他退下。
　　松田几乎是无意识的步出了大殿，他从没想过，他在佛门之地也会遇到这种事？难道他受的苦还不够多么？！
　　“松田师弟你没事吧？”正在松田发愣之际，守在门的人影叫住了他。
　　“师兄……”松田抬起头，怎么会是他？他等在这里做什么？
　　“你没事吧？”曹山状似关心的问道。
　　“什么事？”
　　“刚才的话我听到了。”曹山神秘兮兮的小声道。
　　“你……”松田惊讶的张大了嘴，他竟然躲在门外偷听？！
　　“松田师弟，我可是看到你那本书的名字喔，叫佛什么来着，你看，师兄我记性时好时坏的，就是不知道师弟你认为师兄我的记性是好一点好呢？还是干脆差一点好？嗯？”曹山诡异的对着松田一笑，“你说呢？”
　　“你想怎么样？”松田已经不想和他再多话了，他们这些人心里想的，他早就知道！肮脏的人！即使佛门也是如此！肮脏的人到处都一样！空门静地，我呸！
　　“你是明白人，那好，我当然不能和维那去争，不过呢，明天……”曹山一脸□□的转身离开，留下松田小沙弥恨恨的看着他踏进大殿中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