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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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飙到对岸，又从江滩折返。回到谢宅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宅院上下仍旧一片漆黑，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梭梭声，没人发现任何异常——警卫打着瞌睡，门岗顶上落了几只麻雀。
折腾到这个时候，安楚汐还不算太疲惫。
但谢音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换衣服时，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安楚汐本想帮她，但被歌手推开，排斥的意思很明显。
她揣测了一下她们目前的关系，似乎确实并不合适。
浴室里水声响着。
安楚汐在外面刷手机，之前没理会的工作消息，现在“待浏览”一条条跳出来。
原主在事业上很独立。她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平时要料理公司，一手握着财务和人事，还要过问每个签约艺人的动向。纯粹作为艺人留给镜头的拍摄时间，反而还不到工作的三分之一。
水声停了。安楚汐抬头，见小公主穿着浴袍走出来，腰带束得整整齐齐，头发披着。
谢音到底是个很干净的人。她想。
谢音揉着眼睛走到床前，扛起被子，倒在沙发上。正要闭眼，突然想起今天有个合约要谈，约的是下午两点，有几个外面来的制片人。
从这里出发，开车去工作室，车程七十几分钟……
手机放得有点远。她顶着半截被子，伸手去摁锁屏，然而终究高估了手臂的长度。
“唔。Siri，打开闹钟……”
众所周知，Siri这东西混蛋得很。不需要它的时候它常常主动跳出来，是谓该灵不灵；而在它该灵的时候它反而不灵，任你喊破嗓子都喊不动。
谢音：“……”
就两支MV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再拖几天。
但临时取约就太不礼貌了。她闭着眼睛，手从沙发侧面垂下来，仍旧发出无力而微弱的呐喊：
“十二点半。Siri，打开闹钟……”
Siri不理她。
安楚汐刚放下手机，她见时间也不早了，准备直接换身衣服，就去公司。然而刚把裤子脱掉，转身去拿西装，就看到这一幕。
安楚汐：“……”
她只好光着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帮谢音设闹钟。
十二点半？那就先设个十二点的。再弄一个不同铃声的，设在十二点四十。
三个闹钟，怎么也该起来了。安楚汐自然而然地做完这一切，然后把人和被子一并拎起来，在沙发上卷了卷，裹成粽子，扔到床上。
床上本来也留了毯子。“音粽子”被丢进去的时候，脸颊正好挨着枕头，姿势很安稳。安楚汐不放心，又用毯子给她裹了一层，然后转身去拿手机。
松软的席梦思往下陷了陷。
谢音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诶，自己怎么到了床上。
刚刚明明在沙发里的？怎么回事……
难道……
直觉表示不太对头，但一时想不清楚具体问题在哪里。房间里有别人，她是知道的，但那人是安楚汐啊，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等等。
她们早就分手了的。
她才不要和她睡在一起。这家伙又坏又勾人，等别人上钩后，又能毫不留情地说走就走。她本来要睡沙发的！
谢音再想也想不清楚了，身体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然而安楚汐把她裹得太紧，怎么挣都挣不开，只好扭动起来，就往床的边缘滚去。
正准备穿裤子的安楚汐：“……”
还好血族身体敏捷。她眼疾手快，迅速一个飞扑到了床的对边，把快掉下去的谢音捞回来——好险。
然而随着这些动作，原先放在被子上的手机也开始滑动。沿着鹅绒缎面，手机朝着斜下方越滑越远、越滑越快。
安楚汐当机立断，放下手里的粽子，返身跃回，堪堪接住谢音的手机。
所以说，带其他东西上床是坏习惯。
安楚汐见谢音终于安分下来，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就准备离开。俯身时，一阵清淡好闻的气息涌入鼻腔间——是谢音身上的味道，但混着不正常的甜香。
安楚汐皱了皱眉。
之前在酒吧，因为被追杀时情绪紧张而有些失控，还有突然头疼的时候，她也是闻到这样的气味。也是尖牙在发痒。
或许是屋内的气氛太温暖，她压抑很久的渴血反应又腾起了。
她退后了几步，同谢音拉开距离，问028：“就没什么抑制剂之类的东西么？”
028：“没有。”
安楚汐又皱了皱眉，穿好裤子，披上外套，去拿包。然而床上的人突然又不安分起来，传来一阵含糊的嘟囔声。
“我去沙发……不能跟你睡。已经……分手了。不行。”
安楚汐拿包的手顿了顿。
窗外已经拂晓，星光黯淡下去，江上正露出几分鱼肚白。
她在床沿坐下，试探着问：“为什么分手？——什么不行？”
谢音眉心微蹙，没有回答，仿佛真的已经睡熟了。
安楚汐低头看她。
歌手的睡相很好，侧偏着头，弯曲的颈、白皙的肩，陷在白鹅绒的被子里。纤长的睫毛小幅度颤动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安楚汐喉头滚动了一下。她用舌头抵住尖牙，克制着身体里上涌的冲动。
随后岔开目光，盯着墙上挂着的内衣——而后觉得依旧不太合适，只好把脸再转开去，眼睛盯着地毯，换了个问法：“是两年前分手的？还觉得能复合么？”
谢音仍是没有回应。
安楚汐自嘲地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就准备起身。然而这时，她听见歌手说话了——
“不……不能吧。”
但接着还有一句。“……不怪她。”
安楚汐墨色的眸子沉了沉，瞳孔中间微微泛起的红色越来越明显，像块质地澄澈的黑琉璃，里面烧着团火。
她不动声色。
谢音眉心蹙了蹙，又蹙了蹙，睡得很不安稳。她听到有人在问她问题，问她分手的原因，还问自己愿不愿意复合。
她下意识要回答，而后立即警觉，牢牢地守住了嘴巴。
娱乐圈里的地下恋情，知情者很少，她们当时则更谨慎。两人之外，谁都不能知道，也不该知道，这是当初就说好的。
——是谁在问？
声音太熟悉了，可她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像磁带卡了壳。
谢音眼皮挣扎着抬了抬。
纷乱的画面在纷乱的梦境中闪过，她瞬间想起很多无关的事情，比如那人假扮成邮递员，把她并不想去、又难以拒绝的请柬“故意”送错了人；还比如，有次录综艺时压力太大，她俩背着剧组偷偷跑去钓鱼。
老实说，那人最后虽然混蛋了些，但跟她在一起的所有经历都很愉快。
“我偷偷带她回家看了看，”谢音在睡梦中喃喃道。“本来准备过段时间就见父母的。”
那是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几乎等同于她和家里反目。然而这个决定刚做下不久，很快就无需被落实了。
“她可能不喜欢吧。太多束缚，太多规矩——”
所以她就走了。
没有鸡毛蒜皮，也没有第三者，只是一个干脆利落、简简单单的分手。也许燃焰生来是自由的，只会给试图拥绕、绑缚住它的一切留下灼伤。
当然，也可能只是不爱了。
不然怎么会一点留恋也没有。既不再找她，也不另觅新欢，甚至没想过删除联系方式。
仿佛只是在那瞬间，就已经单纯、果断地把一切感情放下了。
“我不想复合了。”她吐出最后几个字，眉头舒展开，仿佛轻松下来，能够安稳地睡了。
安楚汐猛地站起。
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了色。血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