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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物或许都是闲不住的,子御除外 展开一些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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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不能行,就不要逞强,看我多乖呢,说出门就出门。
不过人间对我来说倒也不新鲜了,咱就是说啊,我白素也几千岁的咕了,年纪快要奔万了,谁还没吃过几串糖葫芦,喝过几碗馄饨汤了?不过这些也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想当年我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仙子,还没人知道我是妖这件事。
那个魔王倒也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与我并排慢慢的往前走,甚至他自己还拿着一兜桂花糕吃的欢。
路过一处庙宇时,鬼使神差的,我往里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发觉果然还是不该看的。因为看了,便心头一酸,舍不得的走了。
这间庙不大,又在市井喧嚣处,于是熙熙攘攘的,香火不错。里头供的是师尊司律君与司命君,是的,这二位常常是同供于一间庙宇,并且平起平坐,同为主位。
在塑像之时这二位身边常有的几个童子之中,其中一位手执兰草、身背药篓、腰佩针包的少女,乃是“兰谷上仙”,也就是我。
准确的说是被师尊赋予了人类外貌的我,毕竟作为妖,“本体化形”与“拟物化形”是完全不同的。“本体化形”乃是修炼出人形后带有其本身特点的形态,这个本体必然披毛带甲,一眼就能看出是妖族化形;而“拟物化形”则类似画皮一般,有了一个模仿对象,可以照着某个参照物变作其模样,这样变成的人也就没有了妖的特征。
那个“兰谷上仙”的外貌我不知道是谁的,或许是师尊见到我之后随手捏的样貌也说不定……我只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外貌,我还是童子的年代一定不好过,毕竟他们是不太喜欢妖仙的。
顺着人群迈入庙宇,来人多是拜的司命君的,师尊这边空荡的多,此时更是只有我一人跪在跪垫上,眼泪不自觉的涌出眼眶。不想旁人看见,于是俯首将脸埋得很低。
此次事发突然,是我不辞而别,也是我自己冒险选择从诛仙台逃离。特别是为了让那些人相信我已经死掉了,我还是任他们亲手把我扔下去,让他们亲眼看见我已经毫无生还可能……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错,让他们发觉了我我落入下界时不但没死,甚至仙骨都没损。
我曾想过联系师尊,可是师尊问起我该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尊那张冷冰冰的脸,更何况他闭关已过千年没人知道他何时出关。
就算见到了又该怎么开口呢?说“我被冤枉成了妖界奸细”?还是说“我被暗算让人发现是妖”?好像都能说,但好像又都不能说。
能说自然是说了能洗脱冤屈,师尊容不下心术不正之人,自然彻查到底。不能说是因为对方的耳目广到连我死里逃生都知道,甚至告诉了其他人来追捕,那么他的目的就不纯是搞掉我一个白素的问题了,只是我的话,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背后那人的目的会是师尊吗?我曾这样问自己,但是得不到答案。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跪伏太久,庙里道长来问我可有难处。啊这我理解,一般在司律君面前痛苦流涕长跪不起的大多是遭了冤的……这样一想,我好像也确实属于这个范畴。
不过不能明说,我只能拿袖子抹了泪水,扯出一个应该很难看的笑。
道长是个女子,大概是女子心思总细腻些,她望着我看了一会,又望了望兰谷上仙,没说什么,转身拿了个桃枝编的环戴在我手上。
我问她要钱的么?她笑说不要,只道这朽木生花时可回来让她看看。
果然这姑娘是看出了什么吧。
我没多说什么,迈出庙宇。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空洞而遥远,睁眼觉得眼睛被吵到了,闭眼又觉得内心深处烦躁不堪。
果然自己不够强大,也不够聪明,根本不足以解决这些事情,甚至目前根本无法安静下来想办法……
晚秋凉的跟下雪了似的,我本不在乎的,这是早已习惯了的事情。这才什么温度,当年一个人执行任务去过更冷的地方,已是仙人体骨,哪里就娇贵到受不住冷暖了。
可能今日确是与以往不同的,今天忽的身上多了个斗篷,我抬头见子御将毛绒斗篷裹在我身上,还没开口说些什么,手里被塞了一套煎饼果子。
手心暖暖的,甚至有点烫。
我说,你们魔界五个魔王,其他四个是不是也都这么闲?
他说没有,就他一个这么闲,因为别人还要管辖域,而他只管打架。
原来魔界的架构是这样嘛?我暗自思索回头研究一下写个文章交个研究报告……呃不对,我已经被除名了,不用研究什么妖魔了,也不用交报告了。
这是曾经在仙界时羡慕的生活啊,不用研究不用对抗不用交报告,可是真的闲下来了,还是觉得忙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