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下众》八月炸和汤

8、共殿商议 “听到阿寻

　　“听到阿寻所言，她昏迷时，雪狐帮了大忙，现下仍伤重未醒。”

　　仲朗也说，“阿寻说自己也依稀记得雪狐是帮了大忙。”

　　闵圣虽不喜雪狐，也开口赞同。“在赫莱扎奇雪山找到阿寻时，确实看到雪狐护在阿寻一旁，只剩一尾，修为大减。”

　　永耀之前已经听说，明朗也从仲朗处知晓一些，不觉意外。阿衍才具体知道何处找回了阿寻，心里也对雪狐多了份感激。当时蒙寻正是在那座雪山上发现了蒙寻。

　　明朗开口：“到时定会准备厚礼，谢她一番保护。”
　　其余人也默默盘算着有什么礼物，可以配起此番雪狐的舍命相护。如若没有雪狐，就看温蓝如今仍查不到亦明的下落，就可知亦明想隐去阿寻的踪迹，是再难被找回来。

　　就算不喜雪狐，也承认九尾失了八尾，真真是几近濒死，再大的成见，也散了大半。

　　阿衍得知具体的经过，更是感激。

　　半晌，阿衍将话头转向亦明，“想来能伤阿寻的人屈指可数，外敌也罢，竟然是自己人所伤。亦明所为，真是让人心寒。”

　　众人也想着这件事，真是一口浊气在胸口不上不下。回想着前几月时亦明已经不常去人间除邪，不知独自忙着什么事情。

　　仲朗沉声，“风中的使者一直在留意，还不曾有消息。前一段时间我同明朗一起去人间一些尚有灵气的罕至之处，也没有发现他的下落。”

　　永耀也接着话语，“我们两人会本源地探查一番，之后出诞生地，也去了以前一些共同协作御敌的地方，想看是否他还在某地。”

　　永耀又有些懊悔，对着阿衍道，“如果我不是在共殿里碰到他，说出了你和阿寻的所在，亦明他可能也不会夺走阿寻的灵魄，你也不会伤重。可真是...”

　　阿衍这才知道了前因。自己只是同阿寻分开后，同永耀一起去往一处山脉的损伤地，阿寻在人间时顺口一提自己的所在，说还会在此地呆一段时间才去下一个地方。

　　永耀当时也知晓，之后共殿亦明询问时就说了出去，过了不久，就发生了源力被取，共殿争斗，灵魄被夺，雪山寻人的事情。只在半天之间。

　　阿衍飞快理了一遍过往，显然跟永耀无太大关系，并不责怪永耀。只是永耀的自责。

　　她摇了摇头，“事情怎么能怪你，亦明这件事显然不是一两天的谋划，就算你没有说出阿寻在何地，他在夺走源力后，也很快可以通过源力觉察阿寻所在，现在不也还借着源力，藏匿自身，如今也找不到踪迹。”

　　其他人也对永耀说着劝慰的话，永耀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看在眼里，事情确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眼见此，阿衍对他讲，“阿寻听到你这样自责的话，可不会高兴，她也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让我转达道歉的话就不必了。到时也不要再在阿寻面前重提。”

　　永耀之前收到蒙寻醒来的消息后，就联系她，想说出前因，表达歉意，但总也无法联系到个人，正有当面再致歉的意思，听到阿衍的话，被打了回来，只能点头，再也不提。

　　在诞生地时，所有人同外界联系总是难度加倍，本源诞生地隔绝着大多外来物。

　　尤其是阿寻现下全无灵魄，只能通过诞生地中的本源力传递给外界消息，但毕竟不是自己灵魄中的本源力，尚未全然收为己用，无法之前般自如使用。

　　阿寻便独自修炼，不能维持接受消息的通道，众人无法联系到她，只之前收到了阿衍苏醒的消息。

　　“现在只有阿寻一人在诞生地，温蓝、仲朗和我联手重新改了下共殿外部的阵法，亦明再次回到共殿时，其他人都会知晓，如果亦明借助源力强行回到共殿，共殿中也设下了一个束缚阵法，对他人并没有影响。”

　　阵法是之前三人在外找不到亦明，聚在共殿时一同设下的。永耀和闵圣在寻找亦明下落知晓此事后，也赞同这一做法。毕竟这片空间也是古时四人联手开辟出的一片空间，现在贸然在最外围加入本没有的火之本源，还要大改阵法，耗费好一番功夫，不如就交给三人，他们二人仍然继续探寻亦明的踪迹。

　　也是阿衍刚苏醒，于是告诉她共殿外侧阵法已变，她之后回去诞生地也可告诉阿寻。

　　共殿内部是保留着所有人的一份本源力量，众人前去共殿，不是忽然一瞬出现在内部空间，而是从最外部一层层穿过禁制，才能抵达共殿。速度甚至看不清虚影，才像是忽然身影出现在生命树下。

　　阿衍记下了这件事情。
　　知道了事情大概，温蓝也没有发现亦明的踪迹，只是还不知道亦明的意图。众人商议结束，准备离开共殿继续找寻亦明的下落。

　　阿衍得知阿寻仍然身中咒术不知其危害，更是焦急，立即出了共殿回去诞生地。众人随后一一闪出共殿。

　　蒙寻在云中打坐，察觉身旁人的气息，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阿衍两步上前，坐在蒙寻身旁，抓起她的手，本源力仔细探查了一番，蒙寻虽然疑惑，并不曾设防，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一番动作。

　　阿衍使用自己的本源力找一遍又一遍，想找出仲朗说的咒术残留，却没有发现丝毫，阿衍抬头问蒙寻：“你醒来时有没有觉得本源位置异常？”

　　蒙寻听到后，“我现在也想不起之后发生的事情，虽然本源位置的外伤伤势恢复，但我想可能是亦明用源力的力量做了些什么，导致记忆有些片段模糊。在诞生地都仍然可以存在的术法，无法完全消除，想来也只能是源力的作用。”

　　阿衍点头，“我前去共殿同众人商议，听仲朗哥说在你刚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你身上的一丝咒术残留，现在你还是想不起来当时的事情，那就是咒法还起着作用，不知道还有什么危害。我们想等你本源稍稍稳定下来，再去共殿找温蓝姐探查一遍，她还在外找着亦明的下落，等回来共殿看能不能找出这个咒术想办法破解。”

　　蒙寻这才知道，对术法最为精通的仲朗发觉了一些异常，也无法知道对自己还会有什么影响，没有告诉自己。

　　她的本源力无法使用，自身没有发觉，听到这番话一时有些惊讶。转念一想，仲朗哥怕自己担心，当时没有说出来，现在阿衍焦急回来询问，让她知道了自己身中咒术，不由觉得好笑。“那我现在先在诞生地修炼，等温蓝姐在共殿，我就出诞生地去共殿，现在焦急也没有用。”

　　阿衍又提起灵狐的事情，握住了蒙寻的右手，将她的手心翻转朝上，看着腕旁的狐狸图案，两指轻碰了下图案。“听说闵圣在赫莱扎奇雪山找到你们时，当时都在昏迷，雪狐在旁边只剩一尾。”

　　蒙寻低头看着雪狐团卧的图案，指尖轻划过，点头。“没有霜昭，我可能被取灵魄后，回不到诞生地。只能沉睡。她为了护我，九尾失了八尾，重伤现在都没有苏醒，真是固执不晓得变通。”话虽如此，蒙寻看着雪狐的图案，语气有些心疼。

　　阿衍赞同，心里也是感激着灵狐的所为。在本源诞生地雪狐不能显出真身，寄在腕处随蒙寻回到诞生地，绝对无法自己前来。如今伤重未醒，蒙寻在本源处诞生修炼，雪狐也留在了这里。

　　蒙寻初次与雪狐的相遇，是当时走在前往赫莱扎奇山顶的路上，积雪深厚，天色在几场大雪后，太阳稍显，阳光洒在身上，并不觉温暖，蒙寻脚尖落在雪面上，如履平地，没有下陷。

　　走过半山，山间寂静。蒙寻闲庭信步，仿佛身不在皑皑雪山，自如悠哉似后花园般闲逛。

　　雪山上没有活物轻易能生存，千米高处的山间，无声。蒙寻对严寒并无不适，缓缓朝着山巅走去。

　　蒙寻停下了脚步一瞬，偏头，眼神落在左前方的一片雪地，一步步走过去，在一处雪地面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一路都是一样的景致。
　　蒙寻半蹲在雪地前，左肘撑在膝前，右手在身前雪面上拂过，手下的积雪消融，露出了雪中的一团。

　　蒙寻盯了片刻，右手凝出一根光滑透明的冰凌，伸过去戳戳那几乎与雪色无二差别的一团。一下，身前物没有反应，二下，试着移动眼前的毛团，无应。
　　她思索片刻，虽是奇怪雪地里为何出现这样的一团，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消融冰凌，左手按在雪面，俯下身右手拿起毛团。

　　一只狐狸。
　　幼狐模样。
　　毛发雪白，团成圆球，吻部埋在尾中，尖耳外露。

　　蒙寻第一感觉是僵硬，就算有茸茸的毛发，也触碰到身躯微僵。手掌感觉到心脏处仍然有微微跳动，还有一丝生机，将断未断。

　　于是将狐狸放在膝盖上，左手侧旁保护着，右手虚浮在幼狐头顶，狐狸身上一点点飞出白色雾气，聚在蒙寻掌中，等到白色雾气不再出现后，蒙寻转过手心，掌中一白色球状物，手移到身侧，球体炸裂，寒气迸出，随即消散在空中。

　　膝头幼狐起先无动静，身体却渐渐没有了原先的僵硬。隔了一会，忽地打了一寒战，咳出了声，只是声音也微弱，蒙寻一直看着幼狐，给幼狐施加了一层隔温术，右手摸了摸雪狐的头顶，毛茸茸。

　　冰天雪地中，一只幼狐濒死，被蒙寻所救。事情虽然稍显怪异，蒙寻仍不忍看着生命就此消逝。随手的搭救，现下并不知在遥远的将来，像是蝴蝶煽动翅膀，多米诺骨排层层倒下，冥冥之中改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