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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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小蜘蛛的晶核碎片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好在最后顺利完成了。
可莉等人降落在一片玫瑰花丛中，此时天色渐晚，西方天幕晕染开层层叠叠的蓝，像颜料泼洒在画布上。玫瑰花海绵延无尽，亮眼的红色与天际交接，铺陈出一幅粉彩画章。
可莉浑身一僵，猝不及防被拉进回忆。那是大战结束的不知道多少天，她从托尼的木屋里搬出来，选择独自一人住在郊外的小房子里。
那里偏僻又寂静，她亲手种下了三千朵玫瑰。在玫瑰花园的最中间，立着三块小小的石碑。石碑上的名字人尽皆知。
托尼、娜塔莎和幻视。
是为了拯救世界献出生命的英雄，也是可莉心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她总是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
年幼时失去父母，在还未能记住亲人面容的时候死亡就将他们分离，只留下废墟中坐在父母尸体旁的她茫然无知。
后来，可莉又拥有一个家。在防空洞里被托尼抱起的那一刻，命运就将两人连成一体。
人人都说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怎么会带孩子，但是托尼将她教的很好。她在追随爸爸脚步的过程中一岁岁长大，渐渐成长为一个善良温暖，正义勇敢的女孩。
然后她又有了许多许多朋友，这些朋友和她有着一样的理想，作出同样的选择。他们亦师亦友，是战友是亲人，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于是，可莉拥有第二个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纽约大战之后，斯塔克大厦被托尼改成复联大厦，可莉心里偷偷高兴好久，谁能幸运到两个家可以合二为一呢。
后来发生太多事，内战、分裂、烁灭、牺牲、失去…….她挣扎过，反抗过，最终在爸爸死去的那一刻，她的世界跟着一同死去。
一下失去了两个家，回望她这十几年的人生，竟狭小到只有那一方天地。命运可以残酷到如此地步，把一个人珍惜爱护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从她身边夺走。兜兜转转，她谁也保护不了，谁也留不住。
她一直都是那个坐在废墟中的小女孩。
玫瑰花丛中的石碑若隐若现，可莉脑中闪过无数过往记忆。不同的面容和名字交错相对，不同的声音回荡着不同的话。
她颤抖着抬起头，这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目光扫过第一座碑，上面的名字清晰深刻。
幻视。
金色披风的机器人漂浮在半空，随意地在大厦穿墙而过。可莉跟在机器人身后大声谴责，“幻视！你怎么能把我逃课的事情告诉托尼？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啦？”
经验丰富的机器人已经学会无视跳脚的好朋友，淡定从容地穿墙逃跑。
年少时不知道什么是感伤离别，一心撞南墙也绝不回头。却不知负气一回，就和生命中的朋友永远错过。
出走两年后再次见到幻视，彼此不过一个拥抱就双双上战场，在烁灭之前，可莉亲眼目睹幻视死亡两次。
“对不起我没能带你回家……”
无论生前还是死后，她都没能保护好幻视。甚至连西景镇事件都是在大战结束半年之久她才知道。
彼时天剑局时常来小屋周围试探，可莉当时的状态十分不好，精神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天剑局的每一次试探都是在她脆弱的神经上跳舞。幻视的尸体被分解这个消息成为压垮可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无法控制的感觉魔力外泄，指环疯狂闪烁蓝光，金色魔力从指尖蔓延，迅风一样席卷而去，可莉抬起眼皮，黄金瞳中冰冷刺骨。
金色魔力浩浩荡荡，声势巨大，毫不留情的将所有人驱逐出去。于此同时，可莉感觉生命力在不断流逝。
天剑局之后没再试图招惹她。
幻视之死在她心口深深地刻上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太多英雄没能回到家了。第二座碑上的名字，是娜塔莎·罗曼诺夫。
一个人留在冰冷的崖底，连灵魂都献祭。
她的娜塔莎，她的红发姑娘。
她们相识相伴，没有道别。
永远铭记就等于永远痛苦，缺失的告别要用漫长的余生来偿还，在三千朵玫瑰中，她做了他们的守墓人。
最后一座碑，最熟悉的名字。
托尼曾经一度是她支撑着往前走的方向和动力。在年幼无知的时候，金红色的钢铁战衣给了她最早的英雄启蒙，那时候仅仅是想要跟上爸爸的脚步，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可莉短短十几年的人生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在十五岁之后的每一场战斗都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她在纽约大战的街头抬起压在难民身上的石板；在索科维亚铺天盖地的炮火和流弹中奔袭；在洪都拉斯的黑暗泥泞中跋涉；利比亚沙漠的热浪和硝烟弥漫；瓦坎达的草原上只身围剿残暴外星生物……
她的身体在千锤百炼里强大，子弹曾冰冷地射进她的心脏，她学会自愈。因为曾经坠落，她学会飞翔。痛感会变迟钝，耐受度会一步步提高。
与生俱来的魔法使她走的更远，但支撑她走出每一步的是不知疲惫的战斗本能。这种本能来自长年累月的训练和耳提面命的教导，来自战场中受伤流的每一滴血和无数被击倒后的爬起。
她为人民而战，为家人而战，为所有想保护的人去战斗。但只要一天没有停止战斗，她注定失败。
英雄总会一次次在危难中挺身而出，哪怕已至暮年，哪怕力不从心，他们不会停歇，直到失去一切，直到献出生命。
彩云易散琉璃脆。
最是人间留不住。
所有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正因为如此，结局无解。可莉深陷其中，她注定痛苦。
“可莉！可莉！”
焦急的呼唤打断了可莉的回忆，她无法控制地颤抖，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膛。
提姆扶着可莉的身体，“呼吸，可莉呼吸。”
可莉的精神遭遇过重大打击，那段时间她几乎丧失神志，浑浑噩噩难以抽离低潮情绪，甚至自杀未遂。这种情绪体现在生理上，就是身体的应激反应。当她想到这些锋利又破碎的回忆，她会心绞痛，会呼吸不上来，彷佛回到痛苦中。
布鲁斯当机立断，“是惊恐发作。”他们没有穿制服，身上也没有带药物。快速缓解惊恐的有效办法就是远离诱因。很明显可莉病发是环境刺激导致的。
他目光扫过玫瑰丛中的碑，扶起可莉，“先离开这里。”
提姆点点头，准备将可莉抱起来。
克拉克：“墓碑……那里有人。”
提姆此刻无暇顾及什么人，可莉发病让人始料未及，他也没想到他们降落到这个环境会对她造成这么大刺激。
克拉克：“是……”
一直说不出话的可莉出声了，“我没事…”她紧紧揪着心口的衣服，看着克拉克，“我知道那里是谁。”
克拉克听到了两颗相同的心脏跳动。
可莉对上提姆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担忧，她尽量调整着呼吸，给他一个安抚的笑。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玫瑰花丛深处，第三座碑下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人。浓密漆黑的头发将她的脸庞遮住，隐约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是这个世界，经历过无限战争后的可莉。
可莉回想起来，今夜过后，她苏醒在纽约圣殿里。一个叫史蒂芬·斯特兰奇的法师将她带回来，并教授她维山帝系的魔法。后来她就去到位于尼泊尔的卡玛泰姬修习魔法，直到多元宇宙的大门被打开，她穿越到哥谭。
但当时，史蒂芬为什么会将她带到圣殿。他就能如此精准的找到隐居的可莉，在她心理防线崩溃的这个晚上将昏倒在墓碑下的她带走。冥冥之中隐在云雾之后的东西渐渐清晰。
可莉正想着，金色的圆圈出现在空中，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正是至尊法师斯特兰奇，他抬手打断了可莉的询问，“时间紧迫，多余的问题回圣殿再说。”
说着向布鲁斯伸出手，“你好，我是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欢迎来到616地球，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