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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城市,被伏击? 马车从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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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喧嚣的街道上驶过,小女孩顶着装满牛奶的陶罐穿过马路,商人小贩的叫卖声里,夹杂着妇人的讨价还价与孩童的嬉笑打闹。这镇子虽然不大,但热闹程度也不比大城市差多少。
三人行走在街道上,沿街都是做生意的商铺,零零散散的还分布着一些卖小玩意的摊子,这些对于安泽而言,倒也是司空见惯了,然而对于辛德瑞拉和锐冬而言,却是新奇十足。
“我们先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歇歇脚,然后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比较可靠的旅馆可以借宿,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安泽一边走一边对另两人吩咐,辛德瑞拉和锐冬的特征都太过显眼了,即使用斗篷遮掩住了,刚才进城的时候也让他好一阵心悸。因此他决定,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那么,我们就去......”安泽转过身,发现身后的两个人早已没了踪影。
......人呢!
安泽赶紧往回走,他在人群中扫视着,很快就在一个现做糕点的小摊前面,发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辛德瑞拉好奇地看着摊主大叔用一个大木锤,狠狠地敲打放在容器里的白色糕点。糕点在反复捶打下,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软糯。
“这样捶打会变的更好吃吗?”辛德瑞拉问一脸慈祥的摊主大婶。
大婶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这样捶打可以把糕点的香气打出来,掺着糖水捶打,还会让糕点变得更加香甜的哦。来,要尝尝吗?”
大婶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糕点递了过来,辛德瑞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口吃了下去:“喔,好吃!”
“就是说呀,还有其他的口味,也可以都尝尝。”被夸奖的大婶似乎更开心了,热情的还要辛德瑞拉试吃其他的口味。
辛德瑞拉开心的将手伸了过去,下一刻一只手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猝不及防的锁住了辛德瑞拉的喉咙。安泽沉着脸拿出一小把铜币,甩在摊面上:“每种都来一点,拜托了。”
感受到了安泽身上不太和善的气息,大婶的笑容也变得略微牵强起来,她把包装好的糕点递了过去,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被强行拖走的辛德瑞拉,犹豫着该不该报告一下军官什么的。
“痛痛痛。”辛德瑞拉敲打着安泽的手臂,挣脱了出来。
安泽黑着脸:“拜托您自己有一点自觉性好不好,您现在可是在被通缉啊!”
“我知道啊,我有戴好帽子的。”辛德瑞拉无力地争辩着。
“戴好帽子是基本要求吧!”
“知道了知道了。”
“啊,好漂亮,这是什么,是吃的吗!”锐冬的声音从街道的一边传来,那个家伙比辛德瑞拉还要兴奋,趴在店外的玻璃窗上,看着陈列精致的小蛋糕,甚至连隐藏特征都抛之脑后了。
看着锐冬头上那一对欲遮还露的犄角,安泽一个箭步飞了出去,将帽子死死地扣住了:“给我戴好帽子啊混蛋!”
......
“我说你们,能不能好好跟着走路,这样四处瞎晃会很危险的。”
“是!”
“不过安泽,”辛德瑞拉弱弱的举起了手腕上拴着的草绳:“拴绳子什么的就不用了吧?”
安泽扭头:“驳回。”
他朝着四处看了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注意到了一个挂在巷口的老旧招牌,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词语“BAR”。
虽然那块招牌老旧到让人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如今确实是这里最适合隐藏歇脚的地方。反正那个龙族小子也挺能打的,应该没问题。这么想着,他便拉着二人走了过去。
推开陈旧的木门,视线一下子陷入了昏暗之中,香烟夹杂着不知名的烈酒气息扑鼻而来,辛德瑞拉难受的捂住了鼻子。
她们的到来并没有在酒吧里引起太多的关注,只有寥寥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都自顾自的低下头去喝酒。这种地方一般是没有迎客服务生的,因为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那些在外恭维客人的话,在这里只会显得聒噪。
辛德瑞拉在安泽的牵引下,朝着深处走去,她的视线小心地透过帽檐朝外查看,这里坐着的人,或是脸上带着一条狰狞可怖的疤痕,亦或是浑身干枯好似一具死尸,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活人。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透露着一种死一般的阴森。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活着却又好像死了。正在她看呆了的时候,一双眼睛,闪着恶意的寒光,与她的目光相撞。辛德瑞拉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安泽一把按住了她的脑袋,把她扯近了些。
“别乱看,这些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他们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安泽招了招手,一个服务员就走了过来,随意点了一点喝的,他们便在此稍作休息。
“那个我说安泽啊,”锐冬捂着帽子,小声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看样子你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神经大条,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安泽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等人走远后才说:“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交流所,专门给这些人休闲娱乐准备的。”
“地下交流所?”很显然,龙族小少爷并不明白这个名词的含义。
“就是专门给一些亡命之徒准备的娱乐场所,有时也用于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安泽解释道:“这里的人每个人手上至少都有一条人命,都是些不在乎生死的家伙,所以还是得小心啊,要是突然发生什么变故,你可也要保护好公主啊。”
“变,变故?”
辛德瑞拉不解的看向安泽:“既然这么危险,干嘛不换个地方。”
“如果我一个人的话,想去哪都行,但是公主您就不行了。”安泽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也不用太过担心啦,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和他们都是同一种人,您忘了吗,我们现在可还是在逃辑犯啊。”
辛德瑞拉低下头:“说的也是。”
“所以请某位在逃辑犯在外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被好奇心操控了行动!”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能忘记这件事吗。”辛德瑞拉扭开头。
安泽再次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一会儿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旅店,你们就呆在这里,公主就交给你了,锐冬。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就立即带着公主离开。”
锐冬自信一笑:“放心好了,我很强的。”
安泽离开之后,锐冬很快就因为酒吧里压抑的氛围而坐立不安起来。虽然他能打,但是这种分为总是让他回忆起,被母亲大人在祠堂里家法伺候的苦难。他没有哪一次会比现在更希望看到安泽的出现了。
辛德瑞拉感受到了锐冬的不适应,尽管自己也觉得很难熬,但她还是宽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
“哦,哦。”锐冬低头看向自己的杯子。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种刺痛感,抬起头看向前方,黑暗里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人的表情。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夜视与危机感知能力,冥冥之中一场硝烟正在酝酿着。
“辛德......”锐冬偏过头抓住辛德瑞拉的手,下一刻他的侧脸感觉到了一道强劲的风带着灼热感擦过。
微弱的响动从身后的墙体传来,雪白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东西,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发生了什么,锐冬。”辛德瑞拉站了起来,下一刻,前方突然响起了一声爆炸,立即昏暗的酒吧里绽放出了一朵朵小型的烟花。
呛人的烟雾在酒吧里弥漫开来,一时间酒吧里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因为受到惊吓,开始大声嚷嚷起来,甚至都亮出了随身携带的凶器,纷争一触即发。
锐冬咬咬牙,一把搂住辛德瑞拉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失礼了。”随着他的眼底一道红光闪过,他的肌肤上开始浮现出一层细细的鳞片,并且逐渐扩大,他的指甲和牙齿也变得锐利起来,四肢开始不断膨胀,向着龙的方向趋近。
龙化。
辛德瑞拉记得之前在路上,锐冬有给她解释自己的能力,作为龙族中万里挑一的高纯血统,锐冬拥有随时展开龙化的能力,龙化之后的锐冬几乎就是一个金属利器,无坚不摧,甚至有可能回到龙族的元祖形态,掌握元祖的力量。
但这种能力的缺陷却是,龙化的次数越多,血脉中的龙族因子越活跃,他就越有可能因为暴走完全失去人的理智与形态,沦为只知道摧毁的恶龙。
锐冬将辛德瑞拉蒙在自己的衣服里,朝着外面冲去。这里的人已经开始因为突然的骚乱,而拔刀相向,这样的暴动在这里并不少见,很多人都会被仇家雇佣的杀手暗杀在此。
锐冬跳跃在横七竖八的桌椅和尸体之上,烟雾有些影响到他的视野,但也并无大碍。他靠着敏锐地感知,躲过了那些毫无目的的攻击,朦胧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正前方。
那个人举起了一个模样奇怪的东西,下一刻,锐冬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刺痛,他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掌,只听“砰”的一声,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摊开手掌,是一颗钢丸,和刚刚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对,锐冬看了一眼怀里的辛德瑞拉,他是冲着辛德瑞拉来的。
杀意在眼底腾升,他扔掉手里的东西,在辛德瑞拉耳边轻声道:“辛德瑞拉,抱紧我。”
安泽出现在酒吧门口时,这里已经变得不堪入目了,被炸得只剩下一半的门,还有那些浑身带血、面目狰狞着从酒吧里逃出来的人,他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滚开!不要挡路!”一个男人挥舞着一柄斧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安泽冷冷的看着他,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男人已经挥舞着斧子来到他的面前,他动了。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男人那只握着斧子的手臂,伴随着一阵惨叫飞了出去。男人倒在地上,捂着汩汩流血的臂膀满地打滚。
“歘”
剑尖擦着男人的脸插进了地面,安泽踩着男人的胸膛,冷冷的发问:“谁干的。”
“我,我不知道!”男人惊恐地嘶吼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有人雇佣的杀手在里面执行任务,和我没关系!”
“嘁。”安泽抽出剑,正准备杀了这个家伙。
“安泽!”
安泽转过头,只见锐冬抱着辛德瑞拉出现在门口,锐冬的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鳞甲,甲面上有着明显的刀痕,但辛德瑞拉倒是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安泽暂且不再管这个人,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锐冬神色沉重:“有人盯上我们了,我们赶紧追上去,他往那边跑了。”
顺着锐冬的目光看去,一个身影恰好消失在前方的一个拐角。
“知道了。”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追了上去。安泽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个拐弯后,他就隐约看见了对方的背影。他快步追上去,俩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我说你啊,给我站住!”安泽将手里的长剑扔了出去,长剑在半空旋转几周,越过对方的头顶,稳稳地插进那人前方的地面。
对方明显被吓了一下,脚步一滞,立即,一直在各个墙体穿梭跳跃的锐冬从天而降,挡住了那人的前路。
“抓住你了。”锐冬笑着露出了他的尖牙:“看你还往哪跑。”
“说吧,你是受谁指示的,又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安泽问道。
“欸?”那人摘下了自己的圆礼帽,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从风衣宽大的领子下探了出来,他疑惑地打量着眼前两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三个人,那个男人的腰上还挂着一个不知男女的家伙。
看了半天,男人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惑:“你们是谁?”
。。。
“欸?不是你要刺杀我们吗,你问我们是谁?”锐冬愣住了。
“谁要刺杀你们啊,”男人指了指锐冬的身后:“我要刺杀的家伙在前面啊,都是因为你们的突然出现,害我跟丢了目标啊,真是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那个,能先把我放下来吗。”辛德瑞拉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啊啊,是!”
锐冬连忙放下辛德瑞拉,辛德瑞拉顿时觉得,双脚踩在平整的地上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公,啊不,小姐,你没事吧?”安泽问道。
“我......”下一刻,辛德瑞拉虚弱的扶着墙壁,开始呕吐。
锐冬慌了:“辛德瑞拉!”
安泽脸色一沉:“锐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