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司尊竟是我竹马》元珂许

4、第 4 章

　　“二位可真是姐妹情深啊，看得我也要为你们落泪。”肖昱迈过门槛，立于屋内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宁大小姐，若不是您这位衷心奴仆我还不知要过多少时日才能寻得您呢？”

　　“你……竟是皇城司的人。”宁致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没想到我宁氏满门竟落到了你这一介出身卑微之人。”

　　“宁大小姐可真是说笑了。”肖昱云淡风清，“无需多少时日，你便是皇城司里的一介死囚而已，我们之间还何来的云泥之别。”

　　容黎跪坐在一旁心中悲恨交加，蹭地站起身往前几步吼道，“即使贵为皇城司司尊又如何？你去问问全城百姓何人会敬重你们！只是一群这官家身边的走狗罢了！”

　　嘴角挂着的一抹冷笑瞬间敛起，肖昱走到说话之人眼前，直视对方饱含泪水的双眼，一把捏住容黎的下巴发狠道，“那你呢？你难道也不是你小姐的走狗？还背着主人写这些话本，最后竟将自家主子拖下了水。”

　　“什么？”容黎挣脱不开男人的钳制，说话的音调都跟着变了，“你怎知道我写话本之事？况且，话本中所写之事岂能当真！”

　　“黎儿，什么话本？”宁致狐疑地望向容黎，声音颤抖，“你究竟写了何事？”

　　“让我来替她说吧。”肖昱捂住容黎的嘴，视线撇向草堆里的人语气带了分快意，“您这位最器重的奴仆就是那大名鼎鼎《云梦集》的话本先生。若不是我无意之间看了这书中的一章还想不到您家老爷子这背后的秘密呢？”

　　“小姐！别听此人胡说。”一口咬在肖昱掌心的软肉上，对方吃痛一时间松开了手，容黎马上跪下开口道，“那话本中所写之事只是我的梦境，奴婢身份低微哪敢胡乱揣测小姐的家事，更别提知道老爷的秘事！”

　　宁致背过身去不愿再分容黎一个眼神，她也是知道那传唱于大街小巷的话本册子的。

　　据说那册子上所记载的人物虽都为虚构，可只要仔细品来必能发现与那朝廷里的几位能对上号，其中几人这些年来接连因各种事由被打下马来，此背后的话本先生也成了传言中已隐世的大人物，专揭露那朝堂之上的阴暗之事。

　　“容黎，你真是那话本先生？”宁致的语气已覆上了些冷。

　　见其未说话似是默认，宁致沉默片刻后啐了一口，“容黎啊容黎，肖司尊没说错，你还真是条养不熟的狗。”

　　容黎闻言感觉整个心脏都被紧攥了一把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朝宁致爬去，“小姐，冤枉啊小姐！”

　　“来人，将宁致带回皇城司。”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肖昱下令道，“还有，将这话本先生也一并带回去细审。”

　　*

　　被松开绑在眼前的布条，容黎缓缓睁开眼，身处之地应是在地下四周昏暗无比，细听还有潺潺水声，唯有在这浮于水面之上的平台之上有几盏烛台摇曳着光。

　　刚刚一阵哭闹后又是被绑着颠簸了一路，容黎自觉已是精疲力尽坐在木椅之上昏昏欲睡。几要闭眼，一筐冷水从头顶浇下，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犹如跌入冰窖般浑身冻得直发颤。

　　牙齿直打颤，容黎抬起头看着端坐在自己正前方的人，肖昱坐在一张桌案前神色自若，手里翻阅着的册子正是容黎随身携带着的那本。

　　“你叫容黎？”肖昱见人清醒了半分，合上册子踱步而来，目光中好似暗流涌动。

　　“是。写话本有何罪？肖大人为何要将我关在此处。”容黎试图挣扎但怎么对这绑于自己身上的麻绳无可奈何，手腕处被磨得发红容黎吃痛地停下，怒目圆睁道。

　　“这会儿竟愿叫我肖大人了，刚刚还不是称我为官家的走狗吗？”肖昱低声道，“容姑娘，你可知你这话本可是为我们皇城司带来了多少线索吗？”

　　容黎咬着唇不再说话，想到刚刚小姐正是因为自己而陷入牢狱之灾更是懊悔万分，哽咽道，“大人，求求您饶了我们家小姐吧。小姐不是本性顽劣之人，她向来仁善，此次必是被奸人迷惑才犯了大罪！”

　　“哦？向来仁善？”肖昱的眸色暗了些继续道，“你可知那花满楼多少年未曾赋税？更别提那场所本就是用来让奸臣将朝廷本应下发给百姓的银两占为己有之地！官家为此事头疼了数年查不到源头，皇城司辛苦了多少个日夜才将那宁致定罪，你竟还敢说其仁善？”

　　闻言，容黎愣在原地一言不发，她本以为小姐那花满楼只是为了供自己和那些交好的纨绔子弟玩乐所建，可未曾想这一直隐瞒着老爷的事情竟是如此滔天大罪。

　　见对方不说话，肖昱愈发咄咄逼人起来，“你把她当家人？可她又曾对你有半分真心？那日元灯灯会本就是理当缉拿她之日，不知被哪个贼人走漏了风声，若不是我认出你不是那宁致，你早不知被乱箭射死了几回。”

　　“你这般恶毒心肠之人岂能知道小姐待我的好！”容黎想起小姐最后所告诉自己之事狠狠道，“虽说小姐不一定是用真心待我，但这么多年能在宁府讨口饭吃已是幸运，而你才是实打实的杀人不眨眼，皇城司如此受人诟病，与你滥杀也脱不了干系。”

　　“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来人，将她带回我府上让我来教她何为礼义廉耻。”肖昱不动神色地抬了抬眼，两个官兵便跑了过来将怒目圆睁的容黎拖了下去。

　　一旁的苏舜走过来语气焦急道，“司尊，你这是要作甚？这宁致所作所为告诉她已是不妥，这可是官家暗中托与您之事，万万不可说与外人听。况且她还是那响当当的话本先生，所写之事众人皆信服。您此刻将她带回您府上，不怕她再乱写一气抹黑您吗？”

　　“那你便当我是疯了吧。”肖昱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