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司尊竟是我竹马》元珂许

16、第 16 章

　　“如此甚好。”肖昱也不甘示弱，掀开大氅坐于石凳之上洒脱道，“这次输了可别再怪天怪地了，这可是你自己要与我比试一番的。”

　　还没等容黎反应过来今日的正事应是教其之时，两个身高八尺的人竟然已经端坐于棋局之前，一个略显慌张地迅速扫视整个棋局，一个倒是丝毫不着急手执一枚棋子嘴角微微勾起看着眼前面色凝重之人之间的棋子在指尖流转。

　　数分钟过去了，李醒依旧毫无头绪，眉目间的焦灼简直快要溢出，此刻哪还有那外头传言的那副翩翩公子哥的风采，双手握拳不知该在何处下棋才能将棋局。

　　“下在这，你看如何？”肖昱等了会儿已没了耐心，本想着让让这许久未见的较真之人，可没想到这数年未见对方依旧是毫无长进，再次下去今日都得耗在此处陪他看这无聊的棋局，不想浪费心思又瞥了眼同样聚睛汇神着的容黎，忙将棋下与棋盘之中懒洋洋道。

　　顺着肖昱放置棋子之地，李醒先是不解凝望数刻，思忖片刻后纵览整个棋局后恍然大悟。虽说肖昱下棋之地看似在不经意之处，但此处就好比作战时的要塞，只要将其把守住便可保此次战役立于不败之地。

　　似乎是继承了祖上骁勇善战的头脑，肖昱做事向来果断却不鲁莽，往往能够准确地确立该如何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浪费一兵一卒，不熟悉其风格之人以为他只是走了一小步，但其缜密的心思早已将这之后的数步一并盘活。

　　下棋是如此，做人亦是如此。

　　李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肖昱的行事比之前不禁丝毫没有改变更添上了几分沉稳，甘拜下风但心中略有不服，哼了声道，“这棋局是在你府上所设，谁知你是不是早已提前布置好，就等我来。此次不算，下次再比。”

　　肖昱摇摇头，答了句好后抬头望了眼亭旁高耸着的树木，背影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凉意。刚在在旁将二人的下棋之景尽收眼底的容黎脸上也浮现几分笑意，但霎时间她竟觉此画面好像在何处见过，一如今日之般二人立于棋局旁，但却只是孩童时的模样，也是如此吵吵囔囔不服气的模样。

　　忽得想起来，竟是在那日的梦中，也是这般场景。还仍记得那日画面之中还存着一趴在树梢处的姑娘莫非也是那肖昱口中的小黎，可从前也曾做过许多梦，更何况那话本也是根据梦中所做之景所写，若真与他们几人相关那之前所梦之事莫非也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啪地一声，未等容黎反应过来，只听前方亭旁的一段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许是由于刚才的动作过于剧烈，李醒身后的木质围栏霎时间竟断裂开，只见身高八尺之人显然未曾料到会有如此之事发生，整个人双手张开无力地在空中扑腾几下后向后仰去，跌入泠冽的湖水之中。

　　“快去救人！”容黎一时间被巨大的水花声吓得后退了一步，竟忘了平日里的礼数大声喊道，“肖昱，你可会游泳，快下去救人！”

　　由于现处于寒冬腊月，湖内池水早已结成厚冰，亭台有数尺高的距离，而李醒从上跌落速度极快又恰逢跌落于冰层脆弱之处，瞬间冰面被震碎四分五裂散开，人哗啦沉于深水之中。

　　“无需救他。”肖昱闻言非但没有如容黎意料之中那般惊慌失措，甚至都未曾往前迈出一步谈谈其情况，只是略带玩味地站在岸边道，“别看他如今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先生，从前他也是习武之人，这般小事他有办法，无需我亲自上阵。”

　　可话音落了数分钟，也未曾见从冰层下探出李醒的身影，肖昱站在岸边将手背于后头，探出身子向下张望，秀眉微蹙。不等容黎再次催促，肖昱迅速脱下身上所穿的厚重大氅扔于容黎怀中，往前迅速冲几步后跳入湖中，动作之快惹得容黎竟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湖面也早已无肖昱的身影。

　　容黎将双手倚靠在其余的木杆处，伸头向下探望，平静的湖面仿佛未曾坠落过何物，泠冽寒风刮过湖面，湖面下方却依旧是寂寥无声，甚至都不曾冒出呼吸的气泡。

　　心不受控制地颤动，容黎呼吸跟着急促起来，紧攥着栏杆的手指甲都快在木板之上刮出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来。她虽说本只是觉得在肖府之中只是为肖昱打杂，可日子久了她好似也习惯了身边有如此之人的陪伴左右，许久未曾有过这般能被他人放在心中念及之感。

　　若今日肖昱真因为坠河遭遇不测，那自己很快就会如当日从宁府中被驱逐出之日，如丧家之犬般。

　　想到此处，竟不知何处生来的胆量，容黎将大氅向一旁抛去，拼住呼吸向下探去望了望池中的深浅，迈着腿正打算鼓起勇气纵深一跃之时，身后伸来一只湿漉漉的手将其整个肩头牢牢覆盖住。

　　被惊到，容黎扭头朝身后望去，只见肖昱喘着粗气眉头紧锁，身上的冷水在寒霜之时冒着阵阵寒气，在寒风中身体微微颤栗，薄唇也被冻得失了几分血色，只听他声音低哑带了几分颤道，“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要跳湖，想让我救你们几次？”

　　朝着他身后一望，果然李醒跟在后头挠着头，微屈着身体，不敢抬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想到这次你竟然当真，我自小在河边长大如此熟悉水性，就算把我丢于海中也不会有事。这事你向来知道这次怎会如此着急？”

　　瞥了眼身后之人，肖昱不作声只是向前迈了几步贴近了些容黎道，“容姑娘刚才这般着急，想必早些时间我所问之问题定有了答案，若只能救一人你会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