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受伤 第二天 ...
-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正盯着我看。
正当我纠结要不要开口,又感觉时机不对时,他突然俯身吻了上来。
我惊恐地推开他,哪知他翻身压了下来。
“我……唔”
我感觉到他的疯狂和炙热。
他俯在我耳边,轻轻地吹气,又轻吻着我的耳朵。
宽大的手摩挲着我的背,滚烫滚烫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
“小哑巴,别,我怕”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他哑着声音吻了上来,吻得我迷迷糊糊地。
在我情迷意乱时,他缓缓引导着我。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半中午了。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我呆呆地盯着屋顶大脑一片空白,挨了一会,我才穿好衣服,正准备扒门上看看情况时,一个穿着异服的女人带着一群士兵进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刘大强,刘大强点头哈腰地说着,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真动不得,少将会生气的。”
那个女人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还把刀架在了刘大强的脖子上,刘大强立马就怂了。
我被押着带到了一个大院子,我看见小哑巴跪在地上,低着头。
看到我时,他眼里的慌乱一览无余。
他低着头,对着屋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态度似乎很坚决。
屋里传来几句话,很生气的样子。
我听不懂,但最后,小哑巴起来了,对着屋里说了什么,没管屋里人说什么,就走来我旁边,看了眼那个女人,又说了句什么,拉着我走了。
后来,我听刘大强说,那些人说我魅惑小哑巴,阻碍他们的宏伟蓝图,那个女人说要处死我才好。
小哑巴为了让他父亲留我一条活命,答应过几天打赢南山一战。
我知道那是我的生死去留的一战。
难得他今天抽了空带我出去。
小镇上人不多,我停在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前,伸手拿了一根。
随后,捏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他宠溺地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随后从兜里掏出钱来。
老人家慌忙摆手示意不用。
他似乎有些恼,把钱塞进老人手里,拉着我就走。
我吃着糖葫芦,心里正想要不要说话。
他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把糖葫芦递到他面前,
“你要尝尝吗?”
他没回答,拉着我进了旁边的照相馆。
馆内一个妇女说着给我找拍照的衣服去了。
照相馆的老板一直看我,眼神很复杂。
我有些纳闷,歪着头看向他,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是啊,自己和阿起司的军人同进同出,在别人眼里,怕不是唾沫星子淹死了吧。
但小哑巴是军官,那老板也不敢说什么,我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可真没出息。
馆内的妇女挑了一件旗袍,唤我进去试试。
我进去她便把旗袍对着我比量着。
“小姑娘长的真标致,这旗袍称极了你的肤色。”
我笑笑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的欢悦,我突然觉得悲哀,这战乱的年代,生意怕是不好做吧,小哑巴这样的军官一看就有钱,胆大的人上赶着巴结。
拍照时,我是坐在凳子上的,而他站在我的后侧方。
我呆呆地看向镜头,老板喊我笑一下,我笑不出来,只好扯着嘴角上扬了几下,只见白光一闪,噗嗤一声,那一瞬间的定格,成为了永恒。
小哑巴陪了我几天,明日便要去打南山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出了神。
此时他应该是在部署明天的计划吧,这一战,他会怎么打呢。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搂在怀里了。
“你一定要回来啊!”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毕竟他要是死了,那我也就没命活了。
有时候我挺讨厌自己的,一边怨恨他,一边又赖着他,仗着他不会拿自己怎么办恃宠而骄。
他低头吻了下来,一只手插进我的长发里,托着我的头迫使我迎合他。
另一只手搂着我,我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他蠢蠢欲动的力量。
我被吻得迷乱,手被他引着搂上了他的脖子。
我再一次因为自己的沉沦而感到愧疚。
和他缠了一夜,醒来时已不见他的身影。
这一连数十天,南山的战事不断传来,可我却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
某天夜里,屋外一片躁动。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兴奋地嚷叫声,想必是胜利了,要不然不会如此聒噪。
我的猜想是对的,南山被拿下了,但小哑巴却没有来看我,起初我还有些失落,后来又想他莫不是战死了吧,那我可怎么办。
就在我胡思乱想,盘算着怎么离开时,那个女人再一次来找我的麻烦。
我被那些士兵拖出来,摔到她面前。
她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冰凉的刀刃轻轻地拍着我的脸。
她不会说本地话,讲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想爬起来,士兵却押着我的胳膊,制着我。
就在她想要一刀了了我时,那个很高官衔的人制止了她。
我后怕地看着他们对峙着,不知道自己还是否能活下来。
也是,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谁的命不是如同浮萍一般的呢。
我不知道他们讲了什么,但我看到他们本争吵着,却突然停住,那个女人的眼里有了别的东西,她勾了勾唇,对着我讲了什么,但我听不懂。
很快我便知道那意味这什么了。
一群士兵把我拖进了一间房里,我尖叫着喊小哑巴,但我知道他不会来的。
他们抓着我,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那次逃跑被抓,他们一个个的嘴脸丑陋无比,我挥舞双手双脚,想要抵抗,一个巴掌把我甩地晕头转向。
眼泪在我的眼里打转,我看到一个士兵裤头上的枪支,我想都没想,拽起就对着他们,是的,应该是这样的,小哑巴就是这样举枪的。
我扣动扳机,却没有子弹弹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现在,我唯一的生机也没有了。
我猛地往墙上撞去,宁可就这样死去,也不要受那般屈辱。
可我没想到有人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扯了回去,那一瞬间我恨不得变成一个光头才好。
他们压了上来,我感觉我身边的事物不真实地存在,眼前一片黑压压的,甚至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笑声忽远忽近,身上像是被蛇缠住一样,我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一脸。
而后身上的重物消失了,我又被揽入了一个怀抱。
一阵刺鼻的药水味窜进我的鼻腔,我才回过神来。
看清来人后,一瞬间的委屈涌来,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哑巴拍着我的后背,把我拥地更紧。
我好像哭了很久,以至于哭得睡着了,等我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好像还是大半夜。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对床的小哑巴后才松了口气。
我把自己裹成一团,一闭眼便是那混乱的场面,怎么也无法睡去,那一张张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我忽然很想阿娘,想吃阿娘做的饭菜,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过了很久,我依然毫无睡意。
我爬上了小哑巴的病床,钻进了他的被子里,整个人缩在他旁边,却不敢碰到他。
一靠近,便感觉到了属于小哑巴的气息,虽然夹杂着药水的味道,但我却觉得闻着安心。
他总是这样,给我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让我放下所有的害怕和戒备。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地感觉他好像抱住了我,咬着我耳朵轻声细语地说了什么,我很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我太困了,最后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