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风》任飞鱼

2、雨夜2

　　清晨的阳光是最无情的，打在眼睛上，让人无处遁形，只能尽快躲避找寻安全的地方。
　　阿乐就是被如此刺目的阳光唤醒的，躺在床上的阿乐意识渐渐回笼，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洁白的床单，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阿乐断定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对了，我在这里多久，家里还有豆包没喂，我的猫怎么办？
　　意识到这一点的阿乐挣扎起身，被右手的刺痛组织了动作，是输液器，虽然还没搞清情况但是从小就害怕鼓针的阿乐还是乖乖坐回去。阿乐四顾茫然，在晕倒前除了看到奇怪的脸，她隐约听到了警笛声，自己现在在医院病房，八成是警察送来的。
　　阿乐正发愁时房门被打开。
　　“吱呀。”一脸严肃的护士小姐端着要给阿乐换的点滴药推门进来。

　　“哎，你怎么下床了啊，你惊吓过度需要好好休息。”被护士小姐强行摁回床上的阿乐一脸茫然。护士小姐一边换药一边嘱咐阿乐要多喝水，饮食忌辛辣云云。不明所以的阿乐抓住护士小姐的衣角问道：“我睡了几天？”
　　“你是昨天被送来的，来医院的时候满手是血，还是晕厥状态，不过身体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好了。”护士说罢离开病房。
　　昨天发生的事如泉涌般灌入脑海。
　　阿乐痛苦地佝偻起身子，此时的阿乐头痛欲裂，仿佛无数针扎一般在扎阿乐的脑袋，意识迷离，天旋地转。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抽离一样。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回过神已经是泣不成声。
　　庭风一行人走进来后就是看到的泪流满面的阿乐。
　　护士走后和医生说明了阿乐已经苏醒的情况，庭风与搭档杨聪便跟着医生一同进入病房。
　　庭风掏出警官证一亮，“你好，我是宁城刑警队队长庭风。这是姜大夫，你的主治医师，这是我的搭档杨聪。”庭风对着阿乐一一介绍。
　　庭警官身高在北方不算出挑，但是精壮的身材和紧绷着的脸很给人压迫感。上衣藏蓝色棒球外套内穿一件白T恤，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看样子二十六七，好年轻的刑警队长。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右眼下方一条贯穿脸颊的伤疤破坏了清俊面庞的美感，嘴唇微薄，不笑的时候凶神恶煞，让人敬而远之。而搭档杨聪比起庭风就稚嫩了些许，看起来也瘦弱一点，头发比庭风稍长一些，眼神明亮。穿着牛仔裤与蓝白条纹衬衫，不像警察，倒像是学生。

　　姜医生很负责任得上前问了阿乐目前的身体状况。
　　庭风与杨聪两人立在一旁等待，庭风默默打量面前的女孩，乌黑的中长发随意散落肩头，鹅蛋脸，眼睛亮亮的，五官很秀气，白色的廓形衬衫套在身上更显单薄。看样子很有亲和力，和人说话时却有着淡淡得疏离。
　　姜大夫与庭风交谈。
　　“病人现在不能受太大的刺激，还需要多休息，你们一定要注意问话时间。”说罢离开。

　　病房内只剩阿乐与庭杨三人，杨聪给庭风和自己拉了两张椅子坐在阿乐病床前。
　　阿乐的脸色苍白如纸，神色憔悴，也是印证了姜大夫的那句‘需要多休息’这句话。
　　庭风不爱拐弯抹角。
　　开门见山的说：“刘明乐女士，关于你的同事小秦，节哀，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还请你如实回答。”
　　庭风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就像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看起来硬邦邦的，不对，是听起来硬邦邦的，阿乐如是想着。

　　“小秦是什么时候来公司入职，你和她关系好吗，她在公司的其他人际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仇家之类的？”最先开口的是杨聪。
　　“小秦是个很开朗的孩子，她刚来公司一个月，我平时和她说话不多，但是平时见面也是打招呼的，小秦这个小孩很可爱，很爱笑，公司上下同事都挺喜欢她的，况且她的职位和同事们也没有利益冲突。”阿乐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你最后一次见到小秦，她有跟你说过什么话，或者说看到了什么？”庭风双手环在胸前。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我下班的时候关窗，小秦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然后催促我赶快离开，而且神色和平时像是两个人。看起来很可怕。她好像很怕我看到什么。”阿乐声调陡然拔高，越说越激动。

　　杨聪赶忙倒水递给阿乐。
　　阿乐喝了水稍稍平复。
　　“刘小姐，没事吧？”杨聪有些担忧地问。
　　“如果身体不适，我们今天可以终止询问。”庭风出声。
　　握着水杯的手稍稍有些颤抖。“抱歉，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庭风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点头示意继续。
　　“公司的监控是什么时候坏的。”
　　阿乐略思考片刻。
　　“大概有······四五天了吧。”
　　“除此之外，关于小秦你还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阿乐怔住，想到昨天诡异的场景，阿乐一阵恶寒，不知道这算不算，但想了想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会信，还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觉，便就此作罢。
　　“没有。”
　　“你们刚刚提到了仇家，难道小秦不是跳楼自杀，而是被人害死的吗，小秦的死是不是另有蹊跷！”
　　庭风与杨聪对视一眼。对阿乐说道：“刘小姐，事情到现在还不明朗，如果最后真相大白，我们会告诉你的。我们会还小秦一个真相，她是自杀是他杀，都需要我们来调查清楚。”
　　“谢谢。”
　　庭风见她面露疲惫也不再问，只说让她好好休息，并且互留了联系方式，以便想起来什么细节随时和他沟通。
　　“庭警官，我能出院吗？”阿乐家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胖猫。一夜没回，阿乐还是很担心的。
　　“你的身体状况，要问过姜大夫才可以。”庭风嘴角向下一撇，说道。
　　阿乐心想，这人真怪。
　　在获得医生的批准下，阿乐顺利出院，并叮嘱阿乐一定要定期复诊。
　　医院到家的距离不远不近，阿乐准备走路回去，没想到一出医院门口就看到路边显眼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拉下，露出一个看起来很扎手的脑袋，戴了一副墨镜，是庭警官。
　　“上来吧，我去队里顺路。”
　　阿乐不好推脱，坐在副驾的阿乐有些拘束，双腿并拢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倾斜一直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这是阿乐从小到大的习惯。如果是乘坐公交或去餐馆吃饭，阿乐都会尽可能的选择窗边或者找个角落，避开人多的地方。
　　“那个，怎么不见杨警官。”车里气氛沉闷，阿乐没话找话。
　　“哦，他有别的事和我不顺路。”庭风硬梆梆地回。
　　之后一直沉寂直到停车，庭风开口说了一句“到了。”
　　原来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