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18 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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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叶蓁蓁在莱茵河畔的餐厅见到了刘扬扬的两位朋友，他的朋友果然很热情，热情到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是喊“嫂子好”，叶蓁蓁被这个称呼给震惊住，视线来回在刘扬扬和他朋友之间扫，他们明明比他高那么多！
“别瞎喊。”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快咧到耳根，话音刚落几个人就一起大笑。
聊着聊着朋友们就说起他上学时的趣事，比如填错答题卡考试倒数，赢了篮球赛后聚餐忘带钱包……叶蓁蓁认真听着，时不时追问一句，说到丢脸的糗事时刘扬扬就会跳出来制止：“少说几句啦！”
真的和偶像剧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谈笑间叶蓁蓁发觉餐桌不知何时被映上了暖橘色，一扭头就见夕阳在云层间露出小半轮，染出橘红的天际线，她赶紧拽了拽刘扬扬的衣袖：“看！橘子味的莱茵河！”
几人都被她这个比喻给逗笑，刘扬扬问她要不要趁着夕阳去莱茵河边走走，她自然是欣然同意。年初来旅行时她和许嘉怡一块在这儿走了许久，吹够了莱茵河的冷风，这个时节却是不同的风景。
两人走着走着就落在朋友们后头，叶蓁蓁看了眼周围的行人，确认没人关注他们后就黏上了刘扬扬的手臂，歪头蹭蹭他的肩，问：“你以前常来这里玩吗？”
“嗯，经常和家人或者朋友来散步。”刘扬扬也歪头蹭回去，“夕阳很漂亮对不对？”
“嗯嗯，我上次来这儿是在晚上，夜景也很漂亮。”她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抱他的手臂更紧了些，语调拖得长长：“那你以前有没有和别的女孩子这样散过步呀？”
闻言，刘扬扬定定凝了她片刻，笑容越放越大：“有啊。”
“啊？！”叶蓁蓁瞪大了眼睛，她就那样问问而已，居然真的有啊？！
他作势思考片刻，幽幽开口：“我姐姐应该也算女孩子吧。”
“……说话不要大喘气。”
刘扬扬大笑着把她整个搂进怀里，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宝宝，我记得我说过我上中学时就只知道打篮球来着，在学校认识的女生还没有NCT的成员多。”
“不过在我打篮球的时候你在干嘛来着？喔，想起来了，和WINWIN哥哥在大年初一一起逛街，和渽民Jeno楷灿一起上学，和锟哥仁俊海底捞——”
他的“捞”字才出来一半，就被叶蓁蓁一把捂住嘴，“你别说了！是我错了行吗？少吃点醋吧！等下整个莱茵河都要变酸了！”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醋可以吃啊？！
还有前面的朋友，偷笑声太大了！
几人笑着闹着，在深秋傍晚的莱茵河畔散了足有半小时的步，又去酒馆喝了儿小酒，在叶蓁蓁的半杯啤酒喝光前，刘扬扬就迫不及待要带她回家。
他提前和家人打过招呼，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为她准备了新的拖鞋，客厅茶几上摆上了甜点，除了家人都不在，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阿姨准备的甜点不算多，两人稍微吃了点，和阿姨道了晚安，刘扬扬就领着她往二楼走。
行李箱都被他提着，叶蓁蓁看着眼前这一排房门，歪着脑袋问：“我住哪里啊？”
“和我住啊，我房间阿姨下午刚收拾过。”他说着就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转身牵起她的手，施以利诱：“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还真是没法拒绝的诱惑呢。
从那个在粉丝以及WayV成员间广为流传的《Shero》视频就能看出，刘扬扬小时候和长大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除了小时候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扎手外，完全是等比放大的程度，但这并不耽误叶蓁蓁翻他的相册翻得津津有味，他自己解说这些照片也说得津津有味——
“这是我十岁刚来德国时拍的，当时还完全不会德语，还好学校是用英语教学。”
“那天爸爸妈妈带我们去郊游，结果我一脚踩进了泥坑里，我姐姐笑了好久。”
“看得出来吧？这两个你刚刚见过，其他人也都玩得很好，我们经常放学后一起打球，体育课也是，我体育成绩超好的，哦对，去莱茵河边玩大部分时候都是和他们。”
“喔，这个是在台湾时和念念的合照，是姐姐给我拍的，下次带你去台湾的家看看，那里有更多照片。”
“这张很好看对吧？是高中入学的时候，这时候我已经通过了SM的选拔。”
他说了很多，每张照片都能延伸出不同的故事，几乎快要把他在杜塞尔多夫六年的故事尽皆说遍，一张张照片看下来，让叶蓁蓁觉得自己好似真的见证了他过去的人生，陪他度过了那些值得纪念的时刻。
“所以明天要不要去我的学校看看？”刘扬扬合上相册，捏着她的脸问。
叶蓁蓁一下兴奋起来，都顾不上拍开他的手，“好啊，还要去吃你说的特别好吃的那家甜品店！”
他突然凑近，附在她耳边：“那赶紧洗澡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叶蓁蓁一整个僵住，差点忘了这一茬，请问这个睡觉指的是哪种睡觉？
“我浴室有你喜欢的超大浴缸哦，躺在里面超舒服的。”
“真的？”叶蓁蓁狐疑。
“当然，我又不会骗你。”
“那我先去洗澡了！”她一下挣开他的怀抱，窜下椅子直奔行李箱，以最快的速度翻出了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然后就见刘扬扬立在浴室门口，同样抱着睡衣，还歪了下脑袋露出纯然无害的笑容：“一起洗？”
“……”懂了，是那种睡觉。
事实证明，超大浴缸很好，好就好在真的太好了，好到这个澡他们洗了两个多小时，洗完后叶蓁蓁整个人昏昏欲睡，连一步路都走不动了，让刘扬扬帮忙吹干了头发，又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去床上，拿进浴室的漂亮睡衣也被他原封不动拿了出来，塞回了行李箱。
她已经懒得和他计较这些，都不等他钻进被窝，随手在床边拿了个他的娃娃抱着，沾上枕头倒头就睡。
“宝宝，我们租房子也找一间有大浴缸的好不好？”刘扬扬说着，把娃娃从她怀里剥了出来，又把她半遮住脸的头发别到耳后。
叶蓁蓁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闭着眼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也不管他说的什么，随意“嗯”了声算是答应。
“好啦，晚安，明天早点起床带你去玩。”见她真的困倦得提不起劲了，刘扬扬也只好止住话头道晚安，搂着她很快也沉沉睡去。
说着要出去玩的两人一觉睡到了晌午才幽幽转醒，一看窗外阴沉沉的，居然下起了小雨，刘扬扬拿了件自己的大衣给她穿上，无奈道：“这边的天气是这样的，秋冬也经常下雨，不过都是小雨，不影响我们出门。”
“我知道啊，年初我来的时候也经常下雨。”叶蓁蓁顺从地将手塞进衣袖，依稀记得她那时在西欧的一半时间都在下雨。这里的雨好像总是这样，阴沉沉淅沥沥，不怎么影响出行，却很容易影响心情，阴雨天总归没有晴天那样明媚轻快。
当然，这样的论证在她此刻绝佳的好心情面前完全不复存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的母校。
刘扬扬曾经的学校在诺伊斯，距离杜塞尔多夫主城区有点儿距离，两人在他家附近的餐厅吃了午饭就出发。
他一路上都在讲上学时的趣事，就如同昨晚翻相册，就算只是看到一个熟悉的店铺都能联想出一大堆回忆，叶蓁蓁边听边笑，突然玩性大起，不听劝阻把车窗打开靠到窗边，任由细密的雨水扑了满脸，然后怪叫着缩回脑袋，指着自己沾满了水珠的脸给他看：“免费spa诶！”
“那要不要做一个全身spa？”刘扬扬作势要把跑车顶棚打开，雨水刚被风卷着钻进来一点儿，就在她的怪叫声里关上了顶棚，也关上了她那边的车窗，“小心等下真的感冒啦。”
到达刘扬扬的学校已经是半下午，他牵着叶蓁蓁的手，带她去吃了学校外特别好吃的那家甜品店，把学校里他过去常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甚至还碰上了他中学时的德语老师。
即使多年不见，过去在课堂上一向严肃的德国女士依旧一见到他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问候了几句他的近况就将视线转向了他身边的叶蓁蓁，微笑着用英语问：“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Ja, sie ist meine richtige.”他也笑着回答。
“看来你的德语没有退步太多。”老师大笑起来，又看向叶蓁蓁，“女孩，你挑男朋友的眼光还不错。”
叶蓁蓁一头雾水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明白他说的那句德语什么意思，怎么就开始夸她眼光好了，只好微笑点头道谢，待到告别了老师，立即拽着刘扬扬的手臂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吗？亲我一下就告诉你。”棒球帽都遮不住他这嘚瑟样。
“不说就不说！”她才不上他的当，撇过头看向篮球场上放学后聚在一块打球的少年们，不禁感慨：“青春真好啊～”
刘扬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服气道：“我也很会打篮球啊，要不要看我打？”
原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不料他竟当真问篮球场上的小男生借来篮球想要炫耀自己的篮球技术，还把帽子外套脱了塞到她的怀里，架势摆得十足。
恰逢阳光拨开云层，将球场上的刘扬扬投出长长的斜影，他抱着篮球逆着光转过头看向她，笑容漂亮得不像话。
“看好了哦！”
叶蓁蓁举起手机点开视频拍摄，在他投出球的前一刻突然大喊：“扬扬加油——”
篮球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万众瞩目中飞向了篮筐，打到了篮板。
属实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哈哈哈哈哈——”叶蓁蓁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
即使这之后刘扬扬连进了好几个球也没能成功挽回形象，一下场就被怼上一张篮板照，随之而来的是她嚣张的嘲笑：“看！扬扬的哑光时刻！”
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头一次听到这么陌生却极易理解的词语，刘扬扬耳根通红，气急败坏地用手臂勾住她脖子：“不许笑！只是小小失误了一次而已！”
“好啦好啦！我不笑就是了！”她分明笑得快断气。
兰博基尼在公路上飞驰，顶篷被刘扬扬打开，叶蓁蓁举起手机，趁他不注意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拍完后想起什么，大声问身边的刘扬扬：“你和你老师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Ich sehe nur dich.”
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她向他凑近了些，“什么？”
“和这句话的意思一样。”
“哪句话啊？”
“我说——”刘扬扬觑了她一眼，无奈提高了音量，“我爱你——”
骤然又被告了白，叶蓁蓁抱着手机缩回副驾驶傻乐，开始翻她刚刚拍的照片，照片中她的金色长发被风卷得纷飞，笑容大到快要占据整张脸，身边是专注开着车的刘扬扬，身后是离他们愈发远去的夕阳，直到翻到最后一张才发现他也看向了镜头，露出了与她同样的傻笑。
她又凑过去大声问：“扬扬，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开向黑夜？”
“不是——”刘扬扬也大声回答，“我们是在迎接明天的日出——”
作者有话说
第274章 18 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