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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了人就该负责到底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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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已经能被允许自由活动了。但每天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过三十分钟。
我也尝试过在三十分钟后强撑到四十分钟,但结果可想而知,我最后虚脱在回去的路上,动弹不得。还被以前可以徒手打败的野兽给叼走当后备粮。
要不是卡尔刚好下班,喊人帮了我一把,否则我这一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回去后,当然免不了卡尔的教育。他说我最后还是成为了不听医生话的笨蛋。
我对此嗤之以鼻,但也再没有自讨苦吃去强撑了。到了规定时间我就回去,不拖沓一分一秒。
卡尔的病人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绝大部分都是些看着就很危险的人物。我问他,你医术这么高超,为什么要屈尊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见不得光的工作。
卡尔撇了我一眼,然后也嗤之以鼻。他说,他也被通缉了,所以危险的人做危险的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看着卡尔那一幅书生样。实在是不能掀起什么波浪的样子。可能是深藏不露吧,我也就继续做我的该溜子了。
工作我已经做完了,总花费六天半,差一点就完不成了,期间小后辈可没少被我拉过来加班。
一开始她挺不乐意的,但当我说,只要做完这些,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就有劲了。比我还有!
就算我想休息,她都不准。
我身体本就虚弱,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还吐了一次血。卡尔看了直接把小后辈轰走了。
好可怕!留我一个人在病房里瑟瑟发抖。
今后,不管小后辈怎么求情,她都不能进来我的病房了。于是我们上演了一场卡尔“棒打鸳鸯”的好戏。
每天的交流都通过丢小纸条,每次的工作文件都靠丢。
每天三十分钟的休息我是坚决不工作的。这个时候我都会选择在医院外的森林里溜达。
卡尔让我少出门,容易出事。但这里足够隐蔽,也足够偏僻,除了野兽,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但我还是拐了个小护士,免得卡尔又说我。
其实也有不希望增加他的工作负担吧。这家伙每天都要进行四场起步的手术,实在是太辛苦了。年轻也不是这么消耗的。
来到外面,我和小护士挑了个木桩坐下。然后我便学着奶奶的模样,对这位小姑娘驱寒问暖。什么有对象吗?生活怎么样?还满意吗?
变着花样得问了个遍。小姑娘被我问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其实也就是闲的没事做,才问的。
小姑娘一开始还有些羞涩,后面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我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
我也就选择笑着听着。然后我听见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动静。一把便捂住了小姑娘的嘴。
“嘘。”我得听清楚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个时候只是瞪大眼睛,连大喘气都不敢。
我缓缓起身,拨开四周的灌木与树枝,走向有问题的灌木丛。
我因为第一次被野兽抓住后,就向卡尔要了把匕首。怎么说呢,虽然现在的身体持久战不适合我,但是我可以选择“闪电战”啊。
这也是我敢靠近的资本。
我握住口袋里的匕首,正打算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奄奄一息了。
“唉?”我站在那,就这么呆呆地望着这位靠着大树,虚弱的面具少年。
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大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有生命体征。
“要救吧?”我望着小护士问道。
“卡尔医生说过,遇到这种情况,需要做到视而不见。”小护士微笑地回复我。
然后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具少年。
最后罪恶感更上一层楼,我选择和小护士一起把少年弄回去。
当时恰逢卡尔完成了最后一场大手术,正当他脱下手套,静静地品尝着他刚刚冲泡的咖啡。
办公室的门就被我粗暴地推开了。
“救命啊!医生!”
“噗!”被吓了一跳的卡尔直接把嘴里的咖啡又吐了出去。
小护士架着昏迷的少年,一直在喘气。她委屈地抱怨道:“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把他弄回来!”
“我不是还帮你清了条路出来嘛,而且我还是病号,如果我抬,到最后你得搬两个人。”
小护士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便没有说什么了,顺着卡尔的意思把少年架到手术室里。
卡尔走到我旁边,问道:“认识的人?”
“不是,陌生人。”
“那你还救!”卡尔无语地咆哮道。
“人道主义,明白不!”
卡尔看着我的圣母光环,瞬间就冷漠了不少。“那你记得准备他那份医药费啊。”
说完卡尔就走了。
我对此嗤之以鼻,我可是有着辞退工资的人啊。还缺这点钱。
可这时,小后辈突然出现拉住了我,她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像话:“前辈~”
“怎么了?”
“你的银行账目被冻结了!工资得你自己在和北国银行说明后,解冻了才可以到!”
纳尼!
我顿时石化。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前辈,你问吧。”
“这家医院,它贵吗?”
“这不是它贵不贵的问题,就论医疗资源在地下组织的稀缺度来说,挺贵的。”
“最后一个问题,”
“你能借我点钱吗?”我泪眼汪汪地看着小后辈。
而她这时就十分严肃地告诉我:“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像话。”
“?”你?
但她还是给了我一张卡,说是,她一直觉得受了我这么多关照,还窃取了我的位置不厚道,所以这张卡就送给我了。里面有个三十万,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听了我瞬间泪目,直接和她勾肩搭背,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关照了她什么,但她这么说,就这样吧。
可她却反手将我环住,贱贱地笑着说道:“唉~虽然我是你的后辈,但我可比你大哦。”
啊,这……
“前辈,你也知道,如果不选择深交的话,我们这种人是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我叫艾琳。敢问前辈的名字?”
我想了想,发现我对过去的所有事情都有印象,却唯独对名字没有一点印象。但我也不想含糊,我干脆给自己取个新名字。
我现在最切忌的便是心急,一切都会变好的。所以,慢慢来。大不了以后再向他们说明情况。
“你好,艾琳。我是碧翠丝。”
“那前辈真是个给人带来幸福的人呢。”后辈艾琳笑了笑。
我知道艾琳说的是“碧翠丝”这个名字的含义。
但我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可我是个自私的人呢,我倒想从别人那获得幸福呢。”
艾琳没说什么,在聊了一段时间后,她便说她还有任务就先离开了。我也没留,反正闲的人是我这种事情我也已经习惯了。
我回到病房便睡了一觉,毕竟我的身体可不能让我肆无忌惮。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便多了张床。我有些疑惑。
卡尔这时候拿着他早就凉透的咖啡,无语地说着:“医疗资源紧缺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事先可没有为这位小伙预留病房啊,其他东西东拼西凑也算马马虎虎。但病房……反正你救的人,你可要对他负责。”
“说得我像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那我可不管!负责到底啊。还有护士也少,你也帮我打过零工,照顾病人这种事情你也可以胜任,交给你了。”
我顿时无语了,正想反驳,却没想到卡尔说,这样你就省了一大笔钱,而且这小子病好了,你还可以宰他一顿。
说到这里,我就不困了。
拍了拍自己瘦弱的胸膛,直呼:“那你就交给我吧!”我表现得有多么勉为其难,内心里就有多快活。
就连卡尔这种人看了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看了看卡尔身后戴面具的少年,他还在昏迷,这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是现在我给别人的感觉吗?
卡尔说我的体质自我恢复的可能性接近零。那可真难受。谁曾想,我以前可是能徒手掀翻一头熊的啊……
那么我不可能恢复的话,至少,也要让别人能够恢复啊。
痛苦,一个人总比两个人要强。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子!”我看着少年,有些没心没肺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