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届双楼争霸赛》碧水双楼争霸赛

19、盖楼帮看热闹 非参赛文

　　他们有他们的热闹，我只需要看着而已。

　　碧血霜刃，金戈铁马，人类彼此赤裸裸的厮杀，呲裂的眼眶流出滚烫的鲜血，狰狞了相似的面容。他们曾经是骄傲的造物宠儿，此刻却与我等畜类并无不同。
　　还是有不同的，我背上的骑士猛地栽到地上，黏稠的血液重复着将赤红的土壤加深了颜色，我甩甩鬃毛，看着面前的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手掌紧张地攥成拳。嘲笑地睨他一眼，人类总是把汗液流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就我马族而言，只有奔跑才是我们不息的宿命火种，惟放蹄狂奔在风中我们生存才有了意义。
　　我骄傲地离去，有力的四蹄的的笃笃地敲打地面，刀剑四举，寒光闪闪，鲜血迸溅，与我无关。一匹健康有力称得上神骏的战马是人类，或者说战斗中的人类无法拒绝的诱惑。他们兵器的锋刃都有意地避开。
　　人类啊，如果你们能读懂我的表情，你们此刻当能发现一种唤做轻蔑的东西冷冷闪烁。
　　你们掠夺控制一切你们所能见到的生命，你们说你们是世间最高贵的物种最智慧的存在，你们高高在上贪得无厌，总是想要俯视众生。
　　此刻在他们和你们眼中，在你们这些人类眼中，我们这些战马的生命却要比你们的同类重要得多，不是吗？

　　大战已终，零落呻吟残肢断尸冷泥凝血残阳西落。
　　我背上的空位又换了骑乘的人，他满意地检视着我不时点头，看不见我眼里的悲悯。
　　你们会在鲜血中死亡，也许只有那样，你们才能从那愚蠢的互相搏杀中解脱，得到自由。

　　这次的主人还不错。
　　他懂得我的习性，知道我所喜爱的草料，会在我渴望奔跑时放开缰绳。
　　这就足够了。
　　人类自己将自己分成了两派，他是胡的一方，来自我早已忘却的故乡。我偶尔会快跑一步帮他避开锋快的刀刃，有时会踢伤对面徒步冲过来的人，他更珍惜我，我也暂时安分地当他的坐骑，因为我能从他的身上嗅到久违的亲切的水草香味。

　　但是他们输了，输给另一个人类。
　　他在高高的山下将我放开，还给我自由，我看着他的脸，战斗中的一刀毁掉了他的左眼，我只能记得他的气味，人类的脸孔在我的眼里都是一个样子。他笑着解去我的缰绳。

　　我奔过漠漠的风沙，踏过皑皑的积雪，让太阳和月亮的光芒尽情地抛洒在我烈红的鬃毛和空荡荡的背上。
　　果然只有奔跑才是我族的快乐，我抖抖汗湿的鬃毛，愉快地打个响鼻。不知道这是哪里，长长的草疯长得铺天盖地几乎可以遮严我高大的身躯，月亮下深深冷冷带着凄凉的绿色蔓延得无边无沿。
　　我静立。
　　远远的歌声响起：“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是他的声音，我想起他无聊时对着我喃喃的自语，他对战争的疑惑与迷惘，和隐隐约约的悲伤。　
　　一个和他气味很像的苍老人类走过来，抚摸我的脖颈。
　　“这马真可怜呢，定是迷了路失了群的……”

　　迷了路么？这对于我来说有意义吗？
　　只是，我低下头，看着那个人类，庄严沉肃得仿佛我们两个就是种族的代表。

　　你确定迷了路的，仅仅是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