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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因为家族联姻,林喻函嫁给了比自己大四岁的男人。

      都说项纬待人凉薄无情,所以林喻函自从嫁入项家,和项纬说话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逾越半分。

      在林家,他不受长母待见,管家也不曾给他好脸色,在这里,他每天更是心惊胆战,面对自己如同陌生人一般的“丈夫”,他总是尽量避免自己出现在项纬眼前,免得他对自己心生厌恶,更加讨厌自己。

      这天上午,林喻函来到园子里给心爱的植物浇水,那是他从林家带来的种子,种子现在已经发了芽。

      他喜欢木槿花的香气,那种柔和自然的清香常常会让他回忆起自己过世已久的生母,回忆起童年快乐的时光。

      他仔细的浇着水,由衷的期待嫩芽健康成长。

      放下水舀,林喻函直起身子提着水桶想要原路返回,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人。

      是项纬。

      他马上改变了主意,换了另一条道路匆匆忙忙的逃跑,却没看到男人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脸上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林喻函从窗户悄悄探出头,发现项纬已经离开了后花园。

      钟表的秒针慢慢转动着,林喻函看着时间,好奇项纬今天怎么没去工作,以往这种时候明明早就走了。

      不多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立马转过头,内心紧张起来。

      推开门,林喻函看见管家,下意识松了口气。

      管家笑了笑,对他说:“少夫人,少爷邀请您去前厅,您现在方便吗?”

      林喻函一愣,犹豫片刻后问:“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管家回答:“少爷想和您一起品茶。”

      林喻函有些把不准项纬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管家来到前厅。

      见到项纬,林喻函开始紧张起来,他束手束脚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坐吧。”项纬看了他一眼,很快倒好了两杯茶水。

      林喻函只得上前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他轻轻拿起茶杯尝了几口,茶的温热顺着舌根涌入喉间,带来一丝甘甜。

      放下茶杯,项纬再次为他添上茶水,林喻函颤巍巍的喝了四杯茶,当项纬替他续第五杯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小声说:“项先生,谢谢你的茶,我感觉我喝饱了…”

      项纬放下茶壶,对他说:“不用谢。”

      空气变得静默起来,林喻函只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他大气不敢出一下,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茶几,仿佛被定了身。

      此时,项纬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

      大厅的灯暗了下来,林喻函的视线转向前方亮起的投影屏,看了五秒的广告。

      项纬视线一转,向他询问:“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

      听到问题,林喻函神经高度紧张,立刻回答:“…都行,我什么都看。”

      能不看最好。

      项纬选了一部电影,点开简介问他:“这个怎么样?”

      林喻函想也没想,径直点头说好,项纬沉默几秒,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从投影仪传出,黑暗中,林喻函观赏着屏幕上绿意盎然的景象,心思渐渐沉浸在自然记录影片里,满眼都是盛开的美丽花朵。

      项纬靠着沙发,偏头看他的侧脸,心里默默思考着什么。

      今天是婚后第十三天,虽然林喻函成为了自己的合法伴侣,但项纬知道他害怕自己,抗拒与自己亲近,更不愿意和自己进行沟通交流。

      项纬对婚礼当天的场面记忆犹深,特别是婚礼双方宣誓时,林喻函看向他的眼神令他心头发凉,那双眼眸中充斥着陌生与惶恐,同时夹杂着深深的不安。

      这导致了新婚夜两人分床睡的最终结局,项纬主动离开房间,给他适应的时间。

      但他没想到,林喻函不仅没能适应,反而处处躲着自己,这并不是项纬想要的结果。

      项纬心想,自己要一步一步来,毕竟除了童年,他和林喻函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但还有一件事令他倍感棘手,林喻函似乎忘了曾经的约定,现在更是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黑暗中,项纬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决定从其他方面慢慢出手,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影片结束后,看完电影的林喻函找借口说上厕所,之后立马逃跑了。

      直到中午就餐的时候,他才再一次遇到了项纬。

      项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林喻函默默喝着汤,一点也不敢招惹这位主。

      其实,当事人只是有些紧张。

      项纬有一段时间没下厨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菜合不合伴侣的胃口,同时,也担心自己再一次踩雷。

      他看着林喻函伸出筷子夹了块豆腐,豆腐从中间碎成了两半,掉回了盘子里。

      林喻函筷子一缩,想夹又不敢继续夹,项纬放下筷子,用勺子盛起那两半豆腐,放进他的碗里。

      林喻函看着碗里的豆腐,抬头小声说:“谢谢你,项先生。”

      项纬把勺子放在盘子边,回答:“不客气。”

      林喻函看着勺子,马上醒悟过来,脸上一阵窘迫。

      那是自己用筷子夹过的豆腐,项纬肯定觉得不卫生,所以才用勺子给他夹回来了!

      想到这里,林喻函差点羞愧到无地自容,嘴里的饭都快咽不下去了!

      项纬没察觉到他这番情绪波动,心里还在暗自为自己打气。

      他正打算再替林喻函夹点菜,没想到林喻函已经收起碗筷,一溜烟钻进厨房,又像一阵风似的从自己眼皮底下灰溜溜的跑了。

      项纬沉默的看着一桌子菜,在心中反思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做的不对。

      回到房间,林喻函擦了擦头上的汗,无力的瘫坐在软椅上。

      他心想,一定要快点找到工作才行,最好还是不用回家的工作,不然他的心态迟早要崩。

      林喻函怔怔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独自沉思了许久。

      吃晚饭时,林喻函没再看见项纬。

      晚餐很丰盛,林喻函坐在桌前等了一会,管家却上前对他说:“您先用餐吧,少夫人,少爷有事出去了,晚点才能回来。”

      “好,我知道了。”林喻函听后拿起筷子,提前把几个菜夹到自己碗里,告诉佣人:“这些菜我没动过,撤了吧。”

      佣人好奇的问:“少夫人,您还没开始吃呢,是没有胃口吗?”

      林喻函摇头,说:“这样热热还能吃,让他吃我剩下的不好。”

      佣人明白了,露出一个笑容,由衷的说道:“少夫人和少爷感情真好,阿玲真羡慕啊。”

      林喻函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感情好?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吃过晚饭,林喻函在房间里待的发闷,于是来到后花园散了会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林喻函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九分。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前院。

      项纬的车还没回来,林喻函看着空荡的车位,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项纬的时候,最先令他惊艳的不是项纬本人,而是项纬推开车门的那个瞬间。

      昂贵、奢华,那双黑眸中的平静和凌厉夹杂在一起,令他除了睁大眼之外,大脑完全无法给予任何肢体或言语上的反应。

      就像被弓箭瞄准的靶心,他明明知道自己该躲避,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神经,被动的停留在原地。

      在知道自己即将和项纬联姻以后,林喻函几乎整夜未眠。

      他不断的查询着关于项纬的资料,却仍然搞不懂,项家为什么要和林家联姻。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究竟是玩笑还是游戏?直到婚礼当天,林喻函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看着宣读庄严誓词的项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焦灼与不安快速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听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说着冰冷的誓言,心头的惶恐愈演愈烈。

      说不上什么滋味,他死死压下恐惧,被面前的人亲吻了唇。

      他听到不属于自己的欢呼和喊叫在沸腾,那一刻,他的整颗心都凉透了。

      “为什么是我?”林喻函喃喃着,嗓音带了丝悲怆。

      伴随着轮胎停下的摩擦声,一道光从不远处划过,照在自己身上。

      林喻函转过头,看到熟悉的车辆,他赶紧跑开,推开前院的门进入了大厅。

      看着他逃离的背影,项纬呼吸有些发紧,停好车后,他拿起副驾座上的礼盒,关上车门进入大厅。

      “少爷,您回来了。”

      项纬应了一声,目光在寻找着什么,管家笑着对他说:“少夫人上楼了,您还没吃晚饭吧,厨房已经热好了。”

      项纬收回目光,把礼盒放在桌上,对管家说:“钟叔,等他下来记得帮我交给他。”

      管家看着礼盒,好奇的问:“少爷,这里面是……花种?”

      项纬点头,继续说:“花开起来很好看。”

      管家笑了笑,说道:“这样啊,那少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项纬听后心情好了许多,嘴上隐隐带了一抹笑。

      隔天,收到花种的林喻函表情有些迷茫。

      管家告诉他,这是项纬亲自买来的花种,还特别嘱咐自己一句:“少爷说这些花开起来很好看。”

      他左思右想,完全想不明白项纬怎么突然喜欢赏花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花种。

      林喻函松了松泥土,把月季花的种子埋在土壤里,最后用铲子轻轻拍平。

      今天项纬不在家,吃过早饭很快就开车走了,可能是因为公司有急事。

      林喻函站起身,揉了揉腰,决定再休息一会。

      这么多的种子,一时半会可种不完,不过,也幸亏这是个大花园,不然哪能找出这么多片地种花。

      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林喻函还是很高兴的。

      过不了多久,这些种子就会发芽生长,萌生出翠绿的叶子,结出花骨朵,开出花。再过上一两年,漂亮的花朵将会铺满这一整片大花园,林喻函心想,那肯定是相当壮观的景象。

      下午六点,项纬准时到了家。

      吃晚饭时,林喻函正扒着饭,没想到项纬竟然主动给他夹了菜!

      林喻函紧张的吃着碗里的菜,内心对项纬的举动深感意外。

      项纬看到他慌张的神情,想了想,突然问:“月季一般要多久才能开花?”

      林喻函听到问题一愣,而后回答:“从幼苗到开花大概需要两三个月……”

      项纬点头,又说:“我见过,开花会很漂亮。”

      林喻函僵硬的附和一声,项纬看着他,接着说:“一个人种花很累,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一起学习。”

      “……”林喻函手一哆嗦,很想摆手说不累,但在项纬明晃晃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项纬露出一个浅笑,给他夹了一块虾肉,并告诉他:“多吃点,补充蛋白质。”

      “…谢谢。”林喻函吃掉虾肉,内心郁闷不已。

      第二天,项纬果然来赴约了,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铲子和浇花的水壶。

      林喻函这下可没办法跑了,毕竟这事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项纬看着他别扭的小表情,心中隐隐想笑。

      林喻函把一部分花种递给项纬,垂眸说:“你先来试试吧,种花很无聊的,说不定你一会就厌烦了。”

      项纬凝视着手心里的花种,对他说:“好。”

      铲子挖开泥土,撒下种子,覆盖薄土,再喷上适量的水,简单的步骤不断重复,最容易让人失去新鲜感。

      林喻函转头去看项纬,发现项纬仍在种花,表情丝毫没变。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在心里嘀咕:这也够久了啊,项纬怎么还这么有兴致?难道他真的喜欢种花?这根本不可能吧……

      项纬抬眸回看他,林喻函赶紧移开视线,继续给土壤洒水。

      他渐渐有些累了,于是拿了个马扎坐了下来,不久,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看见项纬对自己说:“阳光很刺眼,我们去那边休息吧。”

      林喻函看向花坛间散发清凉气息的凉亭,觉得项纬的想法很对。

      明后茶清香四溢,林喻函握着茶杯,没忍住小声问:“项先生,您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呢?”

      项纬为茶壶添水,简短回答:“我请了假。”

      林喻函听后低下头,心想:自己怎么能问出这个问题?项纬家大业大,就算一辈子不上班也不用给别人打工……

      项纬见他不再说话,想了想,加了句:“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请假了。”

      “…这样啊。”林喻函视线看向别处,又抿了口茶。

      气氛静默起来,项纬饮下杯中的茶,突然站起身说:“这里有蚊子,我们回去吧。”

      “啊?哦!”林喻函立马起身,跟着项纬离开凉亭,顺着花园的小道走进后门,来到了中厅。

      项纬脚步停了下来,转身询问他:“要不要吃甜品?”

      林喻函茫然的看着他,刚想摇头,又听项纬说:“草莓甜甜圈,还有椰蓉面包。”

      林喻函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觉得事情严重起来了。

      因为他喜欢吃草莓甜甜圈。

      “要尝尝吗?”项纬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询问。

      林喻函点点头,根本抵挡不了诱惑,跟着项纬走进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他看见圆桌上不只有甜甜圈和椰蓉面包,还摆着其他种类的甜点。

      用湿巾擦拭了双手,林喻函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他抬起头,发现项纬也在认真擦手,庄重的神情搭配细致的动作令林喻函意外的感觉有些可爱。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忘了名字,但林喻函一直都记得那段美好的时光。

      他还还记得小时候妈妈说过的玩笑话,情感稚嫩的自己当时竟然还当真了,转过头哭着吵着就要和别人结婚。

      命运就是喜欢开玩笑,现在,自己真和别人结了婚,还是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林喻函咬了口甜甜圈,心中的郁闷稍稍有所缓解。

      中午,吃甜品吃到撑的林喻函果断拒绝了午餐,他刚打算躲进房间休息一会,又被项纬叫了出去。

      直到晚上,林喻函才终于得到可以自己独处的时间。

      他抓了抓头发,感觉项纬似乎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有些……热情?不,是温柔。

      躺在床上,林喻函快速翻了个身,心想,可能是错觉吧,就因为一起吃了几顿饭就觉得项纬温柔了?你究竟在想什么啊林喻函!赶紧忘掉……

      林喻函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慢慢睡着了。

      隔壁房间,项纬坐在床前看着手里的合照,良久后把照片放回相册,关灯休息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吃了甜甜圈,林喻函晚上做了一个愉快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一株小草,一位好心人每天都会为他浇水,还不嫌弃他不会开花。

      等早上醒来,林喻函总觉得梦里的声音非常熟悉,直到项纬在餐桌和他说话时,他这才察觉,原来昨晚梦见的好心人就是项纬啊!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扑面而来,林喻函耳根开始泛红,越想越觉得丢人。

      项纬疑惑的看着表情古怪的林喻函,反思自己刚才那句早上好是不是又说错了。

      “项先生,您今天也请了假吗?”吃完早饭,林喻函一脸踌躇的问着跟在身后的项纬,项纬点头,回答:“是。”

      林喻函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项纬连请两天假,毕竟项纬除了种花等琐事外根本没干别的……

      项纬跟着他的脚步,来到昨天那片花坛前,蹲下身学习观察土壤。

      林喻函有些心不在焉,为土壤浇过水后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他刚撒下花种,一只手突然触碰到他的耳朵,把他吓得一哆嗦。

      他立刻转过头,项纬的手从他耳边离开,对他说:“树叶。”

      林喻函仔细一看,项纬手中还真有一片小小的树叶,嫩绿色,感觉很乖巧。

      项纬把树叶递给他,说:“给你。”

      “……”

      林喻函看着手心里的树叶,说了句:“…谢谢。”

      那片叶子被林喻函夹在了书页里,至于为什么没有扔掉,大概是因为林喻函觉得它算是一个礼物吧。

      想到项纬递给自己树叶时的表情,林喻函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对于项纬来说,这个失控的场面化解的还算顺利。

      谎言挽救了他下意识的举动,但如果没有那片树叶,产生的后果一定会相当严重。

      项纬抬眸看向窗外,黑暗中,风在无声的呼啸,他看到玻璃窗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目光复杂且沉重,又夹杂了一丝迫切。

      他捏紧自己的拳头,使情绪缓缓归于平静。

      第三天,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林喻函隔窗望着花园,觉得偶尔下点雨挺不错的,有助于植物生长。

      项纬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敲电脑,林喻函哪敢打扰他,继续翻着自己未看完的书籍,填充自己的知识层面。

      阿玲送来了下午茶和甜品,为平静的午后时光带来一丝别样的乐趣。

      从昨天开始,林喻函已经在慢慢学习如何与项纬相处,他尽量把项纬想象成一位不爱说话的哥哥,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轻松,表情不再那么压抑。

      过了一会,项纬喊了下他的名字。

      林喻函抬头,问他:“怎么了?”

      项纬没回答,起身靠近他旁边,把屏幕上的内容分享给他看。

      林喻函盯着屏幕,把文字从头看到尾,思考完后犹豫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项先生,这个工作待遇真的挺不错的,那个…你们公司要招几个人啊?”

      自己投出去的简历简直犹如石沉大海,尽管如此,他也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合适的机会。

      项纬看着他,回答:“一个。”

      “…就一个?那我肯定挤破头也挤不进去啊。”林喻函自言自语的拿起书,还是觉得看书更现实一点。

      “……”

      项纬捏了捏眉头,在一旁提醒:“你很优秀,可以试一试。”

      林喻函摇摇头,低声回答:“不用了项先生,我知道我肯定不行的。”

      项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合上电脑,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几天后,花园的种子顺利发了芽,有一部分还长出了小小的幼苗。

      林喻函投出的简历始终没收到回复,他有些泄气,甚至在想,自己会不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以后就像个闲人一样待在项家种种花草……

      与此同时,他发现项纬接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连文件也被秘书送到了家里。

      像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他渐渐开始怀疑,项纬不回去工作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比方说,打算当个宅男什么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林喻函在吃午饭时鼓起勇气问:“项先生,公司里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

      项纬抬头,不解道:“为什么这么问?”

      林喻函放下筷子,表情认真的说:“在家里,项先生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吧?如果不是公司出现了问题,项先生怎么会不去公司呢?”

      项纬听后沉默几秒,回答:“公司没有出现问题。”

      林喻函皱起眉头,小声追问:“那您为什么要在家办公呢?这样不会不方便吗?”

      项纬移开视线,径直道:“工作不重要。”

      “……”

      听到这句话,林喻函感觉自己连太阳穴都在跳,他欲哭无泪的想:有些人苦苦求不到一份工作,而有些人却说工作不重要——

      “…好吧,那项先生,上次您说的那个岗位招到新员工了吗?”林喻函干巴巴的询问,问完后连后背都开始出汗。

      不管怎么样,有机会还是要试一试的。

      项纬立刻看向他,果断回答:“没有。”

      “这样啊。”林喻函暗暗搓了搓手心,放下羞耻心,战战兢兢的说:“项先生,我是说,如果我去面试的话,您看看,有几率能成吗?我知道我本身条件算不上优秀,但如果有这个机会,我想……”

      项纬一字一句听他说完,随后做出考虑的姿态。

      林喻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项纬见时机差不多了,故作高深的说:“准备好简历,明天我带你去面试。”

      林喻函差点激动到跳起来!他马上压住自己内心的狂喜,真诚的向项纬道谢:“谢谢你,项先生!您真是我的贵人啊!”

      “不用客气。”项纬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嘴角微微上扬。

      贵人,或许吧。

      林喻函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划定了,还傻傻的偷乐。

      隔天,林喻函无比顺利的通过了面试。

      面试官根本没提几个问题,反而在面试过程中一个劲的夸他。

      林喻函先前还紧张的冒汗,后来就放松了许多。

      搞什么,这个人看起来比自己还紧张,到底是谁面试谁啊……

      项纬站在门口等他,当他出来的时候还问:“通过了吗?”

      林喻函激动的握紧拳头,点头说:“通过了,我明天就可以签劳动合同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这也太不真实了吧!”

      项纬发言鼓励他:“通过就好,你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优秀,不要轻视自己。”

      “嗯。”听到项纬的夸赞,林喻函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项先生,您今天还有时间吗?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

      项纬想了想,回答:“晚上出去吃吧,我跟管家说一声。”

      林喻函点头,开始琢磨晚上要去哪家饭店,最好高档一点,这样才能对得起项纬的引荐。

      晚上七点十三分,林喻函把项纬请到了一家五星饭店,还点了很多贵重的菜品,花了不少钱。

      奢华的环境和优美的灯光把桌上的美食衬得更加高端,林喻函抬头看项纬的表情,发现项纬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果然,选高级饭店是对的。

      服务员送来了红酒,林喻函看着杯子里的葡萄酒,问道:“项先生,您会喝酒吗?”

      项纬摇头,说:“开车,不能喝酒。”

      林喻函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他:“其实我也不能喝,我对酒精过敏来着……”

      项纬看着他,说:“我知道。”

      “啊?”林喻函一愣,而后马上反应过来:“…是阿玲告诉你的吧?我好像和她说过我不能喝酒……”

      项纬表情没变,他看着桌上的菜,继续说:“除了酒,你还不能吃香菇,记得不要点这些。”

      林喻函顿时吃惊的说不出话,他诧异的想:项纬怎么会知道这些?难不成他之前调查过自己?

      不,项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再说了,自己哪有什么值得调查的背景,说不定是意外知道的吧……

      他的脸色变来变去,心事几乎全写在脸上,项纬看了他几眼,拿起筷子把香菇夹走,放在了餐盘里。

      林喻函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低头开始夹菜。

      桌上的红酒没有人动,吃饱后,剩下的菜林喻函打算打包带走。

      项纬并没有说什么,自觉帮他把菜倒进分装盒里,再挨个盖上盖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道了一句谢谢。

      ……真是的,项纬人这么好,自己到底在怀疑什么啊!连工作都是人家给找的,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以后可不能再麻烦项纬了,给他带来困扰就不好了……

      林喻函默默想着,提着方便袋跟着项纬上了车。

      车辆缓缓驶过夜晚的道路,项纬看了眼时间,酝酿一会后说:“现在还早,要不要去附近走走?”

      林喻函看了看四周的街道,想了想,回答:“好啊。”

      晚风微凉,街边灯光敞亮。

      项纬走在他左侧,与他距离很近,林喻函的注意力被脚下花纹各异的砖块分散,目光扫到自己的鞋。

      他的运动鞋上沾了点灰,因为是米白色的,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喻函偷偷瞥向项纬的鞋,黑色哑光真皮,一看就很耐脏。

      再一抬头,他直接和项纬对上视线,项纬定定的看了他几秒,之后缓慢移开目光。

      “…项先生?”林喻函疑惑的开口,项纬应了一声,反问他:“怎么了?”

      林喻函一时语塞,之后摇头回答:“没事,只是觉得你和别人说的不一样,你不冷淡,还很温柔。”

      风吹起项纬的发丝,他看见项纬侧过脸,黑色的瞳孔透着一抹隐约的光亮,望着自己笑了一下。

      林喻函一时间险些看呆了,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开始加速,大脑一片空白,连手脚都差点同步。

      项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被石子绊倒。

      回过神的林喻函脸瞬间变得滚烫,他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一点也不敢再看项纬了!

      要命,真丢脸!

      项纬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还在心里默默高兴。

      一直逛到第三条街的街角,林喻函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小声道:“项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项纬停下脚步看了眼时间,回答:“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林喻函点头,两人原路返回,一同上了车。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林喻函连连打了两个哈欠,把方便袋提到厨房,将饭盒放进了冰箱里。

      刷牙洗脸,冲澡,最后再关上灯,林喻函内心无比祥和,抱着被子打算睡个好觉。

      但好巧不巧,他在闭眼的时候模模糊糊的想了下工作这两个字,大脑瞬间精神起来!

      差点忘了,明天可是上班的第一天!他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他立刻开灯下床,从抽屉找出之前为了工作买的领带和文件夹,还有放在鞋盒里的一双新皮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如何处理人际关系,这可是他最大的弱点。

      林喻函边查资料边想着,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才勉强睡了一会。

      清晨,项纬看见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出声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林喻函点点头,叹气道:“我本来就快要睡着了,但突然想起来明天要上班,就睡不着了……”

      项纬听后一顿,对他说:“你今天不去也可以。”

      林喻函一惊,说道:“那怎么行啊!第一天上班就旷工,绝对会被领导开除的!”

      项纬听他诚惶诚恐的形容找工作何等不易,把嘴边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他觉得林喻函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但也许就是因为忘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跑去面试。

      站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的一角,林喻函郑重的向载自己上班的项纬道了谢,项纬点点头,面不改色的和他一起上了电梯。

      项纬径直按下楼层,到达16楼后走出电梯进入走廊,站在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林喻函第一次见自己的上司,一路上紧张的直咽口水,他心想,幸亏有项纬陪着自己,不然这回自己指定腿软了!

      当项纬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他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项纬坐在中间的老板椅上的时候,林喻函看着桌上放着的劳动合同和简历资料,这才慢一拍的反应过来。

      啊,等等,原来项纬就是自己的上司吗?

      项纬看着他傻愣愣的表情,轻咳一声,说:“我看了你的简历,也评估了你的实际工作能力,觉得你符合我应聘助理的要求,所以决定邀请你来面试。”

      林喻函脸色说不上是好看还是难看,亏他还在想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通过了面试,这下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那个,项先生…”林喻函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握起手,语气干巴巴的说:“承蒙您照顾了,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感谢您给我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如果,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请您多多见谅,虽然这是我第一份工作,但我相信…我一定能为公司创造更多财富的!多谢您的抬爱!”

      项纬点点头,把合同展开摆在他面前,对他说:“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变动的,合适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好。”

      林喻函认真看了看合同,也没犹豫多久,很快在两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项纬把其中一份递给他,收合同时的表情算得上郑重,把林喻函看的一脸紧张。

      “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项纬侧过脸推开椅子,掩饰内心的喜悦,带着林喻函来到另一个房间。

      一周后,林喻函快速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内容,还和项纬的秘书李昕怡成为了朋友。

      当项纬的秘书真的很不容易,林喻函看着都觉得工作量大,但李昕怡却这么告诉他:

      “就算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可我既然拿的起这份工资,那就没有放得下的道理!”

      林喻函深受鼓舞,感动的为她鼓掌,顺带问了句:“李秘书,那你觉得项总这个人怎么样啊?”

      李昕怡想也没想,笑着回答:“项总那必须得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智勇双全仪表堂堂气宇不凡等等这些词来形容了!小林啊,你这么关心项总,是不是也觉得项总人格魅力光芒万丈啊!”

      林喻函一阵卡壳,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我觉得项总挺辛苦的,他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一定很不容易。”

      李昕怡眨了眨眼,旁敲侧击道:“是啊!这么好的男人现在很少见了!小林啊,你一定要多体谅项总,他好你也好嘛,是不是?”

      林喻函点点头,虽然感觉李秘书话里的意思有点不太对劲,但他还是决定多关注项纬的身心,这也是身为公司员工应该做的事情。

      从那天起,林喻函便开始偷偷观察项纬的举动,筛选他的喜好。

      他发现,项纬在工作中总是不苟言笑,态度端正且严厉,所以才显得不近人情。

      慢慢的,他还发现,项纬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

      项纬好像总是在自己面前温柔一些,连表情都会缓和下来,还会和自己说很多话,一起聊天,吃饭,回家。

      这种特殊对待令林喻函感到不解。

      他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教项纬种了花,所以他才会格外照顾自己,对自己如此特别呢?

      给后园的泥土施上肥,林喻函放下铲子,望着满园的绿意发呆。

      时间过得太快了,不知不觉,项纬出差已经将近一个星期了,后园里不少植株早早开出了花苞,用不了多久就会绽放。

      木槿花也快要开花了,这明明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林喻函此时却感觉有些落寞。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晚上,阿玲依旧做了很丰盛的晚餐,林喻函看着手中的陶瓷勺,又想起了项纬。

      手机来了一条消息,他拿起手机看,是项纬发来的信息。

      项纬:[吃晚饭了吗?]

      林喻函抿了抿唇,回复:

      [正在吃呢,工作还顺利吗?]

      对方很快回复:[嗯。我看到你拍的照片了,花苞很漂亮。]

      林喻函抱着手机,露出一个笑容,想了想,回复他:

      [是啊,马上就要开花了,等你回来应该开的很漂亮了!(鼓掌)]

      发送后,项纬的对话框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林喻函等了将近两分钟,对方才发过来一个字:

      [好]

      林喻函放下手机,知道项纬肯定又在忙了,两个国家时差不同,这边是晚上,那边就是下午。

      吃晚饭洗完澡后,临睡前,他又给项纬发了条消息,结果还没等到回复,自己就睡着了。

      等林喻函醒来,外面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耀在温暖的棉被上。

      他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模糊的看到项纬在凌晨发来的几条消息。

      项纬:[上飞机了。]

      项纬:[图片]

      项纬:[睡了吗?晚安。]

      林喻函瞬间清醒了,内心激动万分,高兴的捧着手机回复:[你回来了?什么时候下飞机啊?]

      没收到回答,林喻函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跑去刷牙洗脸,换上了新衣服。

      出门前,他特地去看了看后园的花,令他感到惊喜的是,很多花苞都开出了一半的花朵。

      项纬这么喜欢月季,亲眼看到花开的时候心里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他轻轻哼着歌,工作的兴致更高了,一直到下午四点,他接到了项纬的电话。

      项纬告诉他,他已经下了飞机,马上就要到家了。

      林喻函听后高兴的说:“项先生,你到家以后先去看看后园的花吧,今天天气特别好!花开的很漂亮呢!”

      项纬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而后放轻声音对他说:“在那之前,我想先看见你。”

      林喻函表情一怔,心跳蓦的漏了一拍。

      他意识到自己的脸在迅速升温,连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软。

      他低下头,恍惚的答了句:“…噢。”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提前向李秘书请假回家的林喻函揣着怦怦直跳的心坐上了出租车。

      他的大脑稀里糊涂的想着问题,一边觉得自己做事草率,一边又在思考项纬说的那句话。

      比起花,项纬更想要先看见自己?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来到家门口,林喻函心情紧张起来,但那不是害怕,更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充满了青涩的期待。

      他看到项纬的车停在了原处,再一转眼,前厅的门被推开了。

      项纬远远的看见了他,瞳孔微微紧缩。

      林喻函吞了吞口水,一点一点向他走过去,站在他身旁,紧张的说:“我跟李姐请了假,所以先回来了…”

      项纬的目光十分炙热,林喻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结巴道:“…我,我不是故意早退的,我只是想提前回来看看园里的花…”

      项纬伸手抚过他渲染绯红的脸颊,心头那一抹强烈的灼热翻腾上涌,冲动伴随着思念与怜爱推动他下意识做了唯一想做的举动。

      林喻函瞬间睁大了眼,温润的触感径直撬开他的嘴唇,勾起他的唇齿,不加思索的探入。

      等缓过神来,身体已经被项纬抱紧,强烈的心跳声几乎快要将自己淹没,他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只顺着感官生涩的回应。

      …为什么?

      项纬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

      难道他……喜欢自己吗?

      林喻函大口呼吸着,脸因缺氧而泛红,项纬低头又亲了亲他的唇角,冷静和理智慢慢回归。

      项纬放开手,快速转移视线,掩饰般的说了句:“四点下班,算不上早退。”

      “…啊?”林喻函脑子一时间没跟上,而后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问:“这,这样啊,那,几点才算早退呢?”

      项纬想了想,回答:“四点之前下班都算早退。”

      林喻函脸更红了,他觉得项纬的回答简直太明目张胆了,如果自己三点回来,他想项纬也一定会说三点之前!

      项纬看着他的脸,突然说:“天气很好,我们去后园转转吧?”

      林喻函不自然的点点头,和项纬一左一右走上平坦的石子路,淡淡花香随风传来,林喻函侧眉望去,满园的花朵争相映入眼帘,那景象好比自然纪录片中一样美丽动人,铺满绿意的视野中大肆点缀着鲜艳欲滴的漂亮花朵,如此争相斗艳的场面让他倍感惊叹。

      “早上还没开这么多呢…”林喻函喃喃着,伸手掏出手机,下意识把照片拍给项纬看。

      手机振动一声,项纬实时收到了照片,林喻函窘迫的看向他,心想自己今天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

      项纬笑着在手机上回复:

      [我看到了,花开起来很好看。]

      林喻函挠了挠头,放下手机好奇的问项纬:“项先生,你是因为什么喜欢上种花的?你每天都这么忙,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培养兴趣爱好吧?”

      项纬没有说话,林喻函又收到一条消息,他抬起屏幕一看,脸瞬间又红了!

      项纬:[因为你喜欢。]

      天啊,项纬今天到底怎么了?难不成……

      “…项先生,是因为我喜欢花,所以你才愿意培养这个爱好吗?”林喻函垂眸,小声询问。

      项纬放下手机,告诉他:“是。”

      林喻函抓紧自己的衣角,几番骨气勇气想问最重要的问题,但在要说出口的一刹那又退缩了。

      不能问,因为,这世上除了妈妈,根本没有人会喜欢如此懦弱胆小的他。

      胆小到稀里糊涂结了婚,胆小到要靠别人帮忙找工作,胆小到…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寂寞了,因为自己连一步都不敢往前迈,又有谁会愿意靠近这样的自己呢?

      树叶晃动,起风的瞬间,项纬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耳边风声摇曳,无数枝叶被吹响,传来掩盖不住的沙沙声。

      项纬静静的看着他,直到这阵风吹往别处,四周都安静下来,项纬才开口说:

      “不管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

      “这世上有很多重要的事,种花也是其中之一。和你结婚,和你吃饭,和你待在一起,都是重要的事。”

      林喻函怔怔的听着,他感受着左手的温热,眼角渐渐湿润。

      “项先生,我之前那样躲着你,真的很对不起…”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滴落,鼻尖也开始泛酸。

      “是我太自私了,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之前明明告诉过我的,我却当你是在开玩笑…”

      他记起婚礼前的两天,项纬把婚戒递到自己手中,告诉他:“专柜的导购说,每一对戒指的寓意都与众不同,有承诺,责任,浪漫,价值等等。它能代表一种永恒的回忆,无论时间流逝,容颜变化,爱的初衷永远不会更改。”

      “在我心里,最珍贵的不是它,而是拥有它的人。”

      究竟什么才最珍贵?

      泪水模糊了视线,林喻函抬起头,声音颤抖的问项纬:“…你是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项纬伸手抹去他的泪花,对他说:“只对你这样。”

      林喻函咬了咬下唇,接着问:“你和我结婚是因为喜欢我吗?”

      项纬听后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为什么?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林喻函问着,含着泪花的双眼沾染上一丝困惑。

      项纬轻叹一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他:“以前的事你可能忘记了,但我们还是兑现了承诺,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承诺?”林喻函百思不得其解,他绞尽脑汁回想着,直到之后的某天才把某件事串联了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金麦田托管所里的小维!我以前好像说过要和你结婚来着,你当时是不是当真了?”

      正在铺被子的项纬抬头看他,沉默一会后说道:“回家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祖母,她没考虑就同意了,还让我好好对你。”

      林喻函非常吃惊,问:“当时你也只有十岁吧,祖母不觉得是早恋吗?”

      项纬把被子角拉好,说:“她可能没有当真,也觉得我在开玩笑。”

      林喻函表示赞同:“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童言无忌嘛…”

      项纬听后没说什么,把被子铺好后径直起身走向林喻函,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嗯?你……”话刚开口,他就被项纬吻住了唇,对方强势的亲吻中还带着一抹焦躁。

      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林喻函不知道项纬怎么突然起了劲,但这绝对跟自己有关系!

      …啊,是因为那句童言无忌吗?还是自己没当真那句话?

      林喻函搂着项纬的脖子,心想:原来项纬比自己还要胆小啊,那之前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向自己坦白内心的呢?

      林喻函想了想,附在项纬耳边轻轻对他说了句:“我爱你。”

      项纬目光变得更沉,林喻函眉眼含羞,却抬头主动吻上项纬的唇,回应他眼眸中毫不遮掩的深深的爱意。

      窗外,园里的花随风肆意摇摆着,在花开的季节里,浪漫和温柔总是依偎在一起,让人深深着迷。

      彩蛋:

      十七年前,年仅十岁的项纬被一位爱哭的小弟弟当众求了婚,当时,他的内心是无比复杂的。

      结婚不是小事,从年龄上来看,林喻函属于被疼爱的一方,应该悉心呵护。

      在得到祖母的同意后,他郑重的给了林喻函答复:“我答应和你结婚,结婚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让你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

      林喻函兴高采烈的点点头,然后转眼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跟其他小伙伴玩的不亦乐乎。

      双方面的约定仅有一方当了真,小学毕业后,升入中学的项纬依旧牢记自己的承诺,从来没有把它当成一句玩笑话。

      和林喻函再次相见以后,项纬明确知道,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决定,即使需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执拗和偏爱夹杂在心间,也许从最初,自己已经抱有这样的想法了吧。

      希望你想起我,也期盼你爱上我,最后,永远属于我。

      彩蛋2:

      自从林喻函和项纬心意相通后,陈秘书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嗑了!

      项总的小娇妻很容易害羞,偶尔在办公室里被项总做一些特别的事脸就会红。

      林喻函(划重点):特别的事指亲吻!

      她总能看见项总和林助理一起上下班,一起吃午饭,但这些还不够,重点是,项总今天要和林助理一起去旅游了,而且一去就是一周。

      陈秘书(流着泪挥手绢):项总知道疼老婆了!就是苦了我,不放假还加班!呜呜呜…

      飞机上,林喻函看着自己和项纬交握的手,感觉心里甜甜的。

      好开心啊,假期一起去其他城市旅游的感觉真好!他想和项纬一起爬山看日出,一起去泡暖乎乎的温泉,去吃当地的小吃美食,坐最高的摩天轮,还有……

      林喻函偷偷捂上脸,心情有些害羞。

      项纬捏了捏他的手,笑着问:“你在想什么?”

      林喻函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准备了情侣装,这样别人就不会以为你是我哥哥了。”

      项纬听后目光动了动,思绪有些微妙,挑起嘴角回应他:“穿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啊?还有要求啊……”林喻函脸微微一红,还是点头答应:“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

      ……反正再羞耻的姿势都试过了,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

      项纬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个令林喻函后背发紧的期待表情。

      林喻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下了飞机后,两人带着行李入住了一家高级酒店,奢华的装修风格令林喻函惊叹连连,特别是那张大床,一看就很舒服!

      放置了物品,又吃了顿精致的晚餐,洗了澡的林喻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项纬从浴室出来后起身帮项纬吹头发。

      吹着吹着,林喻函就忍不住把手放在头发以外的地方了,他的手缓缓向下滑,触碰到项纬的耳朵,划过耳垂,摸到了侧颈。

      几乎是瞬间,他就被项纬抓住了手,灼热的吻扑面而来,就像被大火点燃的干柴,开始汹涌的燃烧。

      衣服散落在床边,耳畔低沉的诱导声令林喻函羞耻的闭上眼,他颤栗的抓紧枕头,哭泣的回应着:“哥哥……”

      项纬怜爱的摸着他的发丝,吻去他脸颊上的泪花,低声对他说:“别哭,哥哥爱你。”

      火热的一晚过后,林喻函的羞耻心再一次被成功突破了,但能和项纬穿上情侣装已经让他倍感满足,即使吃不上酒店配备的早餐。

      “嗯…那接下来去这里吧?”林喻函指着地图攻略,一脸期待的问项纬。

      项纬微笑着说了句好,林喻函傻乐着拉住项纬的手,在午后的清新空气下和爱人一起享受自由自在的美好时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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