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解高中》予或非

12、第十二章

　　光看牙印是看不出谁做的，叶游发现六班人牙齿都挺齐整，这个豁口上的牙印也很齐整，猜不出是谁。
　　“宋言，你呢，看出来了吗？”黎苏回去时，喊上了在座位上发呆的宋言。
　　“秦惊弦。”宋言开口。
　　他？他呀，不奇怪，不奇怪，黎苏已经见识过他疯狂的一面，这肯定是在泄愤呢！
　　“老大，小苏苏，我先回宿舍了。”叶游站在418前。
　　“明天见。”黎苏挥手。
　　六班所有男生都在4楼，走廊的尽头。
　　“你怎么知道是秦惊弦咬的。”只有一个半圆形的豁口，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楚江比他高，慕小小比他矮，只有他。”宋言平常饿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极少会和人说话。
　　就这？仅凭身高就能推测出来？
　　黎苏笑出声来：“你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忍不住想逗逗他。
　　宋言微偏的头猛地回转，脸上突然充血，一片红。
　　害羞了？黎苏笑的更厉害。
　　可是打开门的瞬间，看到里面的情况，笑容直接缰在脸上。
　　这是谁？他们宿舍有这号人吗？
　　“宋言，他不是六班的人吧。”他转头问宋言。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六班无论男女都很清瘦。
　　凳子上坐着一个男生，面如圆盘腰粗七尺，身上的制服紧紧绷着，仿佛下一秒涌动的白肉就要从里面钻出来。
　　“你们回来啦！”
　　同学你谁?好像和他们很熟的样子。
　　“学校的衣服太劣质，才洗了多少次，缩水严重，肚子勒的有点疼。”他伸手在裤子上摸索。
　　大哥，别大庭广众的脱裤子啊，门还没关呢！黎苏碰的一声将门甩上。
　　刚关上的门没过几秒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楚江：“鼻子差点没撞塌，幸好脚大，顶住了。”伸手摸摸鼻子，看见黎苏和宋言站着不动，招呼他们坐下：“站着干嘛，别拘谨呀，前几天大家状态都不好，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今天我们正式介绍一下。”
　　楚江伸出手，憨厚的笑道：“我是楚江，他是……”刚想介绍秦惊弦，转头看见一坨庞然大物压在凳子上，“同学，你赶紧走，老秦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宿舍。”看那人没有要走的念头，一定是太胖，站不起来，楚江本着为他好的意图，想把他从凳子上拔出来，一用力，凳子上的人除了表情更臭，身体竟然纹丝不动。
　　一——二——三，楚江在心里喊口号，还以为这人只是看着实诚没想到是真的实诚，他脸都憋红了，那人的屁股才离开凳子一厘米，没能彻底将他抬起来，楚江一口气没憋住，散了力气。
　　“老楚，你怎么知道我想站起来，就是你刚才掐的我很痛，等会轻点。”凳子上的人开口，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楚江错愕的后退几步，叫他老楚，还有熟悉的声音，凳子上的胖子难道是秦惊弦？“你长胖了？”
　　“怎么可能，食堂的饭菜多难吃你不知道？你以为谁跟你似的，什么都吃得欢。”终于将扣子解开，束缚的肚子得到释放，秦惊弦彻底瘫在凳子上。
　　楚江瞪大眼睛和黎苏对望，什么情况，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胖的动弹不得也不觉得有问题？
　　黎苏摇头表示他不清楚，回来后秦惊弦就这幅模样，还以为进错宿舍了。
　　这时，成一滩肉的秦惊弦朝他们伸手，脸上表情难受：“快，我肚子痛，扶我一把。”
　　“小心。”楚江扶着他的手臂，然后指挥黎苏他们把东西摆放好，不然过不去。
　　走到卫生间门口，楚江松开他的手，让他自己操作。
　　秦惊弦一脸不可思议：“就这？我腿没劲，你要帮我。”
　　帮？怎么帮？上厕所没听说过能帮忙的呀，楚江表情严肃，摆手拒绝。
　　“还是不是兄弟，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怎么帮，这让他怎么帮，不过楚江脑海中还是不可遏制的想出一种姿势，秦惊弦的屁股空悬在马桶上，而他在正前方拖住他的手臂，分担秦惊弦的部分体重。可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啊，他们是兄弟，但没到这种地步，坦然的看兄弟上厕所，他做不出来。
　　“怎，怎么帮？”不过大家出生入死，还是要问一下，万一能豁出去呢？
　　秦惊弦一脸不好意思的说：“你在马桶前蹲马步，我趴你背上。”
　　这T M是什么高难度动作，蹲马步就算了，还要背着两三百斤的他蹲，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楚江叹口气，这到底是兄弟：“宋言你来。”让另一个兄弟受这份罪吧。
　　宋言转头望向天花板，他什么也没听到。
　　黎苏事不关己，站那傻乐，突然楚江看着他，黎苏手晃出残影：“我小身板扛不起他，你强你来。”
　　“黎苏，能不能一起，我不太能接受那个动作。”楚江都快哭出来了，眼角泛着泪光。
　　傻大个要哭不哭的表情，黎苏嘴里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好，好吧。”
　　“麻烦快点，我肚子不得劲啊。”靠在墙上的秦惊弦哀嚎。
　　“怎么弄？”
　　“一人架着我一边肩膀，别让我摔马桶上了。”秦惊弦迫不及待想好对策。
　　楚江率先走过去，本就不大的卫生间拥挤不堪。
　　秦惊弦向黎苏招手：“来呀，黎苏。”
　　黎苏一脸悲壮的走过去，架起他一侧的肩膀。
　　黎苏和楚江慢慢弯下膝盖，秦惊弦悬空。肩膀上沉重的阻力压得黎苏呼吸困难，上一秒架起的肩膀，下一秒被他放下：“休息一会，太累了。”
　　“我看行，休息会。”楚江还算有点良心，让秦惊弦站好才放开他，不然马桶可能会被一屁股坐烂。
　　秦惊弦莫名其妙，有一秒吗？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太累了。“快点，有点同理心好不好，我真的不行了。”他肚子很撑，仿佛下一秒有东西会从里面爬出来。
　　刚才放下的确实太快，黎苏的脸上一片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累的，“我准备好了。”
　　一人架起一边，黎苏双腿打颤的说：“快点，我撑不住太长时间。”
　　“你们俩，谁的手还有空？”忘记脱裤子了。
　　“你觉得我们能有空吗？”楚江人高马大，要和黎苏将人抬起到同一高度，他必须蹲的更低。
　　黎苏声音嘶哑进行场外求助：“宋言，快来帮忙。”
　　一直以来，宋言都非常抗拒食堂的饭菜，平日里能不动弹尽量不动，保存体力以应对危险。但既然是黎苏的请求，他不忍拒绝也无法拒绝。
　　“要我做什么？”宋言站在门口，卫生间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脱裤子，帮他脱裤子。”黎苏咬牙，他已经撑不住了。
　　快呀，快呀，愣着干嘛，伸出你尊贵的手，拎住裤脚往下扯。
　　“这，不好吧。”宋言蹙眉拒绝，看出的确很不情愿。
　　“大哥，我来，你去架住他，我来脱。”楚江的腿抖的厉害，他巴不得换个任务。
　　一顿折腾后，裤子终究还是拔下来了，但眼前的景象告诉他们，或许秦惊弦并不是腹泻，而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裤子被褪下的刹那，制服没了束缚后，露出一截腰腹，那肚子蠕动的厉害，好想什么东西在他腹内挣扎。
　　楚江手里攥着裤脚，懵逼的问道：“老秦什么时候怀了孩子？难怪胖了那么多，感情是要生了。”
　　大哥，现在不是讨论他要不要生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先出去再说，他背有点酸，黎苏眼神示意宋言先出去，把人放凳子上再讨论生不生的问题。
　　“别走啊，厕所还让不让上了？来回折腾什么？”秦惊弦并未意识到不对劲。
　　“你不是要拉，你是要生，先扶你去坐会。”楚江抬起他的腿。
　　“生？你想我生坨什么出来？”要不是他现在肚子快疼的裂开，他一定一剑砸死这个王八蛋。“我肚子真的很痛，先让我去厕所。”
　　“不，你不想上厕所。”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不是生理需求。
　　秦惊弦在凳子上挣扎：“我想不想，你怎么清楚？”楚江是个傻叉。
　　“我怀疑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们去找校长，校长应该知道怎么解决。”宋言当机立断。
　　“放开我，让我去卫生间，让我去卫生间。”
　　秦惊弦挣扎的力气太大，黎苏险些被挣脱开，宋言脸色一沉，走到他身手，一掌将他击昏。
　　秦惊弦不止身体不对劲，他的性情也出现变化。
　　“宋言，我们去找校长？”楚江问。
　　“嗯。”
　　两人面色沉重。
　　怎么了，为什么一脸艰难的表情，难道找校长处理要先受惩罚？黎苏被他们的沉重表情感染。
　　“不能找陆校长吗？”黎苏问到。
　　“校长不住学校。”楚江叹气，找校长是最最无奈的一种选择。
　　“有什么问题吗？”黎苏觉得能救人就好，管他住不住学校。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学校不得随意进出，只有特定时间才能出去。
　　“要爬树。”宋言指出问题所在。
　　爬，爬树？背着他？黎苏指着躺在凳子上的人。
　　两人双双点头，自己爬很简单，但是负担太重，简直难如登天。
　　“先出去吧。”到了树下再想办法。
　　宋言点头答应，只身走出宿舍，黎苏急于看爬哪儿的树，立马跟出去，只剩楚江独自面对昏过去的秦惊弦。
　　“得，又是我干体力活。”认命的把人背在背上，挺沉，但还撑得住，比原先那个蹲马步的姿势好太多。“等等我啊。”朝前喊。
　　天色渐暗，宿舍走廊上只有零星几人，大部分人都去上晚自习，周围的树叶声沙沙沙直作响，想必夜间风有些大。
　　宿舍前的道路上零星几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的极长，从旁侧出的树枝在灯光下与他们的影子重叠。
　　秦惊弦的头埋在楚江肩膀上，下楼梯时颠簸的厉害，秦惊弦在他的背上突然干呕起来。
　　“他本来就肚子不舒服，你背他他更不舒服，瞧着他是要吐。”黎苏说出他的猜测。
　　楚江把脑袋偏开：“别吐我头上。”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黎苏：“你说他不会真想上厕所吧？万一上边吐下边拉，漏我一手怎么办，他裤子我没给穿好，怎么办？”
　　还别说，谁也不能保证他不是真想上厕所。
　　这么一想，楚江更加抗拒，当场就想把人放开，与此同时背上的秦惊弦有苏醒的迹象，在他背上挣扎起来。
　　秦惊弦撑住他的背，想下来。
　　“你别动，万一掉下来。”话还没说完，秦惊弦突然一个用力，向后仰去。
　　宋言反应迅速，迅速闪到楚江身后，将人在半空中接住，避免了一场悲剧。
　　楚江吊在嗓子眼的一口气缓缓吐出：“幸好你反应快，不然遭殃的可不止他。”背后可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他八成也得被带倒。
　　“抬着走，老秦也能舒服点。”宋言早在接住的瞬间给了他一掌，秦惊弦立刻陷入沉睡。
　　不用他抬着老秦的屁股就行，楚江高兴的答应了。
　　没走几步又开始提要求：“能不能横着走，虽然不会漏一手，但是踩上两脚也挺恶心的。”而且不觉得现在这个姿势很诡异吗？他还是背人的姿势，只是多了一个帮他的人。
　　宋言无所谓，怎么走得出力。
　　宋言他们要爬的树就在宿舍楼下，也就是被六班同学嚯嚯的那棵。
　　“爬这棵树？”黎苏扬起头，看向没有尽头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