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
-
看着目不斜视径直向自己走来的人,乔锡愣住了。
身后的岳昭和周绮原本还摸不着头脑,待看清楚那边坐着的人后,也是一愣,只不过岳昭面上惊讶居多,他是实在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时隔多年会在这里重新遇到乔锡,这么一想傅屿洲今天全程的不对劲就一下子说得通了。周绮说不上是惊讶居多还是别的情绪占了上风,因为这么多年不见,再一次看到乔锡,她居然下意识感到心虚。
所有人里面要数何翊的反应最为淡定,看到这个乔锡所谓的前男友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他只是挑了挑眉,玩味地打量这个穿着不俗的男人。
“抱歉,打扰二位用餐了,能冒昧借用乔小姐晚饭后的时间吗?”傅屿洲一旦有了清晰的目的,整个人就会在实现目的的过程中表现得淡定自如,是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礼貌的微笑。
古人教导的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看这么多年过去,傅屿洲都会对人笑脸相向了。乔锡还在没心没肺的感叹,忽然意识到,他刚刚说的好像是......问她有没有时间?
何翊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闲适且慵懒,冲乔锡抬了抬手道:“这种事自然还得看我们乔乔自己的意思,我就不替她决定了。”
我们乔乔,叫的真亲热。
傅屿洲直接无视何翊这个大活人:“我当然问的是乔小姐的意见,旁人也没资格替她决定这种事。”
被叫作“旁人”的何翊也不恼,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却也不再与傅屿洲继续这口舌之争,看向乔锡,语气温柔:“乔乔,你吃好了吗,要不我直接送你回家?”
称呼亲昵,还知道乔锡住在哪儿,看起来不止是一天两天的交情。傅屿洲精准捕捉了他话语里的关键信息。
“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乔锡拒绝了何翊突如其来的温柔,抬眼和一旁沉默却不容忽视的傅屿洲对视:“走吧,你想去哪?”
傅屿洲挑眉:“我去哪儿你都跟我去?”
乔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我笃定你不会把我怎样。
被她这熟悉的眼神勾得心痒,傅屿洲索性放弃了这一来二回的嘴皮官司,直接拎过她的包,找岳昭要了车钥匙,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所以你要带我去哪里?”坐上副驾驶后,乔锡又把方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住哪里?”傅屿洲不答反问。
“为什么要问这个,我们总不能去我家谈话。”乔锡声音低了些,觉得有些不妥。
傅屿洲轻笑,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高兴还是嘲讽:“怎么,住址能告诉方才那个男的,就不能告诉我?你是怕七年后的我对你死缠烂打,还是那个男的和你的关系已经到了其他人都不能相提并论的地步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傅屿洲在内心暗骂自己,收收你那该死的嫉妒心吧。
张口闭口那个男的,还提什么死缠烂打和这个那个的关系,傅屿洲一番话下来把乔锡绕的头都大了,不就是问个路,他是怎么扯到这些乱七八糟上面去的。
叹了口气,乔锡有些有些疲惫:“在城东区锦绣花园。”
“嗯。”傅屿洲调转车头,随即不再沉默,其实他根本没想好要和乔锡说些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对自己好一点,和她单独待上一段时间,安抚一下这七年来无可救药的自己。
“那个,乘跃的项目,你们真的非要不可吗?”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话题,乔锡最终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一个。
没想到傅屿洲打着方向盘,并不去接她这个话题:“我一般下班时间不谈工作。”
“哦”,乔锡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傲娇个锤锤,本小姐屈尊降贵给你找话题你还不领情。
但她还是用耐心地语气再次询问了一遍:“那请问傅总,您喜欢在下班时间听人给您聊些什么呢?天文,地理,艺术,科技,真不巧,这些我都不擅长。”
“聊聊你这七年过得怎样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刚刚有点活跃的气氛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就那样吧。”乔锡换了个姿势坐着,语气明显没有方才振奋。
“就那样是怎样的?”傅屿洲状用状似不经意的口气问着自己内心最想问的问题。
“就那样就是,学习、工作,按照妈妈的安排进万豪,为工作上的事情忙来忙去。”
傅屿洲:“那挺辛苦的。”
乔锡:“还行。”
“当初为什么离开的那么急啊?是因为那件勒索的事情把你吓到了吗?”傅屿洲这次主动找了话题。
乔锡一愣,但否认几乎是不假思索:“不是的,而且那件事是林咏在后面撺掇的,和你没什么关系。”
林咏家的企业这两年有点运转不开,傅屿洲以昼夕的名义从对方手里抢了不少资源,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但这些事他永远不会让乔锡知道。
“怎么能和我没关系呢,因为这件事我被我女朋友甩了,不过我还是应该为当初的事情道歉,对不起。”
乔锡偏过头看向驾驶位上的人,面上难掩诧异,她实在没想到时隔七年,自己会收到一份来自傅屿洲的道歉。
车子自高架桥上下来,穿越拥挤的车流,转进一条小路,傅屿洲熄了火,也侧过头和乔锡对视。
“怎么,很惊讶吗?还是说无论当初还是现在,你脑子里都认为我不应该道歉,然后这件事就只有分手这一个解决办法?”
这句话里有很多不甘,甚至有不少的愤怒在里面,乔锡不是傻子,她自然听了出来。
“对不起。”这是她的道歉,她当初一意孤行觉得二人差距太大,确实是有些冲动。
“我不要对不起。”傅屿洲盯着她的眼睛,从眉毛到眼尾的弧度,都和七年前别处二处,“我要你履行当初的承诺。”
乔锡被他给整懵了:“什么......什么承诺?”
“刚刚住进出租屋的时候,你对我们许下的承诺。”
刚刚住进出租屋,彼时的乔锡和母亲冷战,和父亲近乎陌生人,一个人游荡在寸土寸金的花城,学习和事业上也是一片迷茫,那时候的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小白菜,把傅屿洲当做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于是她真诚地对傅屿洲说:“你是我亲自选择的家人,这一次总不会出错啦,我们要手拉手一起走到头发花白,牙齿掉落,再一起对抗死亡。”
你是我亲自选择的家人,因为对于父母我无从选择,所以我选择了你,选择代表了信赖,因为信赖,所以我选择你作为我对抗岁月的伴侣。
不必多言,二人都想到乔锡刚到出租屋时,抱着傅屿洲说的那一大段话。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承诺大部分就是用来被打脸的,一诺千金就是因为他去践诺了才如此宝贵。作出承诺的时候乔锡绝对是百分百真心,但那个时候谁能料到以后横贯在二人之间的矛盾?
乔锡轻叹:“这世上的承诺,大部分时候都不作数。”
“若我偏要它作数呢?”
傅屿洲盯着乔锡的双眸,眼里是比七年前更甚的认真和偏执。
乔锡觉得二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主要是傅屿洲此刻的姿势带着明显强势的意味,这让她有些不习惯。
察觉到她往后缩的意图,傅屿洲目光闪动,双手伸至后方扣住了乔锡的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