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顿火锅》曳杖行声

17、去远方

　　傅屿洲的父母从小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家务上也从来不惯着他，加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很小的时候就会在大人忙不过来时主动去厨房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只是在掌握做饭这项技能时，他绝对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间小厨房里给喜欢的女孩包饺子。

　　乔锡的这套公寓本来面积就不大，连煤气都不知道往哪边拧的她自然也不会踏入厨房这种地方，否则也不会大年初一饿得往街上蹿。

　　此刻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平日里金贵高冷的傅屿洲满手面粉揉着面团，高大的身影在小厨房里忙来忙去，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们北方人，都流行男人掌厨？”
　　乔锡盯着案板上被傅屿洲切好的食材，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傅屿洲笑着哼了一声，模仿她平时吊儿郎当的语气，“这种事可不兴地域歧视的。”

　　乔锡翻了个白眼，踩着啪嗒啪嗒的棉拖往客厅走去，留下傅屿洲一个人忙活。
　　二次元那么美好，她才不会浪费时间看男人揉面团。

　　傅屿洲端着煮好的汤圆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抱着抱枕，笑得一脸痴迷的乔锡。
　　电视里的日漫男主正在表白，粉红的爱心铺满了液晶屏幕。

　　“饺子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吃几个汤圆。”
　　傅屿洲将还在冒白气的汤圆放在乔锡面前，又闪回厨房继续忙碌。

　　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乔锡看着厨房里的身影，意味深长地嗞了声。
　　傅屿洲这人，你说他冷漠吧，面前热乎乎的汤圆是骗不了人的。你说他温柔体贴吧，乔锡绝对不会忘记这学期初见时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嘴脸。

　　美食当前，多思无益。

　　盛起一颗鼓着白肚子的大汤圆吹了吹，乔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料从她咬破的那个小口里溢出来，浓郁的甜香一时间在鼻间充盈。

　　比中午的汉堡要诱人多了。

　　乔锡一口气吃了六个，意识到汤圆吃多了积食，再吃可能要辜负傅屿洲的饺子，及时收了勺。
　　虽然她对傅屿洲的饺子并不抱什么期待。

　　晚饭时分，当乔锡蘸着醋消灭完一整盘芹菜鲜肉饺子时，脸，有点疼。

　　“不错啊，早知道你厨艺这么好，我应该买瓶酒的。”

　　乔锡拍了拍吃撑的胃，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跟我妈学的，她做饭好吃。”
　　回忆起自己的母亲，傅屿洲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温柔。

　　“那你为什么过年不回去啊，有做饭那么好吃的妈妈如果是我一定赶着回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乔锡此刻嫉妒极了，长这么大，池艳秋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后和她在一起吃饭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实习的工作上遇到了一些事情，原本是会回去的。”傅屿洲不想在乔锡面前多谈，他既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去了林咏家的企业。

　　“那看来可怜的只有我一个，不行这么一说我必须来瓶酒。”

　　乔锡说完就心血来潮地往书房跑，回到客厅时，手里拎着一打鸡尾酒。

　　傅屿洲挑眉，没想到她还是个隐藏的女酒鬼。

　　动作豪迈地开了几瓶，乔锡递给傅屿洲一杯，自己举杯迎头就是一大口，喝完抿了抿舌头，满足地靠在沙发脚，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其实节日气氛很好营造的，只需要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个吃完饺子后依旧可以陪你说话的人，恰如此时。

　　“大过年的，对自己好点。”

　　没头没尾的，傅屿洲这么说了一句。

　　乔锡下意识想反驳，转而想到自己大年初一一个人出去找吃的被他撞见，张了张嘴没接话。

　　两人一旦沉默下来，先前的尴尬便如潮水般涌来，以前还有乔锡活跃气氛，现在只能相对无言。

　　“你见过下雪吗？”
　　傅屿洲不太擅长没话找话，只是恰巧在朋友圈看到有人感叹老家的雪景，便将照片点开给乔锡看。

　　乔锡瞥了一眼，心道自己初中时就飞东京看过雪，不过那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乔锡，你要不要……”傅屿洲难得这么窘迫，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要不要和我回家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