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里的那些事》咸鱼维维

62、落水

　　一听到有人落水了，在场的人都坐不住了，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自己同伴的安全。发现自己人没事之后，纷纷扰扰的表示要去看看落水者的情况。
　　林老太太晦气的叹了口气，起身安抚众人。
　　不等大家情绪安定下来，一个老嬷嬷踉踉跄跄的跑来。
　　“老太太，不好了！”
　　林老太太有心发怒，我这正办着六十大寿呢，你说谁不好？
　　她沉声说：“慌什么？客人都在呢。是哪个贪玩的小丫头落了水。”

　　嬷嬷没听出林老太太的言外之意，如丧考妣的说：“老太太，是蓉姑娘，蓉姑娘落了水。”
　　“什么？！”林老太太惊的喊出声。
　　“我儿！”一位中年妇女急忙跑出去。
　　林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快走。”
　　杨姝心里直打鼓，她刚刚才对林海蓉说了重话，她不会想不开吧。
　　“我去看看。”
　　“我也去。”
　　“还有我。”
　　大夫人无不可的叮嘱道：“去看可以，绝对不可以靠近湖边，身旁不能离了人。”

　　一大群人跟在林老太太后面涌向湖边。
　　隔着层层叠叠的人，杨姝踮起脚尖，看见林海蓉湿漉漉的坐在湖边的地上，周边还有一圈的水渍。
　　七八个丫鬟来不及擦干自己身上的水，争先恐后的用干燥的毛巾把林海蓉包起来。
　　同时，一个成年男子站在不远处，甩干衣服上的水。

　　“蓉姐儿，没事吧，啊？”一个人扑到她身上。
　　“娘，我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是怎么看顾小姐的，怎么能让她掉到湖里去？”
　　“娘，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不小心。对了，娘，是方公子把我救起来的，还没谢谢人家呢。”

　　林母错愕道：“方公子把你救起来的？”
　　林海蓉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毛巾里，声音闷闷的。“嗯。”
　　其他人同样听见了林海蓉的回应，审视的目光落到了旁边的男子身上。
　　那人抹去下巴上的水珠，抱拳道：“林夫人，我路过此处，听见了下人们的求救，见事况紧急，将林小姐从湖中捞了出来。”
　　方岳一派光明磊落，林母反到不好说什么，她殷勤的笑了起来。“你救了我女儿，我应当谢谢你的。你有无大碍？可要找大夫看一看？”

　　林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她严肃的说：“人是在我们府上出的事，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让大夫过来看一下。”
　　“方公子，我的孙子里应该有适合你穿的衣服，不知道你是否介意？”
　　方岳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确实是不适合再穿着这身衣服了。“不敢劳烦老夫人，我的随从那带有一套衣服，失礼了。”
　　方岳扭头四处寻找的时候，一位小厮红着脸，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你人跑哪去了？”
　　小厮缩起脖子，结结巴巴的回答：“喝、喝酒去了。”

　　方岳生气的抢过他手中的包裹，瞪了他一眼，抬腿就往外走。
　　小厮连忙跟在身后，害怕的解释：“公子，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杯酒下肚，人就昏昏沉沉的了……”
　　林母带着人，把林海蓉背起来，离开了湖边。
　　林老太太打着哈哈：“各位，各位，实在是抱歉，打扰了各位的用餐，稍后我会送上一份礼品，补偿给大家。”

　　主角已离场，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去。只是，免不了有的人小声的嘀咕着，今日的事怎么如此巧合？
　　杨娇有点傻傻的问：“这算不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啊？”
　　杨娉直接踩了她一脚。
　　“你干嘛？”杨娇不理解的问。
　　杨嫤出来打圆场。“她是不小心的。好了，好了，都是姐妹，回去了，不要再说了。”
　　杨娇皱了皱鼻子。“真是的，这个脾气，只有我们能忍了。”
　　杨娉不作解释，抬头挺胸的越过她。

　　落水的事一出，宴席是显而易见的举办不下去了。众人草草的用了两口，便提出告辞。
　　林老太太并未阻拦，让自己的几个儿媳在二门口亲自送客。
　　和来时有早有晚不同，走的时候是一窝蜂的走，光是马车掉头就费了不少功夫。
　　定国公府的教导一概是不许在外以身份压人，杨姝她们按照顺序老老实实的等她们前面的人先走。
　　她们碰巧遇上了在门外等人的彭怀远。

　　彭怀远热情的和她们打了声招呼。“又碰上你们了，可真是巧。欸，我和我的几个朋友约了去郊外庄子里玩，你们要不要也一块去？”
　　有人拿不定主意看向杨姝，杨姝朝大夫人的方向努努嘴，她们又把目标放在了杨嫤身上。
　　杨嫤悄悄瞥了眼正在和其他夫人们交谈的大夫人，不敢出声打扰，支支吾吾的说：“再，再说吧，我们回头一定给你回信。”

　　彭怀远兴冲冲的说：“行，我可等着你们的来信了。这出去玩啊，就是得人多才好玩呢。”
　　他歪着脑袋，数了一下。“嘶，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就那个，个子小小的那个。”
　　她们知道他说的是杨婉，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杨婉的事虽然被禁了言，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数。她们也很是同情杨婉的遭遇，曾相约过一个时间去看望她。
　　可是这回，她们连门都没能进去。杨婉的态度异常坚硬，摆明了不想见任何人。

　　偏这个时候五夫人还不消停，一见到人就抹眼泪，苦述自己唯一的女儿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老太太被她呕的不得了，总不能叫人把她的嘴给捂上。
　　这就是为什么有孩子的就是比没孩子的要有底气，看在孩子的份上，老太太颇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觉。
　　若是真的处置的狠了，被这样的父母所拖累，孩子脸上就光彩了吗？在同龄人跟前就能抬起头来了吗？
　　孩子这么大了，总要维护他们的自尊心。

　　杨姝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了一些她们不好回答的话，赶紧转移话题。
　　“彭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是在等什么人吗？”
　　“哦，是在等人没错。”彭怀远苦恼的说。“前几天海蓉约了我，说有事要告诉我，可她刚刚出了事，我有点担心，想再等等消息。”
　　“她约了你？”林海蓉落水一事，杨姝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内疚，毕竟她说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现在，杨姝却敏锐的觉得这事不简单。

　　彭怀远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她跟我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一定要见面才能说。”
　　他愁眉不展的开口：“可我还没见到她呢，她就出事了。你说，她到底要和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我是不是该早一点去见她的？”
　　杨姝知道，彭怀远不是真的要她给出答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于事无补，他只是想要一些心里安慰。
　　她轻声劝慰：“彭公子，依我看，林姑娘并无大碍，她已经被人给救上来了，庆国公府又派人请了太医，林姑娘一定会平安的。”
　　“如果你实在是担心，可以给庆国公府的门房留下口信。林姑娘脱险之后，真要有急事找你，肯定会写信给你的。”

　　“这样也好。”彭怀远点点头。
　　那边大夫人成功和其他夫人们约定好了上门请客的时间，心满意足的相互告辞。
　　杨姝她们和彭怀远行了礼。“彭公子，再会。”
　　“再会，一路走好。”

　　回去的马车上，杨嫤试探性的提出了彭怀远邀请她们的事。
　　大夫人谨慎的问：“什么时候？庄子在哪里？去的都有哪些人？多少男子？多少女子？玩的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杨嫤埋头不语。
　　大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教导她：“我知道，你们正是爱玩的年纪，想出去玩无可厚非。”
　　“可是，万事要思虑的周全些，别一听到玩这个字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虽不是年纪最大的，可你毕竟出自我们大房，你身上的责任不比别的姐妹小。”

　　杨嫤羞愧的把头埋得更低了。虽不想承认，但比起整天只能待在房里，出去玩这件事怎么不让人心动呢？她刚刚也确实是忘了问这些。
　　大夫人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语气中带有严厉却又不失怜爱。“嫤姐儿，你一定要时刻记着我同你说过的话。”
　　“你现在年纪还尚小，做事的时候有所疏漏，别人不会过分苛责你。再过几年你就该出门子，到那时候，不会再有人像你的家人一样去包容你。”
　　“我现在是在教你，在你做出任何一个决定之前，都必须要把各个方面都考虑进去。”
　　“我现在对你严厉些，将来，即使别人吹毛求疵，你也能够坦然以对，少受到一些指责。”

　　杨嫤倒在大夫人怀里，满怀感动的说道：“我知道了，娘。女儿以后一定认真学。”
　　大夫人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好孩子，不枉娘教你。”
　　“你要是真想去，回去以后就写封信去，详细的问清楚了。要是没什么问题，你们想去就去吧。这样快活的日子，娘希望你永远记着。”

　　回到府中，大夫人叮嘱她们尽早回房，早点休息，别耽误了第二天的功课。
　　姑娘们正开心的要走，老太太的下人过来传信。
　　“还请姑娘们都去福熙斋一聚，老太太有事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