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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闲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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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坐在屋顶上,欣赏着雪见城里的烟花灿烂。
他平躺下来,圆月挂在布满了星辰的夜空里,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大地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
萧遥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睡意来袭,便闭上了眼睛。
睡着睡着,突然起了一股寒风,吹的他后背一凉,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一望无际的黑色海域吓得他如一只受到惊吓的猫!浑身炸毛!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仍是在屋檐上才稍稍安心下来。
他后怕的拍着胸脯,说道:“怎么老是梦见这个场景?还是不要睡了…”
萧遥从屋檐上站了起来,现在已经是深夜,城中的百姓都已经进入了安稳的梦乡。
他纵身飞下屋檐,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大雾弥漫,令他无法看清前方道路。
一声神似鸟鸣的叫声从右前方传来,萧遥察觉出了一股强悍的妖力正向他逼近。
萧遥脚下未停,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右前方…
忽然之间,一只巨大无比的猛禽爪子袭击而来,萧遥一个灵巧的下腰躲过,那只猛禽展开双翅如同一座小山与萧遥上下擦身而过。
“什么鬼?!”萧遥低声咒了一句,还没来得及扬出他的狐狸尾巴来时,猛禽再次扑袭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光剑影从萧遥的左侧方斩来,那猛禽扑棱着一双翅膀,正好被这一剑斩断了一截。
猛禽哀嚎一声,张嘴吐出一颗金色妖丹来,这金色妖丹还未拿去被它所用,就尽数化成妖力涌入了萧遥体内。
萧遥这边正是一个措手不及,身体里顿时有两股妖力在打架。
“呃…”
萧遥捂着疼痛难忍的心口位置,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此时,夜澜御剑飞来,他一手搀着萧遥的胳膊,问道:“你吃了它的妖丹?”
萧遥有苦不能言,指着自己,拼命摇头。
夜澜说道:“这猛禽乃是炎魔兽鸟,它的妖丹可是有剧毒,此番入你体内,化成妖力,很难消散…”
萧遥内心在哀嚎: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我都快疼死了!
夜澜封住了萧遥的心脉,将他带往了洞虚观…
洞虚观内,太虚道长站在观星阁的大殿前,抬眼便看见夜澜乘着月色归来,但是他的身侧却多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已经疼昏过去的萧遥。
太虚道长在看见萧遥时,笑脸一下子凝固了,心中亦是万分的震惊。
这…这…他怎么回来了?!
太虚道长这般反应,很明显是与萧遥认识,并且熟悉萧遥失去记忆以前的所有事。
夜澜扶着萧遥来到太虚道长的面前,“师父…”
“嗯…”太虚道长很快便将心事掩埋了起来,问道:“此次下山可有捉到炎魔兽鸟?”
夜澜说道:“不瞒师父,弟子本来是捉到了,但是那兽鸟的妖丹被萧遥所吸收,弟子万不得已才将萧遥带回师门。”
“你是说他吸收了炎魔妖丹?!”太虚道长有点儿不太相信,伸手在萧遥的右手腕上触摸,感应到了妖丹的妖力后,他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昏过去的萧遥。
“的确有妖魔妖丹的妖力…罢了,你将他送入后山竹屋,以清心决镇压妖丹。”太虚道长挥了一把拂袖,转身进入观星阁。
夜澜也没有片刻的耽搁,带着萧遥去了后山竹屋。
经过一夜的清心决调息镇压,天边渐泛鱼肚白,夜澜适才收起灵力倾注,将萧遥放倒在床上,并且替他盖好了被子后才走了出去。
而后,日上三竿,太阳暖烘烘的照进了竹屋,阳光将萧遥的皮肤映衬着白里透红,此刻的他,睫毛微颤,眼珠子左右晃了一晃…
他感受着阳光的洗浴,悠悠半晌方才醒转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竹木房梁,一丝丝淡淡的兰花香味充斥在房间里。
他偏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种着一颗参天大树,树叶打着旋儿往下掉落…
萧遥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错愕,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丝绸材质的白色里衣。
他向床尾看去,自己的那一身麻布衣衫正端端正正的叠放在那。
“谁给我换的衣服啊?”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被人轻轻一推,夜澜端着一碗清粥站在门口,看他已经醒来,严肃的神态缓和了不少。
“你不疼了?”
萧遥点点头,盘着腿坐在床前,问道:“澜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
夜澜走进来,将清粥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的住处…”
萧遥愣了愣,问道:“什么地方…的住处啊?”
“洞虚观。”
“啊!!”萧遥急忙弯腰拿鞋,一边穿鞋一边说道:“居然是洞虚观,我这不是羊入虎口了吗?哎呀,澜师兄,你带我去哪儿不好,非带我回你这儿来…我得赶紧溜!”
夜澜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模样,说道:“你放心,是师父同意我带你来的。”
“你师父?”
“我师父是太虚道长。”
萧遥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来,果然夜澜大有来头,他可是听说洞虚观的掌门从来不收徒弟呢…
夜澜看着他发呆的模样,只是嘱咐了一声,“把粥喝了…”便走了出去。
萧遥走到桌前,将清粥喝了个干净,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走出竹屋。
夜澜正站在那颗大树下,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树叶。
萧遥走过去,看看他又看看那些叶子,万分不理解的问道:“澜师兄,你在干嘛?”
夜澜说道:“你体内的妖丹还需要以清心决镇压数次,才能保证妖丹不会很勤的发作,我在想,这段时间…”
萧遥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不要!”
夜澜转过身,注视着萧遥,说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萧遥皱眉道:“我才不要一直待在这里,像坐牢一样。”
夜澜不解的问道:“为何会像坐牢一样?”
萧遥说道:“我问你,我待在这里是不是要遵守你们洞虚观的规矩?”
“是。”
“你们洞虚观的门规有多少条?”
夜澜饶是认真的想了想,说道:“约莫五千多条。”
萧遥佯装一口老血喷出,“五千多条,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干的,待这可不是像在坐牢嘛?!澜师兄,你想助我一臂之力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让我住在这儿就免了吧!”
夜澜自然不愿意强迫他人,听萧遥如此一说,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萧遥随手摘下了一片叶子,上面注入了一点他自身的妖力,递给了夜澜。
夜澜伸手接下,说道:“这是…”
“联络信号,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只需要放在嘴边吹响这片叶子,我就能马上出现在你面前…不过,只能用三次哦!”
萧遥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啦!”
萧遥冲着他摆摆手,然后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
夜澜拿着那片叶子仔细端详着,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萧遥的那番话,半晌,他低声沉吟道:“…坐牢…”
思绪被拉扯到三年前,月神宫的大牢里,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事而被父亲责罚。
他只记得以后浑身上下都像是火烧般的疼,他的全身都是用月鞭惩戒的痕迹。
那是他第一次坐牢,是与在这儿静修的滋味毫不相同。
萧遥明明没有坐过牢,却为何说待在这竹屋里就像是坐牢呢?
洞虚观山脚下,萧遥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嘴里叼着,他在山间小路上闲庭信步,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倒还真对得起他的名字。
走到一半,突遇海宁与清风,他们看到萧遥乃是从观中下来的,清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从观里下来?你去洞虚观做什么?”
萧遥笑道:“这个啊,你们去问澜师兄吧…”
清风说道:“你不是我们洞虚观的弟子,不准一口一个澜师兄的叫着。”
“…小屁孩,懒得给你们说…”他才是要离去,忽然瞥见清风的额头上十分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抹黑雾,他随即伸手弹了一下清风的额头,那团黑雾被他注入的妖力击飞…
只是这一下疼的清风哎哟一声叫道:“你!你打我?”
海宁护住清风,对萧遥嚷道:“你凭什么打人?!”
萧遥苦笑道:“我怀疑你们洞虚观的弟子是不是只有澜师兄有修为,我严重怀疑…你们都是来凑数的吧?”
面对萧遥半分玩笑的挖苦,清风气的脸红脖子粗,正欲拔剑对峙,太虚道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萧遥的身后。
“清风!不得无礼!”
清风与海宁二人得见太虚道长,立马恭敬了态度。
“掌门!”
太虚道长嗯了一声,对萧遥说道:“多谢阁下适才出手相助清风。”
萧遥挥挥手,一副我愿意被夸的嘴角,笑道:“举手之劳,好说好说。”
清风微微一愣,对太虚道长说道:“掌门,不知他如何助我了?”
太虚道长一记拂袖甩在了清风的脑门上,“你早已被妖邪入侵,是他看见妖邪,适才打了你一下,让妖邪离开了你体内。”
“啊?!”清风与海宁面面相觑,清风更是没有察觉到自己有被妖邪入侵。
但他知道太虚道长是不可能骗人的,清风面色愧疚,立在一旁,自是不敢看萧遥。
海宁将清风拉了过去,替清风向萧遥道谢,“是我和清风错怪你了,你别放在心上。”
萧遥说道:“放心,我这人大人有大量,是不会跟小朋友计较的。”
短短一句话,又彻底将二人对他才产生的好感败的一塌涂地。
“我们已经成年了!”海宁拉着清风疾步绕开萧遥,萧遥见他们气冲冲的走了,无奈的他在后面喊道:“成年了你们在我这也是小朋友!”
太虚道长呵呵一笑,对萧遥说道:“阁下,你我有缘,终会相见,告辞。”
萧遥扬了一下嘴角,心想:最好无缘,道观这种地方最不好玩了。
在太虚道长意味深长的微笑中,他逃也似的跑下了山。
萧遥一路走走停停,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他喜欢随心而动,见到好看的风景他会专门停留下来好好欣赏,看够了歇够了他就又继续动身。
洞虚观所掌控的方圆千里地界基本都被他踏足了…
这天,萧遥摘了两个野果子耍着吃,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他停下脚步,循着味道走了过去。
只见前方一条小河旁,正架着一只鱼烤着,那条鱼看起来十分鲜美,火堆旁还坐着一位老奶奶和一位十岁左右的孩子…
萧遥看着手里的两个野果子,心想:我要是拿野果子和他们换鱼,他们肯定不愿意,我得找别的什么东西来交换…
萧遥左右瞅瞅,发现了一只正在吃草的小兔子,小兔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就只是吃了个窝边草,就会变成烤兔子。
他捉着兔子,正准备上前去和他们换烤鱼时,只见一位紫衫女子趁老奶奶拉着孩子去河边洗手时,偷偷的抓起了那条鱼,百米冲刺了出去…
“阿这…”
萧遥看的瞠目结舌,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堂而皇之的偷鱼?
萧遥立刻追了出去,在追出去不到三公里的位置时,他看到了躲在树后面啃鱼的女子。
“喂!”
紫衫女子正吃的欢乐,忽然听到清澈嘹亮的一道男声,吓得她差点儿没噎死过去。
女子右手握拳捶着胸口,转过身来看着萧遥。
而她发现萧遥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急忙把鱼藏在了身后,萧遥见女子一身的绫罗绸缎,身材高挑,相貌出众,光是看她那精致的妆容就知道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偷鱼吃呢?
萧遥问道道:“你为什么要偷老奶奶的鱼?”
“什么?什么鱼?”女子死不承认,萧遥看着她嘴边残留着一块鱼肉,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女子反应过来,急忙用袖口擦掉嘴角沾上的鱼肉。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萧遥看着她略有些狼狈的模样,实在不太忍心继续责怪她偷拿了老奶奶的烤鱼。
女子粗略计算了一下,说道:“两天了…”
萧遥看着自己手中的兔子,再看看她手里已经啃了一半的鱼,说道:“算了,你吃了吧…”
萧遥转身要走,女子以为他是要去告状,急忙拦住了他,“等等等等…我不是故意要拿的…你别去跟他们说,我…我吃完了…我重新给他们抓一条鱼…”
萧遥晃晃手里的兔子,说道:“我只是想把兔子拿给他们…”
女子一听,松了一口气,但是突然她发现手中的鱼肉已经不香了。
她不禁联想起这几日的遭遇,心中委屈得很,而且这一路来,已经没什么人像萧遥那样关心自己了。
想到这儿,女子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萧遥最害怕姑娘哭了,她们一旦哭起来,那就犹如火山爆发。
“喂喂喂,你别哭啊,我又没说什么…”
“不是啊…”她抹了抹眼泪,说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
萧遥本想安慰她几句,突如其来的一道剑气打断了他的话头。
而一旁的紫衫女子已经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烤鱼了,她逃的比萧遥还快,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萧遥这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剑气挥来,他躲过后看向背后的那颗树,树上已经有了两道深刻的剑痕,还在滋滋冒烟。
只见一位红衣姑娘来到萧遥面前,她的容颜竟与紫衫女子一摸一样,只是脾气要冲很多。
她一来也不问对方是谁,直接举剑就要来砍萧遥。
“喂!什么情况?!”萧遥手里抓着兔子连续闪过几次攻击。
而红衣女子一心只想砍他,手上挥剑的动作越来越快,萧遥利用树木做遮挡,几番追逐下来,她也并没讨到什么便宜。
“什么情况啊!姑娘你谁啊?!”萧遥此刻躲在大树背后,探出一个头来盯着那一刻发疯进攻的红衣女子。
“负心汉!拿命来!”那红衣女子怒气冲冲的娇喝一声。
萧遥不想还手,但一味躲避也不是他的风格,“姑娘,你再依依不饶,我就还手了啊。”
“本姑娘倒要看看你如何还手!”该女子挥出一道剑气,狠戾的杀气涌向萧遥。
萧遥站稳身形,决定原地还击,可是还未等他出手,眼前闪过一道蓝色剑影,将女子挥出的剑气打了回去。
萧遥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一抹月光云衫的影子出现在他跟前,夜澜将剑一横,让那女子不得近萧遥的身。
“你是谁?!”那女子持剑指向夜澜。
“洞虚观弟子,夜澜。”
女子看了看两人,忽然明白了什么,嘲讽道:“原来是洞虚观的弟子…怎么?你们观里的弟子除妖不成,改做负心汉了?”
夜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问道:“姑娘何出此言?”
女子指着萧遥,厉声道:“你问他!”
萧遥两眼一瞪,夜澜微微侧身,语气还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我不知道啊,她一来就砍我,嘴里喊着负心汉,我们不认识。”萧遥急忙摆手否认。
女子见状,冷笑道:“你占了我妹妹的便宜就想一走了之了对吗?刚刚我妹妹在你面前哭,你怎么不及时拉住她呢!”
萧遥更觉得离谱,说道:“你妹妹?那姑娘是你妹妹呐…”
“别扯开话题,今日我就取你项上人头!也让世人看看洞虚观的弟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萧遥眉头一皱,心里略有些不爽,“喂!你能不能别扯上洞虚观?!”
女子哼道:“敢做不敢认,你们洞虚观的弟子真!窝!囊!”
“你!!”萧遥欲要上前理论,夜澜拦下了他。
“萧遥!”夜澜的出声阻止,萧遥只好忍耐了下来。
女子也不再啰嗦,举剑刺来,夜澜挡下了她的那一剑,带着萧遥离开了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