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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君落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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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舒舒服服地躺了一会儿,起来发现闻期还站在原地,以为还是他的强迫症作祟,笑嘻嘻的扯了一下他的胳膊“闻同志,我觉得你不能这么小气巴巴的,我等会儿会帮你收拾的,真的!我发誓……”
还没等他发完,闻期面色阴沉,一脚踹在了许辞的膝盖骨上,许辞一个没反应过来,“铛”地一声就跪下了,随即疼的哇哇大叫。
闻期这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基本上得用了五成以上的劲,狠狠的踹去的,许辞觉得自己膝盖骨可能裂了。
他揉着自己的膝盖,大声嚷嚷道“闻期!你至于吗?我不过就是把你家弄的有一点乱吗?我又没说不收拾,你是想搞死我吗?”
闻期不说话,只是大步流星走到他的身边,捡起了那个落在他身边的相框。
那相框很精致,非常的好看。可能是许辞在沙发上乱滚地时候弄掉在了地上,总之已经摔的面目全非,框架都摔碎了,不知道里面的照片是否也成了渣。
闻期还是用那种冰冷刺人的眼神看着他,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晦气!”
许辞瞬间不叫了,也不揉膝盖了,只是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关节都成了玉青色。
闻期转身进房,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靠着门背,闻期的手轻轻触上了照片,摸了摸。还好,照片还好好的。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依然笑容灿烂,依然扶着另一个一个小男孩儿的肩。而小男孩面无表情,由她扶着。
这是闻期仅剩的养母和自己的合影了。
他的那位养母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他却还是没能让她安享晚年。
过了很久,闻期将那张珍贵的合影放在了桌面上,把那个碎掉的相框渣扔进了垃圾桶,终于对着照片笑了出来“母亲,我早就想换个相框了,这个旧了。可你不爱浪费,幸好今天来了个傻……算了,听你的,不说脏话。他把相框摔碎了,我给您换新的!”
他又对着照片沉思着,像是在期待着照片中的人能笑着回复他“你这小子……”
外面的客厅安安静静,闻期不由自主的注意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发现真的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我是不是……说的有点重?
强迫且自尊心高的闻某最终经过了一系列的心理挣扎,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许辞没动,还是在老地方呆着,只是角度换了一下,对着窗户。外面是瓦蓝瓦蓝的天空,几只小雀叽叽喳喳地飞过。
闻期放缓了语气“许辞?”
许辞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背对着他说“对不起,我明天就走。”
闻期不知道说点什么,他一个冷冰冰的直□□本就没听说过“安慰”这个词,面对这种情况简直手足无措。
他干巴巴地说“我之前语气是太重了,并不是有意骂你。那是我和母亲的最后一张合照,很重要。”
许辞垂着头“对不起……”
闻期还真没想到许辞这么在意,整个人都焉儿了,他转过身来时更是给闻期来了个心里融。
许辞转了回来,泪汪汪的,委屈巴巴这几个字简直都刻在脸上了。奈何人长的又好看,透露出一种“我很乖你却凶我”的可爱。
某直男直觉心里有点扭曲,连忙蹲下去帮他看伤。
挽起裤脚一看,傻眼了。
膝盖那一团青紫交加,还肿了起来。
闻期“……我踢的有这么用劲吗?”
许辞可怜巴巴“有。”
闻期“……”
闻期的家里确实很简约,只有两间房。一间是给他自己的,另一间是客房。
奈何直男癌晚期的闻先生只觉得有房睡就行了,什么床单被褥什么的完全没有,整个房间空荡寂寥。
许辞简直难以置信“这个看起来很清水房似的房间是你家客房?”
闻期略显尴尬“没有被子……”
许辞一扶额“什么都没有?”
“嗯……”
许辞“……”
突然,他又眼眸一亮,闪着繁星般望向闻期“虽然知道你是强迫症兼洁癖症患者,但你总不能让客人……不,好朋友没有地方睡只能打地铺吧?”
闻期警惕一闪“你想挨我睡?”
许辞“诶诶诶,不要说的那么猥琐好吧,两个大男人挤挤怎么啦……哦对,你的床一米八,那都不能叫挤……”
闻期委婉道“可是我不习惯。”
许辞立马答道“哎呀在乎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不习惯的话多过几天就习惯了。”随即乘人之危,挂在了闻期脖子上,闻期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许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今天太阳很大吗?冰山都化了。”
闻期笑意未收“明天还走吗?”
许辞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嗯……还是算了,到时候我无家可归就得流浪街头了”
闻期把挂在身上的“某挂画”扯了下来“下来,不饿吗?我点外卖。”
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又互相加了微信企鹅,开了两把游戏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许辞起床时,闻期已经在洗漱了。吃早餐时许辞意外发现闻期居然边吃边对着金鱼缸说什么,好像只动了嘴唇,没发出声音。许辞也凑过去“你这是在跟你家的鱼用心交流感情?”
闻期又对着鱼缸动了几下嘴唇,才转过来答道“我能跟鱼共同语言。”
许辞睁大了眼睛“啥?跟鱼说话,你没发烧?精神病没犯?”
闻期很平静“我就知道你不信啊,本来我都不信。直到后来发现自己真的能读懂它们的意思,就开始找鱼当挚友。诺,这两个就是陪了我几年的金鱼”
许辞突然发现,闻期在遇到自己之前,他确实是很孤独的,把鱼当挚友,可能才会有一些存在感。
他把手搭在闻期肩上,沉默了一阵才问到“你们在聊什么。”
闻期“聊你。”
许辞“啥?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闻期差点没绷住,想笑又憋住的说“一个乞丐,无家可归,来我家蹭饭蹭网。”
许辞“……哦”
突然他发现不对“你说谁乞丐?煞笔吧你!”
闻期一边躲闪着许辞的无效拳脚攻击,一边继续飞快的和他的金鱼朋友的对话。
终于,闻期问到要点“它们问你到底是谁,你身上的气息有点怪。”
许辞摊摊手“我是月老。”
闻期“……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许辞不满的撇撇嘴“我说你这人,你说你能和鱼说话时我不也信了吗,怎么我说的你就不信?”
闻期“……”
他脸色有点难看地说给金鱼听,随即他的脸更臭了“它们说,它们……信”
许辞乐了“果然,金鱼都比你见识广。”
鱼在缸里快乐翻滚着,闻期忍无可忍的掏出备忘录“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的讨论,我还是给你打出来。”
鱼:您就是月老先生?幸会幸会啊,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看到真正的神仙。
许辞:诶,过誉了,其实下凡的神仙每天都不少的。
鱼:哦,我真是太崇拜您了,三生有幸啊!
许辞:所以你别听闻期那煞笔瞎说,什么乞丐,我才不是呢,我可是正牌月老之一,由于又不天天下凡,所以在人间也没住所。
鱼:您放心,小期人很好,他一定会让您住的好好的,您不必多虑。
许辞简直也像找到了挚友,简直聊的停不下来,越聊越开心。
闻期终于收起了手机“行了,我要去上班了。”
许辞挑眉“你居然还是个上班族……那我跟你一起去!”
闻期“……”
闻期确实是个上班族,只不过是老板罢了。
沉翰海洋馆,整个市最大的海洋馆。
当许辞站在十多二十米高的大门前时,只觉得傻眼了。
这个霸气的不能再霸气、拽得不能再拽的气派海洋馆居然是闻期的。
整个沉翰简直大的没话说,鱼的种类少说也得上千,气势恢宏。
已经石化的许辞被闻期拖进了馆长办公室,闻期一边在电脑上忙些什么,一边对许辞说到“你怎么了?”
许辞连怼人都没了兴趣“我以为你是一个公司小白领……”
闻期敲着键盘“我要真有那么不堪就不敢再养一个你了。等会儿忙完了,带你逛逛沉翰……”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月老先生涨涨见识。”
沉翰真的很大。
有些鱼更是别的地方根本看不到的珍稀物种,会“鱼”语的闻期三言两语就把人家请来了,搞的方圆百里无人争霸。
许辞倒是不太感兴趣,有闻期在,他哪天兴起想来看,谁敢让他买票?突然在茫茫人潮中,许辞看见一个方向,大声喊了一声“老三——”
不远处,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女人骤然停住。许辞见她停住,想过去找她。闻期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去干嘛?”
“那个女的我认识,我去找她说几句”
“那你们先聊,有人打电话来,说有一条老伙计撑不住了,我去看看他”闻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许辞点了点头,一边在那儿喊着“老三!”一边转身朝那个女子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