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时间罅隙》阿北不知道

2、be美学

　　斯内普并不是第一个知道哈利死讯的。
　　那是一个难得有阳光的日子，阳光照耀着冬季的伦敦，温暖并不灼人的太阳无论在何时看见都能让人感觉心底的平静，但是这样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是一片刺骨的寒冷。
　　一点一点的寒意自地面慢慢渗入骨头，遍布四肢百骸，连心跳都要慢上几分，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白雾在空气中渐渐消散，他的失态只在被遮掩的一刻出现，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一切快的像是错觉。
　　斯内普自己都觉得是错觉，他的脚步比之前沉重了几分，耳边还回响着刚刚听到的，属于救世主的死讯。
　　所有人都知道，哈利波特是救世主，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离去，而在阴暗地窖的斯内普不过是一个在战后被救世主以性命保下的罪犯，他们能有什么交集呢？他的死讯为什么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没人知道战后的救世主第一时间不是去庆祝，不是去追捕剩余的食死徒，不是去休息，而是来和他，这样一个不堪的前食死徒求婚。
　　他怎么会死呢？斯内普还是不相信，万一他只是重伤逃走了呢？他或许为了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养伤故意传了自己的死讯呢？
　　想到这里，斯内普加快脚步回到了地窖，他要回蜘蛛尾巷看看，波特没有地方可以去的，他的宅子足够隐蔽，他还留了很多以防万一的伤药。
　　等他用飞路粉赶回去的时候，宅子空荡荡的，冰冷的空气昭示着并没有人回到这里，斯内普踏上台阶，鞋子踩住木板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家无限放大，客厅没有，卧室也没有，地下室也没有……
　　他找了很多地方，另一个愿意把这里当成家的人没有回来。
　　他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家里走了很多遍，一直等到窗外灯火通明，又一盏一盏熄灭，手脚也因为宅子的阴冷一点一点褪去温度，过了很久，斯内普才从黑暗中起身，一步一步走回到卧室，把那个房间的一切上锁，他没有留下严厉的咒语，如果波特还回来，打不开房间肯定要着急，他一向不喜欢动脑子的事情，到头来还会火急火燎地来找他。
　　斯内普在踏出宅邸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出的白雾消散于空气中，和那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一起，消融进了冰雪之中。
　　今年的冬天，似乎很难捱。
　　当他再次回到地窖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西弗勒斯，我回来了。”被喊住的斯内普愣在原地，几乎没有思考就转身看去，但是引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地窖，壁炉的火光把房间一半照亮一半又隐没进黑暗，火红的方向似乎隐藏了某个格兰芬多，他就在沙发上，惬意地照着炉火。
　　但等他再眨眼的时候，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一种比寒冬更刺骨的疼痛袭来，斯内普赶紧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脑子一片空白的他提早洗漱了，他今天难得地想遵照哈利以往的嘱咐。
　　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双手臂自床侧环抱上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晚安。”
　　斯内普没有睁眼，可是耳边却有水滴砸落枕头的声音，他没有理会，任由自己陷入沉睡，至于他会不会来到梦境，都无所谓了。
　　在接下来的很多天，各个年龄段的哈利波特总是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路过走廊时，哈利会从他身边跑过，一直都是那样喜欢在走廊飞奔，斯内普刚想抬起手给这个莽撞小子扣分时，他就偷偷笑着消失在尽头。
　　又披着老波特的破斗篷在恶作剧！斯内普冷哼一声，甩手离去。
　　当他来到魔药课堂的时候，哈利又会一个人拿着坩埚坐在他年轻时爱坐的位子，手忙脚乱地做魔药，每一个动作都看的斯内普那么火大，对照着他的书做还能做的这么惨烈，格兰芬多就该因为这小子被扣成负分。
　　等他准备过去给他一个教训的时候，哈利又会跑出去，这小子什么事都干不好，跑的倒是很快。
　　他好不容易上完那么多节课之后，回到地窖只想放松一下，就看见波特在捣鼓他收上来的作业，“我只想帮你分担点，拜托西弗勒斯，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给小狮子们打这么低的分？”他双手合十，湖绿的眼睛祈求地看着，虽然是显得可怜的动作，可是波特眼中的笑意使他看上去就是个得了便宜要卖乖的得寸进尺的小孩子。
　　这个时候就不能理他，越理越过分，斯内普直接走到桌前，当他把手伸向哈利的衣领时，一种虚空的无力感传达进了他的大脑。
　　他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只得生硬地转了方向，拉开了椅子，一言不发地坐了上去。
　　他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落入一片寂静中，他再也说不出什么。
　　窗子外，猫头鹰扑打窗棱的声音响起，他认得那是韦斯莱一家的猫头鹰，他可不记得他能有什么事情让韦斯莱一家寄来猫头鹰的。
　　这位脖子上系着黑色飘带的猫头鹰小姐带来了一封薄薄的信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打开那封信的，只是那里的文字他一个都看不懂，每当他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头脑中的晕眩感就会袭来，一阵一阵地折磨他。
　　“那就不要看了。”哈利出现在他的身前，皱着眉头，示意他把信件放下，斯内普的大脑还是很混乱，他眼神涣散，虚虚地望着信件，更像是透过信件看着另一个人。
　　许久后，他把信放下了，扔去一边，可是一个日期还是死死地刻进了他的脑子，他闭上眼都会想起那个日子，脑袋的疼痛日夜折磨着他。
　　直到那一天真正的到来——
　　前夜的时候，斯内普本想和之前一样，早日入睡，可是疼痛依旧伴随着他，他沉默地坐起来，缓慢走到魔药间，用细致的手法一点一点处理材料，每一步都完成到最完美，机械地做着魔药，他双眼无神，只是死死盯着魔药锅。
　　他的周围太嘈杂了，波特为什么要一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和恶婆鸟一样，他只想熬夜，只是想让自己不再去想他而已。
　　但等他熬制结束，抬眼去寻找那个呱噪的身影时，又扑了个空，四周一下子陷入死寂，嗡鸣声不断传入耳中，他颤抖着手将魔药灌入瓶中，最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失手打碎了。
　　瓶子碎裂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意识，他墨色的眼睛溢满悲伤，他沉默地将这几天的成果都扔入垃圾桶中。
　　斯内普知道，他现在病了，过去与情感在折磨他的灵魂，片刻不停，永不停歇地奔腾在他每一根血管中。
　　但是如果这样能见到他的话，其实也无所谓了，或许是注定他无法得到幸福，恶魔一定要夺走所有属于他的，哪怕他仅仅拥有一点点。
　　但是上帝还是留下了礼物给毫无希望的人的。
　　他抬起头，哈利站在他身前，担忧地看着他，“都喊你不要熬夜了，老蝙蝠。”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很久，一言不发，仿佛这样就能和他待更久的时间，如果可以，就把时光定格在这里也可以，以后的时光不会比这更糟糕，也不会有未来。
　　他再度躺上床，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声晚安。
　　波特依旧会活力满满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早餐会偷偷把他不喜欢吃的放入他的碗里，斯内普会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吃下去，上课时也经常做些危险的操作，不过斯内普已经能很好地无视那个喜欢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小子了，他总有办法在坩埚炸掉之前处理那些小问题，他批改作业的时候就时刻不停地叽叽喳喳，“西弗勒斯别这么刻薄啊，这个小狮子作业写的不错的！”他才懒得理他，世人皆知他的偏心举世无双，就算是救世主亲自来，格兰芬多也不可能有高分。见他一直不理他，波特又去和那边养的蛇对话，嘶嘶嘶的，斯内普皱起眉头，冲着那边的方向喊了一句：“波特……”结果世界一下子又落入平静，他恍惚地看着，之后又愤愤地收回眼神。
　　他只是不喜欢波特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而已，他还没有说道他，这个小子就跑了。
　　一切本该很平静，直到他突然间收到老宅被入侵的警告。
　　在得到警告的时候，斯内普也想不出究竟多久没有回去了，没有另一个人温度的蜘蛛尾巷冰冷得吓人，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那里，但是那里也不该被不相干的人闯入。
　　他迅速通过壁炉回到家，人应该还在屋子没跑，他立刻在大厅和几个能出去的窗口附近布下绊腿咒。如果他没记错，他只在一个地方布下了警告的魔法。他赶紧跑上二楼，果然，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房间已经被打开了，他怒不可遏，随便什么都可以被拿走，但唯独这个房间的一切，一点一滴他不容许任何人沾边。
　　衣柜被打开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翻动痕迹，在触及那个被发现的暗格时，斯内普的嘴唇翕动，巨大的悲伤像要一下子压垮他一样，但他还是忍痛把那个很久没有用过的咒语念出，把暗格收了回去，似乎只是少了那几个给韦斯莱一家的东西。
　　客厅传来异响，是他的咒语起效了，他立刻追了下去，但不见人影。
　　他对于自己的咒语还是颇为自信，人肯定是没跑，而是用了什么方法隐没了自己的身影，但这些小花招瞒不过他。
　　他看出了地板处的异样，一把抓出了那个隐形人：“你是谁，伪装去掉，或者我亲自等到消失。”可是下一秒，哈利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地把哈利放下，他刚刚触碰到了哈利，那他会消失的……
　　可是这次他没有消失，斯内普此刻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还是想多看看他，可是没过一会，地上的身影也不见了。
　　他的脑子像被分成两半一样，一半说着，那就是个小偷，你只是太想他了把那个可耻的小偷看错成哈利了。另一个则痛苦地说道，哈利回来了。
　　斯内普忍不住用手触摸了地板，冰冷的地板似乎还有他的余温，真的是他回来了吗，他终于要回来看看他了吗？
　　他坐了很久，可是哈利没有再回来，斯内普拍拍身上的灰尘，面如死灰地回到了地窖，他将自己沉浸在工作中，这样就可以遗忘一件事情了，他已经永远离开这件事。
　　斯内普觉得自己病的不轻，但甘之如饴。
　　“你不去看看我吗。”哈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如既往地温和，可是他的话语还是像尖刀一样插进胸膛，他悲悯而可怜地说着，似乎在给斯内普宽恕自己的机会。
　　不去。斯内普在心底回答，你就在这里，我哪里也不会去。
　　没有得到回复的哈利也并不生气，而是叹息一声，暗骂一句：“老蝙蝠。”就在一旁静静等待，看着他一直忙碌到傍晚。
　　夜晚，他又下意识地开始熬制各类的药品，有给医疗翼送去的，也有准备在市面上卖的，更多的，是为了哈利熬制的伤药。
　　他没有去问韦斯莱一家礼物的问题，也不想去那个承载他一生伤痛的地方，他已经直面过很多的伤害，这次只想暗自逃避。
　　就算眼前的是致死的毒药，也无所谓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美梦。
　　“你又熬夜做魔药，你就不能陪我早点睡觉吗？”哈利就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一脸困倦地看着他，斯内普只会在熬制间隙的时候，看他几眼，直到看见哈利在椅子上睡着，他才脱下外袍走过去。
　　就在他想把衣服搭在爱人的肩膀时，一切又消散了，他的衣服空落落地搭在椅子上，什么人也没有，可他没有伤心，面色如常地回到了坩埚旁。
　　哈利只是等不及，回去睡觉了而已。
　　那晚入睡前，他第一次没有得到晚安，他闭着眼睛，一直无法入眠，□□已经疲惫地发出警告，精神却还在强撑，他想要得到那一句晚安，为此他愿意不眠不休，只为祈求他的神明一丝垂怜。
　　直至太阳都达到中天，他也没有得到让他安睡的话语。
　　他睁开眼睛，青黑的眼底和胡子显得他苍老无比，古井无波的眼睛预示着他的老去，□□仅仅呈现了一种，精神上的衰亡才是最致命的。
　　为什么他不愿意对他说晚安了呢？
　　他沉默地坐到桌前，强撑着精神办公，他期望着有个人能把他从无望中解救出来，宽恕他，可是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出现，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是因为他终于厌倦了待在他这个无趣沉闷的人身边了吗？是因为他现在太过颓唐令他失望了吗？
　　他想见哈利，就一眼就好，他不能入睡，梦里从没有出现过他，他不想到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除非是哈利想要他这么做。
　　他沉默地走进医疗翼，将做好的魔药一一交给庞弗雷夫人，并低声说道：“不用再给我用药了。”
　　庞弗雷夫人几乎是哀求地说道：“西弗勒斯，别这样下去了。”西弗勒斯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一开始他们这些老同事确实也被骗过去了，直到韦斯莱夫人拜托她来帮助西弗勒斯，她才意识到他现在多么差的精神状态。
　　“我不需要。”
　　庞弗雷夫人看着眼前的老同事倔强生硬的语气，心中止不住地叹息，西弗勒斯实在是太能隐藏了，藏的这份感情外界看都看不出，她没有点破，沉默片刻才说道：“你最开始为什么愿意吃下？”
　　斯内普没有回答，把瓶瓶罐罐摆放整齐就离开了，他回忆起昨天，哈利就在他一旁，湖绿的眼睛满满都是关切与爱意：“西弗，喝下这个你会好很多的。”
　　他是想要让哈利满意才喝的，但如果喝下去会见不到他，那他就不会如他的愿了，反正他不听哈利的话很多次了，多这一次又怎么样呢。
　　但是今天没喝药也不能让哈利出现数落他，今天的地窖还是一片死寂，滴答滴答只能听见时钟走动的声音，太安静了，安静到斯内普想要捂住耳朵，阻隔外界的嗡鸣，他只能从一种声音中得到救赎。
　　直至深夜，哈利依旧没有出现，他不知道继续下去的意义，就回到房间，闭上眼睛，在一片漆黑中等到那一声晚安。
　　又是一整夜过去，他的精神已经衰弱到极点了，他坐在办公桌前，他没有批改作业，只是写着一些东西，但他回过神看自己写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他的救赎再次降临：“今天怎么这么憔悴？”
　　斯内普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哈利……”他想抓住他，最后还是落入一片空气，那个声音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他的前面还是一片虚无。
　　他违规了，他不该去触碰哈利的，也不该妄想和他对话，所以哈利又逃走了。
　　墨水滴下，毁了这一页的字迹。
　　他或许该把那剂魔药熬制完毕，就当做给他的赔罪礼物。
　　他浑浑噩噩地熬制了很久，终于在凌晨结束了，他把魔药小心装进玻璃瓶中，放在桌上，游魂一样回到了房间，但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这一夜他终于又等来了爱人的晚安。
　　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哈利就站在床边，阴影下，他的爱人一如往昔。
　　“今天我可以一整天陪着你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加快了自己的穿衣步伐，今天的一天，他也会和哈利一起慢慢度过，哪怕没有交流，没有言语，只是这样陪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但是这样的愿望梅林也无法实现，他才坐下一会就得到消息，外面有不知名的骚乱产生，等他处理事情的时候，他恍惚听见哈利的惊呼从地窖传来。
　　他出事了！
　　他顾不上还没处理完的琐事，急忙赶回去，果然他的卧室门被打开了，只见他一直存在床头柜里的，求婚时哈利写下的婚约正在被烧毁。
　　“给我住手！”他的眼睛都要被那一抹火苗烫红了，金红的颜色使他恍惚了一下，当他进门后，火焰旁站着的是哈利。
　　“哈利……？”为什么想要烧掉这一份婚约呢？这是为数不多可以证明，你存在过我身边的东西了。
　　被喊出名字的哈利没有消失不见，他微笑着，可是比哭还难看，他似乎很疲惫很疲惫，他慢慢说着：“现在你能看见我啦。唉……”他的身影随着话语渐渐消散，不同于以往的方式，他像是光芒被一点点吞噬，像是花朵一点点枯萎，他几乎是再次死亡在斯内普面前。
　　那份被小心保存的纸也化作尘埃，掉落在地上。
　　他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盯着哈利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任凭外界的什么响动都无法干扰到他，他只觉得满世界都是嗡嗡作响的声音，很吵闹，眼前的世界很虚幻，那是哈利第一次回应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说，永别呢？
　　回忆起爱人最后的口型，他颤抖着手捧起地上的尘埃，就像捧起爱人的尸骨般，是真实的，这一点灰烬，那么轻那么轻，压在手头却比什么都重，重到斯内普感觉一生都没背负过那么重的东西。
　　“原来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吗，不是我的错觉。”
　　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你走的每一天，都像是我第一天收到你离开的消息一样，时间没有抹去伤痛，而是每一天都重新给我制造了一道伤疤。
　　又过了些日子，斯内普身着黑衣，去往对角巷买了一束百合，店老板对于他很熟悉：“您今年想要亲自去送花了吗？”
　　斯内普沉默着点头，把钱放到老板手上，自己挑了一束百合，“以后我都会来亲自送，不用替我送去了。”
　　他来到戈德里克山谷，这里的风比哪里都要刺骨，他把花朵放在他的好友——莉莉波特的坟前，把百合整齐摆放。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脚步声，但斯内普没有回头去看。
　　“斯内普教授，你最近还好吗？算是我第一次在这里看见你。”赫敏慢慢走到墓前，看着照片上美丽的女人，无悲无喜，“哈利虽然没有告诉我，可是我还是从他那里猜到了一些事情，你不该这样伤害他的，他只是爱你，没有任何过错。”
　　斯内普依旧沉默没有回答，赫敏接着说道：“庞弗雷夫人和我说您选择了停药，这我不做干涉，您是我尊敬的教授，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看开，但从好友的角度，呼——”她长舒一口气，似乎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她别过身子，眼眶一瞬湿润了，“算是我求您，去看看他吧。别这么狠心。”
　　但是斯内普没有看向那一边的墓碑，他不知道哈利的这位好友在说些什么，他的爱人还在等着他一起回家。
　　“西弗勒斯！”身着冬装的哈利向他奔来，对着墓碑温柔说道：“爸爸妈妈，我一切都好，圣诞节快乐，我爱你们。”
　　哈利伸出手，“走吧老蝙蝠，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斯内普顺势牵上他，一起走过凌冽的寒风，这一刻风不再刺骨，这一片寒风此刻不哪里都要温馨。
　　站在一边的赫敏目送斯内普走远，她蹲下擦拭了一下哈利的墓碑，因为他们一家经常来看望哈利，墓碑并不脏，她的手指拂过照片上哈利的脸颊，“我很想你，下次别再让我们这么伤心了。”
　　她把孩子们准备的礼物放在墓碑前，“他们都很喜欢你送的礼物，这是回礼，圣诞快乐，哈利。”
　　“永远快乐吧。”
　　斯内普回到了阴冷的宅邸，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回到这里过圣诞节。
　　哈利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了衣柜前，“你自己去打开？”
　　他念出了那个很久没有念的咒语，暗格打开了，里面的这一份礼物，他已经期待了很久很久，他在哈利期待的眼神中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瓶熬制得算是上乘的无梦酣眠剂。
　　“今晚做个美梦吧，这可是我熬的最成功的的魔药了，是不是可以打上一个o，斯内普教授？”
　　他看着那漂亮的紫色，用低哑的声音说道：“当然，波特先生。”
　　他把他上次熬制的魔药拿出，“这是我给你的……”他想了很久也没想起这个药剂是什么，他借着昏暗的月光想要看清，可是还是看不清。
　　哈利站在一边，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礼物，斯内普也没有在纠结，把那瓶魔药递上去，只听啪的一声，玻璃瓶摔落在地上，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散开来。
　　斯内普皱着眉头闻了一会，才愣怔地意识到，这是一瓶熬制失败的福灵剂，已经坏掉了，幸运的消失徒留下一地的恶臭。
　　“对不起，我不该把这个失败品给你，摔了也行，摔了也行……”他倒退了几步，想要到地下室熬一瓶新的，但哈利拉住了他。
　　“没事，我的圣诞礼物，就要你和我一起睡个好觉吧。”
　　斯内普点头，把手中的无梦酣眠剂一饮而尽，他安静地依偎在爱人身边，哪怕没有炉火，没有温暖的被褥，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比哪里都要温暖。
　　*晚安

作者有话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