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番外 天人五衰线（十一） 人活在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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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条野采菊半晌没说话。
“现在——”
“你不觉得很牵强吗？”我反问他，“我以为你是个有脑子的家伙。”
“你国籍特殊，我们暂时没有权力提审你。”
“天人五衰的确已经使用了‘书页’，”我从床上站起身，“现在这局面就是书页的力量，他们改写了现实，将好人的一方污蔑，自己逃脱制裁。”
条野采菊问：“你的意思是，远在默尔索的费奥多尔是好人一方？”
我一顿：“……他这属于故意的，总之，条野采菊，你是个聪明人，在没有任何证据下，有人跳出来言之凿凿的指认我，你觉得这没问题吗？”
哪怕是没有办过案，只玩过狼人杀的朋友也该知道，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跳出来脏人肯定有问题啊！
条野采菊面容平静，旁边的末广铁肠说话了。
“也并非没有证据，”他没有情绪的眼睛看过来，“据队长回忆，战斗中神器‘雨御前’没有任何反应，有异能力者将附近的器具进行了退化，如此针对性的反制异能。”
条野采菊接着说：“我们排查了附近所有的异能力者，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问题就在这里！假如侦探社真的第一时间使用‘书页’抹去了我的踪迹，那福地队长怎么会还记得战斗呢！难道不是早晨一睁眼发现书页不翼而飞了吗！”
就像我一觉醒来现实都颠倒了……
“……”条野轻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身为猎犬，军警中的最高能力者，是整个国家秩序的存在，队长更是我们的——”
我打断铁肠：“我没有说福地队长的意思，但是……这肯定是天人五衰的阴谋，说不定他也是被迷惑了。”
条野采菊歪了下头：“暂且这样吧，你现在也没必要如此激烈的拉人下水，你非本国籍，我们无权拘押，到底怎么样，还要看国际上如何看待你的罪行。”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条野采菊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个人给我锁上手铐。
俩个人，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异能对抗，我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我动了动手铐，不放弃的问：“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我这种身体能把你们那个队长打伤吧——”
这是被封住眼耳口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由于感官受阻，我不清楚时间和地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看守我的人进行了交接，转换了几次车。
其实如果能就此回国也不错，但是我身上还背着一个偷盗书页的名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在火车上，身下有点颠簸，我的耳罩被人挑开。
“现在~该小丑出场了！”
果戈里！
眼前的布被撤下。
我闭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手脚也被果戈里松开。
这的确是个火车的车厢，只是周围都被封的死死的，只有顶上的灯散发着黄的光。
“几点了？”
果戈里竖着食指在嘴上，神秘又小声的回答我：“午夜12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转了转手杖：“这是大变活人的时间，我来带走你。”
手杖停下，他看着我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如果不走，你的终点是默尔索监狱，你要去吗？”
我真是何德何能啊，能被关到这种重刑异能力罪犯的监狱去！
“我不去。”
我弃暗投明为的不是去这种地方。
果戈里拉长了音感叹了一声，像是惋惜也像在看好戏。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代价是什么？”
他哼着笑起来：“提问：魔术师为什么要把费奥多尔恶意破坏你生活的真相告诉你！”
我看着他手杖上光滑的宝石：“……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费奥多尔的计划？我去默尔索也是他的计划，你现在又来破坏他的机会。你要捅他一刀？”
“哦！”他惊喜的说，“很接近了！”
我举了一下手，配合的说：“回答一次就够了，公布答案吧，拖太久的话观众会转台。”
“呀！十分有道理！那么——”他惊奇捂了下嘴，又扬起斗篷，带着伤疤的眼睛眯起，残忍的说，“答案是：我要亲手杀了我的挚友啊。”
我真是一点都不惊讶，大概是麻木了吧，果戈里这样的家伙如果按常理出牌，那才是让我惊讶呢。
他对着我伸手：“在这件事上，我们是盟友，深陷友情无法抑制的我，和深陷爱情无法将费奥多尔视作敌人的你。”
我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否认。
“用你的反制异能，终结他，也将自由归还给自己。”
“如果我拒绝呢？”
他收回手，手杖指着一个方向：“费奥多尔会成为你永远的牢笼，如果没有小丑帮助你越狱，那你这辈子都要生活在里面哦。”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到血液循环逐渐正常。
“你对自由的追求很抽象，我不打算插手你和他的事，但我也不想去默尔索监狱，你帮我从这里离开。”我命令他。
“呀！居然这么贪婪！”
“不做的话，你走我就用铁链锁你，我现在还能使用异能哦。等他们进来就会发现俩个天人五衰了，我把你献上去，就算是进默尔索监狱，说不定待遇也会比你好不少呢！”
就像你说的，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小丑。
“好可怕的女人咦咦咦哈哈哈哈。”他畏惧的语气转瞬间又开心起来。
被他开心的眼神看的发毛，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费奥多尔迟早会死在你手里，即便你现在不想。”
“……”
关于去哪我犯了难，现在我们已经在欧洲了，果戈里哪里都能去，还能不用护照，直接瞬移进飞机，但是离开他我还是要生活的。
于是我看遍了黑户能生活且能维持现代生活水平的地方。
横滨身为租界完全满足了这点……
怎么绕来绕去还是这，世界中心么……
到了横滨，他走之前我还撸了些羊毛。
没办法，总要生活的嘛。
唉，生活都把我逼成什么样子了。
“你是拿的那些资本家的钱吧，打工人的我可不要。”我挑剔的说。
“区别不大，反正资本家没了钱也会从打工人身上拿回来。”
“……”我沉默了一会，看果戈里，“其实你有时候也挺清醒的。”
“哼哼！”他得意的把钱扔到我怀里。
我看着散落的纸币，知道该分开了。
“非要杀他不可吗？”我抬头看着果戈里，“你能懂吧，即便是不再受制于你和他的友情，只要我们的灵魂依旧在□□中，只要我们仍然渴望别人的认可，那你所谓的自由就永远不可能。”
人活在世上，想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想不渴求别人的认可，是非常难得。
他坐在窗户上，听着外面的鸟叫：“够了，鸟飞向天空的时候眼里是不会有其他东西的……我也只是想这样活一次。”
“……”
他牵起我的手轻吻，又抬了一下礼帽：“再见。”说完笑着从窗户躺下去。
用异能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