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未落三两天》一颗胖洋葱

1、第 1 章 相遇

　　月影斜斜，大巴车在坎坷不平的乡路上摇摇晃晃，满满坐在车上昏昏欲睡，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她牢牢记住离家前父母的嘱托，“出门在外，一定不要在车上打瞌睡，当心小偷盗窃财物”。满满有些不解，她的行李都在车底的行李舱，随身带着的只有些食物和水。父母欲言又止，她却也知道些原委。几年前曾听说过某某人家的女儿坐大巴车被陌生人欺负，求助无门，落下癔症。这残酷的前例，满满爸妈却不知道怎么和女儿开口。
　　大巴车从早七点行驶到现在，估摸也这有十二三个小时了，第一次出门在外的满满很没有经验的玩了一路手机，到现在电量告急，“还要留下百分之五的电量联系舅舅”满满不舍的收起手机。无事可做的满满更是疲倦，上下眼皮不听使唤的碰在了一起。
　　半睡半醒间，满满感觉身侧有些瘙痒，一下一下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是万千蚂蚁爬过，一只手从左侧越过扶手伸过来，先是触碰到少女的胳膊，试探性的摸上少女的腰。粗糙且灼热的手像是一条老狗的舌头，猥琐且下流的抚摸着少女光洁的皮肤。满满从恍惚中惊醒，趁着月光看行身边的陌生男人。趁着月光，男人狞笑着默声恐吓满满。
　　“师傅，停车，我要上厕所。”满满努力克制着害怕，高声说道。
　　车厢的呼噜声停了许多，有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不满的嘟囔着，有的微微起身伸了个懒腰。身边的男人猛地一滞，说道“真麻烦”。
　　司机没有应答，大巴车仍然稳步前行，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师傅，师傅，我要下车。”满满的声音有了些颤抖，身边的男人趁着夜色恶狠狠的抓住她的手，像是一副铁链紧紧将女孩锁在身边。腥臭的口气喷在女孩的脖颈，悄声威胁道“你老实点！”
　　“师傅，师傅，唔”满满忍不住哭了起来，男人慌张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吵什么，刚才让你们下去赖在车上不动，现在荒郊野外的去哪上厕所？”司机不耐烦的回应，“尿急就憋着，憋不住找个袋子。”身边传来几声嗤笑，清醒的乘客也多了起来，或远或近飘过一阵火腿肠的味道，融入汗臭味、脚臭味，和身边男人腥臭的口气。满满紧张的颤抖，身体打着寒颤，肠胃一阵阵痉挛的疼着。
　　身边的男人更放肆了些，身子全完贴了过来，左右捂住满满的口鼻，右手贪婪的游走。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人们对女孩的遭遇选择漠视。满满在绝望中忍受着男人的猥亵。年仅15岁的女孩没有反抗的力量，被身侧的男人死死圈固在怀里。
　　“李叔，你开了三个小时了。要不路边停下，抽根烟歇歇？”乘务员摸黑走到司机身边，“我给你拉拉膀子，拽拽筋。你也揉揉眼睛，喝口水，放松下。”
　　司机放缓了车速，回头瞥了眼身边的年轻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远远开着前方有闪烁的弥红灯，红蓝黄不停闪动。“就前面的加油站吧。”
　　少年得了司机的同意，拿起车载喇叭和乘客说道，“咱们还有5个小时到津县，一会到前面的加油站停车休息十五分钟，以后的路上可就不停车了。”
　　身边的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端坐回位子上，右手仍狠狠地握着满满的手腕。乘客陆续收拾随身包裹，准备下车。
　　大巴车驶入加油站，停在一个光亮处。车门打开，乘客鱼贯而出，大巴车后排的乘客依次向前走去，经过满满和男人的座位时都会看一眼，有的不忍、有的猎奇、有的狭促，他们迎上满满求助的神情，都选择低头前行。男人闭眼假寐。
　　不过两分钟，车里已是无人，男人耐不住又探身又过来。“没人帮你的。”
　　满满看着车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回首看向车里的乘客，绝望似潮水淹死了最后的挣扎。
　　“唉!你不是憋尿憋不住了吗？”年轻的声音从空荡的车厢传来，“别埋汰在车上。”
　　声音由远至近，年轻的身影几步跨到身边。“你是不是腿麻了？走不动。要不要我拉你起来？”
　　满满咬着嘴唇，借着车外的灯光看着年轻人。身边的中年人沉默不语，抓握满满手腕的力道轻了轻，似是感到年轻人执拗的态度，中年人收回作恶的右手。
　　“麻烦，还是我扶着你吧。”年轻人伸手拽起满满的上臂，将她从座位上拖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