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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请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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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刚易折,这名字不好。”魏盈盏说,“既然你已是二等太监,该有个好听些的名字了,免得出去堕了面子。这样吧,便跟着锦烟从‘锦’字,唤作锦深,如何?”
锦深刚起来又跪下了:“奴婢谢小主赐名!”
魏盈盏对着还没有出现姓名的两位说:“既然给锦深赐了名字,也该给你们改改名字,你们两个有什么喜欢的字吗?”
“但凭小主做主。”这两位也知道魏盈盏就是客气客气,既然要赐名,肯定是主子想好了要管奴婢们叫什么,他们这时候说了,主子不喜欢,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魏盈盏当然早就想好了名字:“那么,今天起你们就是锦灿和锦潮了。”
魏盈盏已经决定了,日后她宫中的宫人名字一定要整整齐齐:宫女火字旁,太监三点水。等什么时候爬上嫔位,能有了一等宫人的定额,再按照等级,一等宫人从“锦”字,二等宫人从“棉”字,至于杂役——随便吧,反正魏盈盏根本不会有机会叫他们的名字。
她对着锦灿和锦潮说:“你们两个现在虽然还是杂役,但作为最早来到我宫里的人,我无论如何亏待不了你们。而非常凑巧的是,你们已经离二等宫人的位置不远了。”
魏盈盏说的没错,按照惯例,每次新人入宫,皇上总要把手和其他什么东西从旧人那里腾出来,先临幸一轮新人,直到每个人都睡过了,再按照自己的喜好新人旧人混着来。
这是一条不写在宫规上的规矩,而这样的规矩还有很多,比如……
第一次临幸之后的晋位。
一般来说,第一次临幸,只要你别让小皇帝折在你里面,事后皇上肯定要给你往上晋一个位份的。
十分巧合的是,魏盈盏现在是才人,再晋一位便是美人,月例提高到了二十两,二等宫人的定额也变成了四个——恰好人人有份。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尽管魏盈盏是按劳分配,也难免让人心生不满,这种不满又难免导致工作积极性的下降。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就需要一根萝卜吊在面前。
晋升二等宫人,提升身份地位,让月例从半两直接翻倍到一两,就是这样一根萝卜。
依着魏盈盏的家室和位份,如果皇上肯稍微辛劳一下,每天都找嫔妃睡觉,最多十天半个月也就该轮到魏盈盏了。
吃过晚饭,敬事房的人来通知今天皇上翻了郑贵人的牌子。这位郑贵人是襄国公的嫡长孙女,正是二八年华,魏盈盏曾远远看过一眼,当真是明眸皓齿,仙姿佚貌。
要是让魏盈盏来选,她也会先从这位开始品尝的。
是夜,魏盈盏早早睡下了,第二天是新晋嫔妃第一次为皇后和太后请安,无论如何不能出了岔子——至少不能让岔子出在魏盈盏身上。
次日,魏盈盏在锦烟进来之前就已经被宫人忙活的声音吵醒了,她躺在床上逛了一会系统,在心里为自己的贫穷叹了口气。
魏盈盏在宫人的服侍下穿上繁复的制式宫廷服装——幸好只在第一天请安需要穿上这个东西,不然魏盈盏就可以光荣地说出“我不会穿衣服”这样的话了。然后自己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逛系统解馋)让锦烟为自己上妆。
等这些东西都弄好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卯时,距离请安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多些,魏盈盏这就要上路走向坤宁宫了。
这还得亏未央宫没有主位,不然,魏盈盏还得再早起两刻钟用来给主位请安。
坤宁宫距离未央宫不算太远,路过长乐宫,在承乾宫那里转弯,再穿过御花园就能看到凤仪宫的宫墙,再绕过四分之一个坤宁宫就能看见正门了。
与魏盈盏几乎同时到的还有两位,一个是新入宫的常良人,一个是上上次选秀入宫的敏婕妤。
和常良人一起给敏婕妤行礼之后,魏盈盏又受了常良人一礼——这宫中规矩虽然繁琐,但也使人实实在在地体验到地位的差距。
魏盈盏随口扯闲:“敏婕妤娘娘今儿可是吓了嫔妾一跳,若不是看见常良人,嫔妾还以为第一次请安就来晚了呢。”
敏婕妤已经是从四品,可以被人称作娘娘了,她如果不是住在妃位才能入主的承乾宫,而是住在一个小宫殿,甚至已经可以自称本宫了。
“是啊,若不是有魏才人给嫔妾壮胆,只怕嫔妾已经心惊胆战预备着给皇后娘娘请罪了。”常良人也接着魏盈盏的话拐弯抹角地奉承着。
奉承话没人不爱听,敏婕妤脸上更柔和了一些:“今日急着见新入宫的妹妹们一眼,来得早了些,倒叫两位妹妹受了惊,真是罪过。”
三人就这样扯着毫无意义的车轱辘话,绕过坤宁门后的影壁,歇了声音,略理一理自己的衣冠,先后进入正厅请安。
行大礼的环节还没到,魏盈盏现在还只是福了福身,皇后并没有靠为难嫔妃彰显自己的威严,魏盈盏她们刚开始福下身子就很快将她们叫起。
行过礼,敏婕妤找到一直以来属于她的座位坐下,而魏盈盏和常良人则在站成数排的新晋嫔妃堆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正厅中的座位只有十来个,这就是平日里给皇后请安的人数,虽然给皇后请安是个苦差事,但不到嫔位,想拿到这份苦差事还没有资格呢!
其余的嫔妃只在每月初一向皇后请安,然后跟着皇后一起从坤宁宫到慈宁宫请安。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在本次请安中万众瞩目的郑容华到了。
皇上昨日在一众新秀中点了郑贵人侍寝,一夜过去,郑贵人顺利升了一级成为容华,尽管明知此乃惯例,可诸位嫔妃心里难免生出嫉妒之心。
郑容华到达的时间非常刚好,一众新秀已经先后到达,但老牌的“常任请安嫔妃”还没到几位,她既没给别人指责她恃宠生娇,不敬皇后的机会,也没让高位嫔妃有理由将炮火转移到比她位份低的新晋嫔妃身上,上演一出“xx来得比侍寝了的郑容华还晚”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