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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平衡该是水一样的东西 内心自洽, ...

  •   图恩震撼地扶着树墩子,手中的柴火落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指着正在充当花洒的咒灵,手指颤抖,目光悲愤:“这是啥啊?!”

      早知道救下来的人有这好东西,还要他撅屁股左一棵右一棵柴火的捡?他也到了随时会腰肌劳损的年纪了啊。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洗澡的夏油杰:“……”

      世界还真小啊,在这也能遇到“窗”。

      介于当事人还在浴室中,为了避免其太过狼狈,花京院只好笑眯眯地向图恩道:“对哦,是式神使呢。”

      他迅速为他的朋友夏油杰捏了一个独立咒术师的身份,与图恩聊了起来。

      图恩大概是“窗”的体质,只能看到咒灵,本人却没有任何术式回路。法皇之绿在他面前闪过,他也没有看到替身的能力。

      他坚持以“灵”称呼这些超自然的异常,这源自他的文化传承中,由他的萨满祖母传下来的知识。

      花京院扶着唇角,若有所思道:“或许是相同的能力在不同文化中的不同表达,我相信她一定是一位非常令人尊敬的智者……不过,请以咒术师之名称呼我的同伴吧。”

      图恩很迅速地同意了,但坚持道:“祖母的身体和精神都十分强韧,在我记忆里从未遭受疾病的困扰,万物之灵庇护着她。”

      对于图恩“咒术师居然会落到这种境地”的震撼吐槽,夏油杰散着湿发走出,微笑道:“对,咒术师也会生病。”

      和他拼了。

      图恩乐呵呵地挠挠下巴,恍然大悟地嘀咕:“原来你们咒术师是这么真诚的人士啊。”

      如果算上术式公开的话,那确实,但此人发言真是越想越诡异。

      夏油杰内心不知为何有点疲惫,坚强地想,就这样也好,心思澄明,咒力生得少。

      然后就可以看到图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略有期待,暗自纠结的一套情绪变化。

      花京院……天,这个屑狐狸在笑眯眯地看戏。

      夏油杰内心疲惫地叹道:“我最近有点缺钱的……”没有证件的黑户来北美打黑工来了。

      他弯弯眼睛:“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如果你给我介绍一些需要解决灵异事件的朋友,我会看在与你的友谊上,给他打八折的。”

      图恩眼前一亮,超绝不经意地询问夏油杰:“你们,呃,咒术师,知道有关控制或者疏导灵……之类的办法吗?”

      还别说,专业对口程度99.98%。

      但是——控制或者疏导灵?

      图恩竟然如此天真幻想,像温和地对待森林草木一样,对待一只诞生在恶意中的咒灵吗?

      这样想着,夏油杰的笑容却十分商业:“这个要看具体的咒灵事件。诅咒的性质,咒灵的发育,环境的改变都可能会改变咒灵的行为,可以展开讲述吗?”

      太专业了,这个真的看起来是付费解决问题的那群人,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图恩咳了两声,挠了挠人中:“我有一个朋友——”

      咒术师与替身使者颇有耐心地听着他的讲述。

      图恩的家族所生活的原住民领地中,有一个隐秘的地缚灵,口耳相传中,它至少存在了二百年以上——至少是一级咒灵,时间会蓄积强大。

      族人们供奉着这位地缚灵——大天狗变成防火神,酒吞童子成为伊吹大明神,呵呵,带来灾难的荒振神是这样的,打不过的妖怪就供奉起来,尤其这位有着拘束条件,就更好供奉了。

      图恩继续说着他这位“朋友”的故事。

      因为这位地缚灵性格平和,会驱逐噩梦,恶灵,和传说中的库什塔卡,一种本地传说中拥有变形能力,以人的内脏和灵魂为食的怪物——具有领地意识的强大咒灵杀死低级咒灵并不少见,但杀了二百年小咒灵却还没杀光人,嗯?……作为咒灵来说还真算性格平和的。

      地缚灵可以由它所选定的命定之人控制——原来如此,由他的大祭司祖母控制。

      从前,它会惩罚一些过于靠近它,且态度不尊敬的人。但在近两年,它开始变得强大,暴躁,出现了伤人的迹象——对于尤皮克人而言,守护神变成了陌生的恶神,大祭司图恩拉克女士逐渐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无论从集体还是亲情的角度,确实很令这位图恩先生感到困扰。

      他朋友的问题描述完了,图恩凝重地望着夏油杰,等待专业人士的进一步建议。

      夏油杰手指搭在唇上:“咒灵的本质就是诅咒,你们家的咒灵还挺令人意外的,意外的不是伤人的部分,而是它没伤人的那部分。”

      图恩表情裂开,崩溃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都说了是我的朋友啊!”

      夏油杰笑得很无辜:“你把你自己当笨蛋就够了,别把我们也一起当笨蛋吧。”

      还记得相遇时此人的不友好态度,扣一分。

      图恩被打击得脸色灰暗,缓了好一会,才悲伤道:“也不能这么说万物之灵吧……”

      “名字在一定程度上会定义咒灵,‘万物之灵’这个名字很……庞大。”夏油杰感叹。

      “你们万物之灵的能力大概在什么范围内呢?”

      图恩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它,只有大祭司可以。”

      刨除此咒灵的存在与定义,尤皮克人信仰着万物有灵。这是一种诞生自森林与自然,却不局限于此的信仰。

      对于他们来说,不止世上的人,动物,即便是每一株植物,每一块石头都是有灵魂的生命。即便是在森林中采集草药,也绝不可单向索取,而是一场平等的交换和请求。只取所需,留有余地,心中的平衡与万物的平衡轮转交互,他们就是这样传承了一代又一代。

      基于这样的信仰之上,诞生的“万物之灵”或许真的带了些“平衡”的概念,只是现在这种平衡因为不明原因被打破了。

      夏油杰想去看看,但他望着花京院,温和道:“我们先去奥斯汀吧,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后,我就去解决图恩先生的问题。”

      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

      图恩大叫:“我家就在阿拉斯加本地啊,怎么想都比德克萨斯那种瘪地方更顺路吧!”

      确实呢。

      在一旁倾听很久的花京院弯起眼睛:“也不是那么急,给我一台可以联网的电脑是要紧事。”

      旅行的意义是寻觅不同。夏油杰出来是寻找答案的,笔直的道路上出现了有趣的岔路,花时间去看看也无妨,这种随性的探索欲本身就是旅行最大的意义。

      啊?黑头发的听粉头发的?图恩脑袋转到花京院这边,目光殷切:“您是?”

      刚刚只听这位在介绍这个黑头发的咒术师,人很友善温和,他自己倒是低调,话题竟一点没向他身上倾斜。

      花京院还未回答,夏油杰嘴角一勾,先答道:“这间咨询公司里,他是比我更贵的人。”

      确实是咨询公司,资产上大概也确实……但图恩先生显然理解为了夏油杰想要他理解的那个方向:花京院是比夏油杰更为强大的,暂时不会出手的咒术师。

      在报复自己刚刚只看戏……哦豁,屑小鬼。

      这下图恩的目光变得更快乐起来,花京院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他们俩解决不了这件事的话,会很丢人哦。

      预想中的告别消失了,他们收拾行李,为新的旅途开始做准备。

      离开之前,图恩解开了绑住野兔的麻绳:“OI,你自由了,下次有机会再吃你。”

      他抓兔子说要炖掉的时候看起来并无不忍,现在看兔子离开的灰影,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愉快与温和。

      夏油杰看着他,感到某种他反复念过的“平衡”。

      他开口:“图恩先生,你抓蹦跳的活物作为食物的时候,有过犹豫吗?”

      图恩眼皮都没抬:“没有。”

      对猎人说这种话是在看不起他吗?城里的小鬼。

      夏油杰又问:“放走它的时候,有为行善感到开心吗?”

      问题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了!

      图恩啪的一声扣紧了锁扣,手扶着金属厢板回答:“呃……正向情绪有,但不至于傻乐,主要是这很难称得上是行善吧,放走猎物其实是放过逐渐脆弱的森林生态的一部分,应该的。”

      咒灵操使沉默了片刻,打破了宁静:“你如何衡定这其中的界限呢?”

      “对你来说,生与死,到底哪一条才是‘平衡’?”

      图恩:“啊?”露出了被哲学问题袭击时的痴呆表情。

      图恩粗糙的手掌搭在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猎刀刀柄。首先,他挠了挠胡茬:“这其中的界限就是我的心。”

      夏油杰温声说:“人心的主观论断太多,并不牢靠吧。”

      男人得意地挑眉:“嘿,森林就是我的心。”

      “太狂妄了吧,森林知道这事吗?”

      图恩哼了一声:“城里人,‘平衡’可不是一个需要维持的规矩,一条不能越过的线。”

      他指了指不远处绿意高耸的密林:“在森林中,平衡可不是一条线,是水。”

      “……水?”

      “对,水向低处,向前流去。水遇到石头就绕过去,遇到坑洼就填满它。它不会停下来问石头:‘你挡路了,这符合平衡吗?’也不会问坑洼:‘你挺深,需要填平不?’”

      为了吐槽尚且需要结交的咒术师年轻人,图恩感慨自己智商大爆发,已学会在探讨哲学中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图恩迅速比划了一个向前的手势:“兔子饿了要吃草,狼饿了要吃兔子,我抓兔子是因为你病了,需要食物和热汤,这是水流向了坑洼。”

      夏油杰微微皱眉:“最后没有杀它,因为我好了,坑洼填平了?”

      “对,水该继续向前流,留给下一颗需要喝水的树。如果非要给它炖了,就不是平衡了,而是贪婪。”

      他能听懂图恩的道路,但在花京院的纵容下,夏油杰不打算反思自己的贪婪。

      图恩摸摸下巴:“其实我也不觉得杀了野兔是对的,也不觉得放了它就是慈悲。”

      他望着林地道路的前方,理所当然道:“我只是在听森林的呼吸。祂需要我拔刀,我就拔刀。它需要我松手,我就松手。”

      夏油杰内心感叹。森林的规矩是一个完满的圆,图恩的内心也是一个完满的圆,两个圆彼此独立又合二为一,他这人太自洽了。

      学不来,有一种菜谱中看到“适量”的无力感。

      但是只凭感觉“适量”的话,总有一天会失手把菜做糟的。

      他们行走在这片森林最初的主人,尤皮克的土地上。

      ——图恩遇到他们俩的时候心情那么差,不只有作为巡林员工作量增加的缘故,还有被骂成臭狗屎的郁闷啊。

      有人只是看到他身上州政府下发的装备,就已经目含敌意,更何况,内森竟在向白人讨还血债的讨论里,投下了反对的一票。

      那么多泪水与骨骸,只是假惺惺地书写在一些狗屁纪念墙上,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难道不应该——血债血偿吗?

      冷笑与讥讽像尖利的山风一样划过,男人目不斜视,只身带着他新结识的友人们向前。

      长在白人的学校里,穿着白人给的狗皮,那个大祭司的孩子如今确实是不一样了。

      从什么时候有的变化,图恩拉克已经说不清了。

      她曾对幼小的图恩讲述祖先的故事,感恩万物之灵的伟大,带他聆听森林与河流的灵音,直到图恩进入城市中的学校。

      回家的路途遥远,每一次回来,他脸上的快乐,身上的新事物,都更多了些,也比从前更陌生了些。直到现在,他彻底远离家。

      琥珀与花玉的额链发出微微的响动,一只苍老的手探出朱红色的袖口,大祭司图恩拉克垂眸,抚摸陌生的内森·塞拉斯·图恩。

      她发出轻轻的,疲惫的叹息。

      图恩没有得到万物之灵的承认,他看不见。

      夏油杰保持着对周围一切事物的礼貌,感叹着图恩的臭狗屎人缘。

      对于保守派来说,图恩具备太多属于白人的陌生东西,对于激进派来说,图恩却不够激进。

      图恩是平衡两边的中间派。既没有继承祖母血脉中的力量,没有控制万物之灵的天赋,很讨厌政府,却也认为时过境迁,如今的人罪不至死,两边劝,到最后两边挨骂。

      他被骂得狗血临头,没多久,就有脸带着两个异乡人回到圣地。

      图恩抬起头,爽朗道:“OI!祖母,我给你的黑化上帝找到了专家问诊。”

      一侧的侍者雅克塔脸黑得像锅底一样: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臭狗屎了,必须重拳出击!

      夏油杰花京院:“……”

      图恩对着异乡人还坚持叫“万物之灵”,回到老家的圣地,宁可讨厌白人的文化,也要把出问题的守护灵叫“黑化上帝”。

      这不是开朗到讨人嫌的地步,而是他在试图冒犯所有人啊!他就是这样听从自己的心还是森林的声音什么的吗!

      大祭司图恩拉克苍老的脸上浮出笑纹:“不可以这样说‘万物之灵’。”

      图恩的嘴臭找到了原因,疑似是因为单传孙子被部落祭祀溺爱长大,教育失败。顶着大祭司两侧侍者要杀人的双倍目光,图恩乐呵呵地问祖母的血压和血糖如何。

      祖孙说小话,他们暂时不用参与。夏油杰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间房屋内的装潢,微微皱眉。

      他感到某种过分的秩序。

      屋内的装潢几乎是完全对称的。门开在正中央,窗户正对彼此,左右两侧挂着的彩色织布大小与图恩完全相同,柳条编织的圆筐对面是一口差不多尺寸的瓷碗,两位侍者笔直地站在大祭司左右距离一致的位置,就连大祭司本人额饰上的珠子,也是双数。

      他抱臂,思索着这种对称与排列的强迫行为。

      而就在他抱臂的同时,两位使者同时抬起头来,对着夏油杰齐声道:“要么你把手臂放下,要么你身边的那一位把手臂端起来。”

      哦嚯,夏油杰才意识到大祭司本人坐在与门口正对的正中央,她的座椅与站着的图恩坐落在同一条中轴线上,她身后的两个侍者,与他和花京院,同样呈对称布局。

      黑发的少年轻轻歪头,嘴角咧开,就要开口:有能耐就把他的直刘海也一起烫成卷呢?

      净是管这些没用的东西,怪不得图恩在这里发疯。

      花京院笑着抱臂,安抚地向夏油杰轻轻歪头,非常好脾气。来到对方的地界,暂时不要起冲突是其次,就当是遵守他们的信仰啦。

      其实如果只是自己来的话,夏油杰对这些条条框框大概无所谓,但心情一瞬间变得极为差劲,因为他接受不了花京院被这样对待。

      夏油杰望着他柔和含笑的眼尾,感觉那条长长的粉色睫毛变成柳叶刀把自己杀了也无妨——你不可以对他们态度这么好啦!

      他被泡得迷迷糊糊,几乎错过了图恩拉克的叹息:“雅克塔,安克纳,不可苛责无知者的无心之失,此非森林的待客之道。”

      那二人安静了,却依旧目含敌意。

      图恩连连点头,煽风点火:“就是说嘛,干嘛非得搞这种对称啊,小时候我就不理解,微观世界的分子运动是完全随机的,这世界上不存在对称。”

      雅克塔和安克纳对他怒目相视!

      图恩无辜地大叫:“科学!科学不是白人专属的东西,尤皮克人也得讲真理吧!”

      因为讨厌这里的一切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挑衅,以此获得内心的满足与平静,这个人还是太平衡自洽了。

      “我听到这世界变得不平衡的异响,这使你们心浮气躁……”大祭司图恩拉克声音缓慢而平静:“森林不想再听更多的争吵了。”

      她在漫长时间内的责任与付出树立的温和权威,使有着矛盾的几人闭上了嘴巴。

      “咒术师,图恩说你或许可以解开森林的死结……”她的目光扫过身前看似低调的桀骜少年,而后微笑地落在青年粉红色的卷发:“我敬你的本事。”

      花京院走在图恩的右后方,温声对最前方的大祭司发问:“初次见面,您为何如此相信我?”

      他非常确信,与夏油杰同享咒术师的身份,这位大祭司却对他有着更为异常的关注。

      图恩拉克走在森林起伏绊脚的土地里,就像走在社区中平整的水泥路上。她发出神秘而讶然的笑声:“你的灵是我见过最为特殊的。”

      第一眼就发现眼前之人已不是活人,只剩灵魂,那确实很有本事了。

      这下花京院和夏油杰都露出了在长辈面前那种乖巧有礼的神情。

      花京院温声问道:“这是‘万物之灵’的能力吗?”

      图恩拉克微微遗憾地感叹:“是呢……可惜图恩看不见。”

      她身后的图恩闭上了咧开的大嘴,变成了一个严肃而悲伤的人。

      “好的,感谢您,感谢您顶着那群傻子的压力让我这个看不见‘万物之灵’的人去见祂,这真是莫大的荣耀。”

      “我都快死了,他们给我面子是应该的。”

      “不要这么说啊……”图恩嘟嘟囔囔地抱怨。

      无论图恩和部落里其他人态度如何,至少在这里的闲聊中,他们可以看出来,祖孙俩的关系其实很不错——图恩拉克确实有在认真使用图恩带回来的血压仪。

      她大概也不是保守派里的极端分子,她为人温和,传统变得如此极端,大概是手下的人给执行极端了。

      现在细细想来,来时的道路上房屋整齐也是为了对称,但外面的人还是站位比较随意的,只有进了祭祀的那间屋子,才有比较严格的对称排列要求。

      推开严禁无关人员进入的秘门,他们以对称的队形行走在前往圣地核心的道路上。

      房间内陈列的少数几件古物造型各异,是没有对称审美影响的,但从某个时期开始,世界变得必须对称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执行,因为万物之灵讲求平衡。

      祂喜爱对称之物,厌恶随机。操纵祂的人得知了这一点,寻求祂庇护过的人就也自动习惯了这样做。

      万物之灵,可真是个性程度极高的咒灵——

      夏油杰脚步停滞,惊愕出现在他波澜不惊的脸上。

      图恩看不见咒灵,于是询问咒术师:“医生我家祖宗问题很大吗?”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有什么东西确切地存在于那里。

      咒灵操使转过头,几乎有些难以启齿:“我……看不见。”

      花京院牵起黑发少年的手,轻轻握了握。

      他轻声道:“这个世界上,如果被命运选中,不止有‘人’会觉醒替身。曾经的‘愚者’伊奇,如今的COCO,还有传说中的恶魔掌心,死亡之谷——”

      法皇之绿抽身拔高,警惕地悬于半空。

      “这片土地上,世代传承的并非咒灵,而是自土地与信仰中诞生的特殊替身。”

      紫罗兰色的眸光倒映着林地中沉睡的庞然大物。

      看见的人,是花京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平衡该是水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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