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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他们为什么在打架 挑衅的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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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京院认为天元不配继续同化星浆体,是他出现在这里的主要理由。
第二么,花京院隐约预感,伏黑甚尔可能不会放弃和五条悟打这一场。
他们站在咒术的两极,天予咒缚迄今为止被否定的人生,需要一些极致的答案来证明。
所以夏油杰提前做了准备,在花京院做出提醒的时候回到了高专的友人身边,尽管他不认为悟会输。
见过花京院那些黑|手|党的友人们后,夏油杰心中的一些观念产生了微小的变化。
这与挚友如何强大没有关系,甚至不是一个选择,伏黑甚尔的零咒力体质明显针对悟的六眼。那么帮助悟,是天经地义的事。
于是车辆骤然爆炸时,所有乘员都被稳稳当当地保护了下来。
挑在这个赶飞机的时间点,他真的有点讨厌了。
花京院对理子安抚道:“五条君的辅助监督在后面离得不远,我开车快,给他甩掉了,过几分钟他就会追上来,到时候我开他的车送你们去机场,能来得及。”
理子瞳孔地震:“这这这,那他俩怎么办?”
暂时有点顾不上这个了。
花京院无奈道:“不必太担心,不是死斗。”虽然可能会见血,但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出不了人命,分出个胜负就好了。
他食指点着手臂,忽然开口:“趁现在,将马路上处理了,还没有目击者。”
咒灵苦力将马路上的火焰扑灭,燃烧中的车辆扔到森林中的空地,【帐】落下,将气氛紧张的咒术师们,与道路上的过往车辆隔绝开来。
一个能杀人能卖身的烂人,这就是夏油杰对伏黑甚尔的印象。
既然不针对花京院,也不针对天内理子,那就是要和他们两个打一场吗?
夏油杰的眼神一凝,背后的空间就凭空裂开,战斗的咒灵自虚空爬出,游移着开启索敌。
五条悟对这种走着走着忽然要杀自己的接受良好,已经爽爽准备开始战斗了。
“无论是时装还是护卫,你只要最好的?”
伏黑甚尔目光锁定花京院,挑衅地吐出长长的舌头:“你选中的刀,我来替你试一试。”
花京院平静道:“他们不是我的刀。”
“不要物化他们,也不要物化你自——”
【帐】降下的瞬间,三个人一言不合地撕了起来。
“……己。”
花京院头痛起来,用法皇带两个无辜女士离远一点。
理子抱着头,愿称之为毁天灭地的路边森林擂台赛。
伏黑甚尔在发脾气啊。作为顶尖的术师杀手,他大概早就想和术师的顶点打一场了。
那两个,完全打high了。
花京院无语,用法皇挡掉了几块崩飞而来的树杈子。
六眼连开了两天的无下限术式,他的大脑是疲惫运转的,但是他依旧防得毫无间隙。
而咒灵操使对自己几个特级咒具的大致术式不说了如指掌,至少有所提防,显然信息来源是红鹤那颗聪明脑袋。
情报暴露,宛如被背叛般的感觉让伏黑甚尔——超级不爽啊!
刀子和手枪满天乱飞,古树和土地被术式犁了个遍。
一个暗杀系近战打两个远程,理论上伏黑甚尔不占优势,然而他经验老道,身体素质在完全的巅峰时期。
刀锋只指向强者,以一敌二,横飞的血液和酣畅淋漓的战斗使他越来越畅快!
五条悟的苍天之瞳亮到极点,纯然的战斗快感支配了他。
渐渐地,都见了血。花京院逐渐皱起眉头,三人都动了真火。
夏油杰被几乎贴到咽喉的一刀后,以一个极危险的角度硬生生地回击。
汽车急刹的声音自路边传来。
五条悟的辅助监督震惊地下车,想要搞懂这是什么状况。
看清伏黑甚尔的脸,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家主大人,我现在可以为您提供什么帮助?”他焦急道。
打爽了的五条悟眼神都没给一个,他额头渗着血,大笑道:“离远点!”
夏油杰从那种压迫感中挣脱抽离,他张了张嘴,哑声道:“麻烦了,带理子先走。”
花京院望着那个身影,只能说:“……好。我稍后会回来接你们。”
他们都知道这是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花京院和理子已经拉开了车门,辅助监督让开,走到了车头。
瞥过眼前的敌人,夏油杰眼中混乱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望着悟,他紧了紧手指,目光沉了下去。
然而预料中的引擎声音却没有发动。
“……”
五条悟和夏油杰迟疑地望去,伏黑甚尔的嘴角上翘。
花京院扶着车门,理子也一动不动。微弱的术式痕迹在他们身上流动。
五条悟的辅助监督站在树影下,车头的正中央,与二人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
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系术师,自入学时就一直辅助家主的辅助监督,公开了术式情报。
“我的术式,是裁决的天平。”
“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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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泰助的术式是天平。将两个人放在天平的两端,限定时间内,只有一个人死去,另外一个才会得以生存下去,否则两个人都要死。
然而此等裁决需要的咒力总量太大了,翻来覆去,也只能顺利对一些非术师使用。
这种术式规则上既难以祓除咒灵,强度上又难以对抗诅咒师。
作为咒术师,他是完全无用的。
身为五条家的人,他接受自己无用的命运,献上自己的一切忠诚。
维护六眼神子五条悟的利益,就是维护家族与自己的利益,他会这样度过一生。
然而一个未知的少年音在公共电话上给了他一种未来的可能性,给了他一个任何人都难以拒绝的条件。
星浆体存活的前提下,五百年前的六眼刚刚死去,五条家族内就又诞生了新的六眼,那人甚至已经成年。
天呐,天呐。
他的术式是天平,可天赋这件事就是很不公平啊。
五条泰助不想做诅咒师,也不想做辅助监督——
他为什么不能成为下一个六眼呢?
只要他牵制了夏油杰,伏黑甚尔就有了单杀六眼的机会。
哪怕红鹤或者天内理子稍稍有些咒力呢,他的术式都不会如此有效!
他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震颤,嘴角扭开一个自满的弧度。
“十秒。”他说。
十秒内,红鹤和天内理子之间必须决出胜负,否则两个人都得死。
五条悟睁大双眼,而后眸底极寒极冷,一发【茈】已经拉满,涌动的力量却骤然停滞在指尖。
术式已经发动,即使五条泰助死了也没用。
是红鹤和理子诅咒残杀彼此,还是由两位最强的术师决定一切?——或者什么都不做,让行进的火车碾死轨道上的两个人?
五条泰助的眼角已经兴奋到微微抽搐,他期待地望向术师杀手。
不讲道理的倒计时开始,夏油杰目眦欲裂。
理子无措的目光望向自己。
五条泰助自得地挺起了胸膛,眼中满是对自己这个情况成谜的非术师的不屑。
“都说了在赶时间……”
一把手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里。
花京院反手用枪抵着下颚,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山林中的飞鸟早已被战斗惊飞,静默至极点的空气,被枪声骤然撕裂——
法皇阻止的触腕随着子弹的冲击破碎,血浆崩上天空!
红鹤自裁,天内理子活下去。这就是他做出的选择吗?
等等,不是术式解除,而是术式熔断。
五条泰助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比起梦想破碎的无力感先涌来的,是人生第一次术式熔断的恐怖——
失神的紫眼珠忽然转向他。
花京院抬手。
“嘭嘭嘭嘭!”
四枪,四肢。
这一切的转折只发生在瞬间,没有思考的余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五条泰助瘫痪在地,抽搐哀嚎,像一条爬行的蛆虫。
流淌性很差的猩红血液从嘴角溢出来,手枪的后座力使他微微摇晃,肤色惨白到病态的人轻笑。
“看来,有知识渊博的前辈,给了你一些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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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四个亿的雇佣任务结束之后,伏黑甚尔回去看过一次他的孩子,然后再次逃掉了。
花京院的调查与监视能力使这种无论何时都习惯隐匿于暗处的刺杀者提高了警惕,出于职业素养和对花京院的挑衅,他藏起了所有踪迹。
而花京院在围猎缝合线的时候,就已经很久没有了他的消息。
让夏油杰出现在伏黑甚尔面前,是花京院意料之外的失败。伏黑甚尔对咒术师是绝对敌视的恶意态度,他一直期待着自己将咒术界搅得天翻地覆。杀掉一些尸位素餐的人的确是花京院的目的,但很多时候,一件事情若想办好,就很难办得那么快。
怀疑自己,这不怪他。享乐主义使他短视而盲目。
更别提还有另外一个乐子人。
缝合线,或者缝合线的帮手,利用了伏黑甚尔的天性,让他看一场不会拒绝的好戏。
五条悟被流淌着同一先祖血脉、一直在他身后的自家辅助监督为了某种原因背叛,这件事本身就让伏黑甚尔爽爆了。
花京院想通一切。
在短暂的瞬间,他想到唯一的破局之法。
至今,夏油杰对他的咒力滋养已经到了极为丰盛的地步。那么稍微重复肉|体的“死亡”,后果大概也不会很严重。
短暂的瞬间,痛苦的法皇之绿拒绝杀死自己,花京院只好用法皇卷过伏黑甚尔被打飞的枪,对准致命处,一枪确保了自己的死亡。
利用灵魂的特性,花京院一个闪身,变成整洁且毫无脏污的自己,然而面色比初见时还要病态苍白。
原来如此,有趣!
他伏黑甚尔才不要替谁做白工,于是放任五条泰助被打得像一滩烂泥。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液,放肆地笑了出来!红鹤够狠,也够果决!
“就是要这样,不断抛给我值得下赌的东西啊——”
转瞬间,暴怒的夏油杰和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将伏黑甚尔逼入绝境。
“好啦,好啦,就算我今天输了呗。”
伏黑甚尔想要离开,干脆卖了个破绽,手臂的肌肉被轰得皮肉翻卷,一个转身突进,挟持了面色惨白如溺鬼的花京院。
棋差一招,与想保护的人失之交臂,红鹤的脖子就已经卡到了自己手里。
夏油杰眼角猩红,牙关紧咬,已经陷入了极端静默。
他干净,漂亮,一向游刃有余,如果不是为了咒术界的事,不会落得这般狼狈。
在有情报的优势下,他几乎算得上是被伏黑甚尔完全压制。咽喉的那一刀本可以更深地割下去吧。那人在完完全全嘲笑着所谓的“最强”。
贯穿他的一枪好像迟迟地打在自己身上了,胆囊破开,于是内脏肺腑的苦痛瞬间蔓延,几乎要叫人呕出些什么。
花京院安抚地望向夏油杰。
夏油杰知道的,就算完全掐断喉管,扼住劲动脉窦造成窒息,也不会影响这具躯体的运作。伏黑甚尔对自己“总有一天会杀掉御三家的封建腐朽烂人们”抱有期望,并不会真的用那把可以伤到灵魂的释魂刀。
花京院的本意是想让少年不要急。
可是对方恰好垂眸,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血腥味太重,身后的喘息如野兽胸膛起伏,花京院不爽起来。
他冷笑,眨眼间手腕指着自己腰间,照例要同时崩了俩人,准备给伏黑甚尔的内脏来一枪长长记性。
然而对方单手扭住他的手,翻卷的皮肉下能看到收紧的鲜红肌肉束,如同铁做的骨头转瞬间卡住关节。
弹夹内剩余的子弹被一颗颗推掉,叮叮当当,落地作响。
伏黑甚尔缴掉了红鹤手中原本属于自己的枪,口中带血,含糊地低声笑道:
“金主大人,枪不是这么用的。”
如果当初和夏油杰学了格斗技,他大概也难以对抗这种天赋异禀的武者。
更不爽了。
为了开心就打起来,争夺所谓的强大,莫名其妙地对峙上。
完全意料之外的第三辆车到达现场。
机场高速,从机场到水族馆的必经之路。
七海与灰原带着叛逃前辈的礼物回到高专,被菜菜子和美美子当天晚上就发现了神秘的礼物是夏油大人送的。
女孩们好想他。被拒绝后,掉了一整天的眼泪。
那能怎么办啊!收到群里水族馆的照片时,灰原雄挺起胸膛,决定偷偷带菜菜子和美美子来看拯救了她们的人!夏油前辈也很久没见她们了啊!
帐啊,会在这里下帐的,只有五条和夏油前辈了吧!
枷场姐妹看到夏油杰和红鹤,发出快乐的欢呼,然而现场紧绷凝固的气氛,让三个人不敢吱声了,眼巴巴待在车里,身影逐渐萎缩。
头痛加倍。
放走伏黑甚尔是最快平息这个闹剧的方式。
“啊……”身前的人平静而疲惫的声音传来。
“……总拿孩子威胁一个父亲有些下贱了。”花京院说。
“但你知不知道,伏黑惠觉醒了脱兔?”
监视不了乱跑乱藏的大人,他还监视不了一个全勤上学的小孩吗?
折笠博手上有着一件检测还不怎么能好好控制咒力、刚觉醒的年幼咒术师已有术式的定制咒具。伏黑惠之前请假了两天,回来的时候却没有病假条,花京院留意了一下,发现孩子可能就觉醒术式了,遂用之。
震惊而复杂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禅院十影法的脱兔?!”
那小子的人生,竟能开中头彩的大奖吗!
甚尔心情爽爆了,又有点难以言喻的东西。
这场闹剧该到此为止了。
现今咒术界战力靠前的反骨仔全在这个场上。
放走天内理子是收拾天元的第一步,但这个话不能在天元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说。
花京院替伏黑甚尔总结道:“我的手脚太慢了,不如你自己来。”
“?”
“五条家的术师会也会背刺他们的六眼,这个乐子可真大。”
“??”
“你是不是完全没想过,如果卖了伏黑惠进禅院家,也不过是进了另一个泥坑。”
花京院冷声道:“御三家是什么真的好地方吗?”
伏黑甚尔:“……”
大脑在试图思考。
打那两个小鬼打到脑子都起飞了,一时之间还思考不出什么东西,于是下意识地顺着红鹤的话往下想。
“……”
和直毘人老头子的谈话在记忆中浮出。似乎,确实,原本给那小子的人生规划,就是要给他塞进自己希望炸翻天的狗屎咒术界。
他漫不经心的目光游移着,主动或者被动,极致的感官都已将世界的一切微毫反馈到大脑里。
六眼的状态专注到了异常与危险的地步,红鹤的心脏没有跳动。
菜菜子和美美子扶住彼此,眼泪汪汪地为被挟持的红鹤与满身是血的夏油杰担忧。
……她们和伏黑惠好像差不多大啊。
伏黑甚尔后知后觉在心里道。
他不知怎的索然无味,忽然想起,自己嘴角的疤也是在这个年龄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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