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到底有多少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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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朦朦胧胧的清晨，手机铃声前的震动响起。
灵魂自滋养的沉沦中清醒，花京院典明在瞬间睁开眼睛，摸住了通话键。
不要打扰到夏油杰睡觉……他这样想着，微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号码。
是早人。
“这个时间打扰您真的非常抱歉！”他小声说，“我找到了‘锻刀人’的踪迹。”
一个隐藏得非常深的替身使者，专为DIO的仆从们提供武器，他名下的账户也没有金钱往来，只用现金交易，谨慎敏锐得像一只老鼠。
川尻早人监视着一个红鹤有意留手的替身使者，这几日抽丝剥茧，将“锻刀人”的藏身地确定。
夏油杰平静地聆听着那个小鬼的声音，思考自己不在的时候川尻早人究竟贴在花京院身边办了多少事。
不要脸。
花京院轻轻起身：“我知道了——”
抬起的额头撞上了另一颗，正巧起身的夏油杰发出轻声痛呼。
“好痛，红鹤先生……”
“啊，这个时间，”他像是才注意到青年通话中的手机一样，微微凑近屏幕，好奇地问：“是谁啊？……”
从睡梦中刚醒的低哑嗓音，骚哄哄的。
透着几分距离很近的亲昵，为什么。
早人：“……”
笑容忽然消失，内心发出了热水壶的尖锐爆鸣！
“夏油杰？你怎么在红鹤先生旁边？”早人崩溃，咒术师那群坏东西怎么又找上来了啊！
“诶？”刚睡醒的男高以柔和的声音无辜道。
夏油杰轻笑：“我们是很好的关系哦，睡在一起很难理解吗？”
是很好的朋友关系，睡在一起不难理解……当年他也是和承太郎、阿布杜尔、波鲁纳雷夫、乔斯达先生这样度过旅途的。
但是为什么——
花京院有些头痛，他揪起夏油杰的刘海，让他先离远一点。
“……啊！”这个是真的有点痛了。
又在骚哄哄地叫起来，早人崩溃，花京院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人到底在花京院大人身边做什么啊！
“好了，早人，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过去。”
——但是为什么，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啊！花京院心情沉重地疑惑着。
夏油杰笑眯眯地扎好了丸子头，一脸清爽地站在门口，将衣架上的大衣与围巾递到他身前。
“今天没有任务，闲着也是闲着，不走吗？”
花京院犹豫着接过衣物，将围巾绕在外套上。
想要嘱咐夏油杰和早人不要起冲突，但又感觉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应当由自己直接介入……
算了，早人在后方辅助不出现场，等他们哪天见面了再缓和他们的关系吧。
他轻轻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气，在冬天的车里点起暖风，他需要将风挡玻璃上的白雾吹干净一部分再出发。
巴掌大，形似胖海星，却长着人类眼珠的红色咒灵被夏油杰糊在玻璃上，他把它当抹布一样擦掉雾气，在瞬间预热了玻璃。
“这样比较快。”
夏油杰收回手，将胖海星咒灵放在粉发青年的手上，歪头看他。
花京院捏了捏手上的咒灵，戳了一下它的眼睛，它害怕地闭起眼皮。
浅滩生物的湿润，略高于恒温动物的温暖，还有合适的大小。
花京院轻笑，将它放在冰冷僵硬的手背上：“你还真是什么样的咒灵都有啊……”
夏油杰收回目光，大大咧咧地坐在副驾驶：“这都是咒灵操使应该做的。”
他眼角弯起，潇洒地望着前方：
“红鹤大人，毕竟我很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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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贵的不止他一个人？
拉面店一般路过的黑发男人，完完全全的体术派，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邪恶的诅咒师。
面对来打招呼的伏黑甚尔，花京院好脾气地点头。
他向少年解释，这是自己在狩猎替身使者期间雇佣的赏金猎人，排名靠前，一个护卫任务花了4个亿。
那个人望着自己的笑容充满了恶意，身上没有丝毫可追踪的咒力痕迹。
夏油杰的警铃大肆作响，花京院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花京院眯了眯眼睛，目含平淡的警告。伏黑甚尔敲了敲自己的黑毛脑袋，想明白红鹤的计划或许还在实施中。
哈！这个小鬼的感情天真愚蠢得令人发笑，他对自己身上要发生什么一无所知，已完全被红鹤玩弄于股掌之中。
红鹤带着那个小鬼面对面坐着，腹黑甚尔走到他身前，看都没看那个咒灵操使，像一匹捕猎前躬身的野兽，肩膀惬意，腰脊却有压迫力地弓起。
他与不知何时已恢复得面色健康的红鹤平视。
恶劣地咧开嘴角：“再见了金主大人。”
“再点我的话，我会给你打折的。”
花京院你到底养了多少——
夏油杰的内心发出了热水壶的尖锐爆鸣！
这人是不是做过别的工作啊！骗女人之类的家伙！
夏油杰以微含崩溃的目光望向自己，不知为何，花京院感觉自己有被指责到。
“我只用了他一个月。”粉发的青年犹豫着再解释了一下。
别解释了，这样自己和无能的丈夫有什么区别啊！
夏油杰挂起疲惫的微笑：“不怪你，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帮助。”
他捂住脸，别说了，更像无能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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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今日与硝子和后辈们在超市大购物。
杰不参加，杰约会去了。
他唾弃着小伙伴有了老婆就忘掉大家的行为，又得替他在后辈们面前保守秘密。
虽然看起来很像漂亮金主和爱出风头的小白脸那么回事，但杰根本还是个处男吧。
红鹤什么都不知道，杰还在单恋。
只要想一想他就要发出爆笑。
——男高沧桑地拿起一盒黄油曲奇，放到堆得高高的购物车里。
“硝子啊，别再掐我了，”五条悟苦涩道，“我是天生微笑唇。”
硝子：“你最好真的是。”
五条悟目光游移，忽然定住。
一只扇动着翅膀的蝇头趴在商场里要离去的妇人的肩上。
她的手提包上挂着一颗小小的星之卡比挂件，面色平静，有淡淡的苦相。
四级而已，是不用管的。
这样想着，五条悟不知何时却已站在妇人身前，手指轻轻一捻，蝇头爆裂成咒力的残浆。
他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妇人惊喜地叫住。
“是你们吗？”她小声叫着，鲜活的生命力破开那双麻木的眼睛：“那个黑色头发的孩子，你们是伙伴吧。”
“哦，居然记住那家伙了么。”五条悟有轻微的疑惑。
大概是压抑的东西太多，无处诉说，在一个她认为或许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契机，她忍不住向一个擦身而过，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吐露。
“去年，既要照顾因脑出血完全失能的叔叔，又要独自带女儿，我感到很疲惫，想着不如和大家都死掉算了。”说着这样绝望阴暗的话，她却绽放出笑容。
“我的父母离世得早，是脾气不好的叔叔将我的学费补上，什么话也没说，让我上完了高中。”
“有了女儿之后，我们也不怎么来往。”
她的面容普通，目光却在这个瞬间透着奇异的深邃，“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足以改变他们人生的巨变都是在平静的一天忽然降临的。”
“他没有孩子，所以生病的那一天，只能是我照顾他。”
“养大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也很疲劳，但那和照顾失能患者是不同的，那样的生活没有盼头。”
连呼吸变得畅快起来。
“那个黑头发的孩子，请代我谢谢他。”
“他鼓励我坚持，我真的坚持到了现在。看到家人的笑容，我的身上就充满了力气。”
“真的是非常感谢！”
五条悟静静地望着她。
纵然一时劝慰自己，但她无法脱离心的困境，身上就会不断诞生咒灵。
她会得到拯救吗？
五条悟思考了这个问题半秒钟。
答案很简单嘛，他想。
去年会，今年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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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向屋内徘徊的咒灵招手，化作咒灵玉吃掉。
“这个人要怎么处理？”他问狩猎成功的花京院。
被法皇撕碎的锻刀人躺在地毯上，洇湿成暗色的血液轮廓将他框起来。
楼下传来车辆的声音，替身使者与替身使者之间会互相吸引，有时百般算计不如命运的轻轻一笔，SPW财团的人在此之前没查到他，到得却也比想象中要早。
花京院沉默了一下，随即轻笑：“人只要做事，就会留下痕迹。”
原计划中，他会把这个人处理成失踪，看看是否还有阴沟中的老鼠耐不住疑惑。只是现在没时间了，这个人的死状大概是瞒不住了。
他转身，“先走吧。”
至少不要暴露夏油杰。
夏油杰无奈地弯起眼睛，杀掉类似诅咒师的人的时候冷酷又干脆，现在面对自己又心软起来……
这个人已经和咒灵共处一室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互相诅咒彼此，却始终难以杀掉对方——直到花京院到来，终结他，自己到来，终结因他而生的咒灵。
“不过是没有辅助监督进行后续的处理嘛……”他伸手，五指张开。
巨型的蠕虫自虚空破出，沉重地拍在花京院身边，它鼓动着口器，将花京院杀死的人与布满了罪证的地毯一点一点吃进蠕动的胃里。
花京院睁大眼睛，扭头望向夏油杰。
“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他是身怀大义的人，使他看到自己的处刑已非自己所愿。
“花京院先生请安心……”
少年面对身负罪孽的人，不带笑容的面庞像一尊慈悲冷淡的菩萨像，身静如青松，心静似平湖。
“这是我出自本心的决定。”
花京院的指尖抽搐了瞬间，仿佛被烫了一下。
他对自己已超越高专学生权力范畴做的审判无知无觉。
夏油杰，你真的背负着大义吗？
SPW人员上楼的声音迫近，咚咚咚的脚步如同一声比一声重的心跳。
轻微的窒息感里，花京院感到安心，与相似。
于是他不再说什么。
夏油杰站在花京院典明身边，二人背对着耀眼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到底有多少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