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侦探第十三天 清冷月色挥 ...
-
【呜呜呜——】
【好了好了,眼一睁一闭,这件事就结束了】
是夜,月明星稀。
陆寻站在陶家墙院外的树下,一边仰头找痕迹,一心二用地哄系统。
【哼!脏的又不是你!哇呜呜呜——】
系统一想到等下要做的事嚎哭的就更大声了,一手一下抹着眼泪,瘪着嘴满脸不愿意。
它自闭了。
虚拟的锦鲤形象消散,系统回归了图鉴,在所有事情没结束之前,它不打算讲话了。
【呃......】
陆寻想到那天陶罐被用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也没了底气劝说。
前天,他通过[案发现场],知道了赵武的下落以后,就把赵武被害的全过程给陆先生全讲了。
最后,他们再一次重新调查赵武和陶娇的过去,终于知道了陶娇的作案动机。
但还是有些事情,陆寻不明白,赵武是陶娇动的手,那黄敏义呢?
又是谁对严三东下手呢?
陆寻回想起陆先生分析的话——
【赵武和黄敏义都是赌坊的人,这两人的死是老板娘动的手,但严三东却不是。所以除了老板娘还有一个凶手。
严三东与赵武那日的争吵才是他被杀的原因,这个人一直藏在暗处。
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在酒肆没找到人的陆寻,走到了那日场景回溯的地方。
看着眼前熟悉的树木,熟悉的墙面,陆寻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平复心情后,他接过从树上跳下的橘猫,抬手敲开了陶家的后门。
“小官爷?”
打开门再一次看到少年的陶娇轻挑了挑眉,还不死心?
正打算哄走少年的陶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寻就开口了。
“赵武的下落,你要和我在这里谈吗?”
信誓旦旦的双手环抱,清冷的目光笃定地看着她,连带着少年头上的橘猫那审视的眼神,让陶娇没由来的心里一紧,放了人进来。
再一次进入这个‘案发现场’,陆寻心态有了很大的不一样。
【不论你看到了什么,你都是侦探,侦查破案,还世间一个真相,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陆先生沉稳的声线仿佛还回荡在耳边,陆寻这次底气十足,也做好了十全准备。
没什么可怕的。
月色下,蓝衣少年身披红色披风,头顶一只憨态可掬的橘猫。
静立在院中唯一一棵树木下。
少年的眼很冷,说话的嗓音也带着冷冽。
但却让陶娇原本还娇笑的脸,僵住了。
“你当时就是在这里,把赵武从地上扶起来的,你把他摇醒,然后扶他进的卧房。我说的没错吧。”
清冷月色挥下,映得少年墨瞳清晰透亮。
陆寻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说的不容置疑。
“小官爷说什么呢?那日不是搜查过了么?我真的没有私藏逃犯啊~”陶娇只手抵着下颚,皱着眉看着陆寻,面上一副对陆寻说的话很茫然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陆寻指着那个赵武曾经躺着的地上,她心里疙瘩一声跳动。
“你扶着他,他起身就是骂他的妻子和他妻子的情人联手给他下毒。还说,等他修养好了,他要报复回去。”
陆寻没管陶娇的解释,继续往下说,他换了个说法,避开了那个有画面感的词汇。
陶娇脸上的笑容没了,她抿起唇,看着陆寻的眼神都变了。
误打误撞?
“我听不懂.......”
“你把他扶上床,他想和你亲热,但你拒绝了。你走到桌子换了根新的烛芯,然后,你就从这——”陆寻一步一步进了屋,复述着当夜情况,说着还一手指着当时陶娇爬上去的位置。
“你拔下头上的银簪,趁着赵武重伤分神,刺伤赵武的死穴。
哦,对了。当晚你穿的是藕粉色的衣裙。
我说的可对?”
如果一开始陶娇还当少年只是误打误撞乱说,但当少年一句一句说出那天晚上的一些细节。
不,那甚至不止是细节。
他简直就像是亲眼目睹一样!
陶娇看着眼前在屋内,站在烛火之外,夜色之中的少年,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颤抖,扣入掌中的指甲用力的发白。
面上血色尽退,口中死咬着下唇,面色铁青。
夜色中,少年墨瞳与湛蓝猫瞳目光凝重,好似泛着幽冷光泽,不似真人,令人心生惧意。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神情相似,陶娇心里的惶恐逐渐拉扯大。
不,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的,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到底...
还是人吗?
猫...妖...
如果陆寻知道陶娇在想什么,他肯定会直接告诉陶娇他之所以知道的那么清楚,那是因为他看了整场直播回放,还是全息体验的那种!!!
而且他真的是个人,才不是什么猫妖!
“小官爷,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若是照你这么说,是我杀了赵武,那赵武的尸首又在哪里呢?
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
我平日里最怕这舞刀弄剑见血的事了,连鱼都不敢杀。
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有这个胆子......杀人...
再者,我杀赵武做什么?赵武没了,我也没了庇护,这对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
陶娇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衣袖掩面做出一副害怕的柔弱姿态。
说着说着,伤心欲绝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陆寻:“.......”
弱女子?
呵呵,把人片成三文鱼片的那种吗.......
“你杀赵武的原因,是因为...”
陆寻停顿了下,想到他们查到的事情,老板娘和赵武的纠葛....
“你因父亲的赌债,而被卖入怡情院。而当时经手你父亲赌债一事的,就是赵武和黄敏义。
是他二人合谋,才害的你父亲欠下大批赌债,无法偿还。
你父亲,也因为他们,被打断腿没了生活来源,你的母亲也因赌债没钱买药,最后双双因病去世。
你杀他们,是因为你要复仇。”
她是为了给双亲报仇,所以才杀了赵武和黄敏义。
闻言,陶娇眼一转,掩面的手一僵,衣袖下的唇角抿紧,向下一压。
“父亲将我卖入怡情院,赵武却将我赎身,我为何要复仇?
何况,黄敏义与赵武两人武艺不俗,我如何能得手?
他们不是畏罪潜逃了么?
小官爷,你可不能因为抓不到他们,就把罪名胡乱往我身上按啊!”
陶娇虽然被陆寻一番犹如现场亲眼目睹的言论吓得惊惧。
但,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赵武已死。
向下压着的唇角向上翘起,陶娇相信,谅眼前少年再如何不似人,也绝对猜不到,赵武如今身在何处。
这一刻,陶娇又充满了底气,看向陆寻的眼里还带了一丝挑衅。
“你以为,这世上,真的不会有人知道你把赵武藏在哪了吗?”
陆寻视线转移,转向被陶娇摆在柜上的两罐陶罐。
看着陆寻如此清晰明了的眼神,陶娇哪里还不明白,她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把目光也转到了陶罐。
“你、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是个侦探!”
“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哈哈哈,你居然知道!”事已至此,陶娇没有再演下去,她坐到桌子旁,娇嗔着边笑边说。
“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我不过是为民除害。
他们平日里诱骗多少人,你知道吗?
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就像我阿爹阿娘那样!”
陶娇将两个陶罐从柜子上搬下,放到了桌面,背对着门而坐。她一手抚摸着罐身,一边笑地诡异和陆寻说。
“我阿爹从不沾赌,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寻常温饱也不成问题。
就因为那个酒方,就因为黄敏义看上了我家酒方,硬是说是我爹爹欠了他们赌坊大批赌债。
我爹不肯就范,就被他们打断了双腿,抢走了酒方。
我们没钱,附近的医馆一听是被赌坊的人打得,根本就没几个大夫敢接手。为了给我阿爹治腿治伤,我只能去求他们,我跪在地上给他们没日没夜的磕头,你知道什么是血流满面吗?
可是那种人怎么可能有怜悯心呢...
很快,我阿爹倒下了,阿娘也因此重病。
后来,我终于遇到以为愿意救我阿爹阿娘的大夫,可是我没有钱啊。
为了钱,我自愿进了怡情院,这是我知道的来钱最快最多的方式。
怡情院很大方,给了我二十两。
你知道这二十两,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呵——
最后却被赵武拿走!拿去抵所谓的赌债!!!”
陶娇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陶罐,恨不得再把赵武黄敏义割几刀,她从不后悔她对赵武两人做的一切,即便两人现在已经被她做成肉泥。
“我啊!进了怡情院后,我才发现,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我努力跟着院里的头牌学琴,学艺,我等啊等,终于被我等到了!!”
她终于等到了再次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机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少。
陆寻不知道说什么,他只默默听着。
“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他因为和妻子不睦,我开心的整晚整晚睡不着!
后来啊!他果然如我计划的那样为我赎身。
我央求他为我置办身家,想要一间酒肆,他也允了。
于是就有了这间酒肆,当年被抢走的酒方,兜兜转转又回到我手里。
哈哈哈!!!
是不是很有趣!”
陆小凤看着陶娇捧着陶罐大笑的一幕,心里叹息没有出声。
陆小凤没有和陆寻说的是,陶娇虽然明面上是被赵武赎身,是赵武的外室,但其实,他与黄敏义两人共妻,不分你我。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和小孩子说。
“你、你当时为什么不报官呢?”
陶娇的经历听得陆寻不忍心,他不明白,这几日他因为查案和衙门也算接触多。他觉得衙门的捕快都挺尽忠职守的,为什么当时不去报官呢,难道赌坊的势力这么大吗?
“报官?”陶娇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她怪异的歪过头,“你不会以为,那个金九龄是个什么好捕头吧?”
“就凭他那点俸禄,够他平日里的开销吗?你知不知道他——”
“咻——”
“果然,还有个漏网之鱼。”
陶娇一句话还没说完,一股气劲从她背后穿过,便倒在桌面上。即便是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她也没有放开陶罐上的手,手指死死的拽在陶罐盖上。
原本紧闭的卧门此刻被风敞开。
身着华丽锦绣的金九龄,轻摇着手中折扇,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