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刺客》白银子

8、第八章 初恋来电

　　快要到了结婚的日子。
　　贺修年到舒家的时间却少了。舒致也没在意，她倒是希望贺修年不要来，相见也无言，她又懒得应付。
　　陈佳安从舒母那儿得知舒致要结婚了，她急冲冲地就把舒致约了出来，两人就约在了舒致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陈佳安知道，这个婚，舒致也是被逼的，不是贺修年，而是现实，它才是原罪。
　　她看着眼前的人。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嘴唇微抿，好像要说什么，但怎么也说不出口，欲言又止。
　　“你最近怎么样啊？”
　　还是舒致先说了话，缓解了她们之间的尴尬。
　　“我，还行。”
　　舒致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从阿姨那知道你要结婚了，你也没告诉我。”
　　说着说着陈佳安的语气越来越轻，随即眼底也扫过一丝失落。
　　“这事，也没什么可说的。”
　　舒致苦笑着向她说清，怕她埋怨自己没有告诉她。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结婚，我哪能都不知道啊。”
　　陈佳安一下子提高了音量，话语间透着责怪，但好在也不是由心的。
　　“只是接个婚而已。”
　　“结个婚，而已？！你就这么草率吗？”
　　“那我还能怎么样呢。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她似乎在调侃自己。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陈佳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
　　舒致沉着脸，没有在意，倒也不是针对她，这几天她一向如此。
　　“小致，你别这样，我看着也很难受。”
　　“对不起啊，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实在是开心不起来。”舒致压着声音，说到最后她把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当她们的视线相对时，陈佳安才看到了舒致内心的痛苦。
　　“……”
　　“佳安，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在医院，拿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当时真的想，真的，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候能拉我一把，给我钱，救我爸爸，我就嫁给他，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是，在贺修年告诉我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又害怕了，想后悔了。”
　　听她徐徐倾诉，陈佳安被这种压抑的情绪感染，也如她般伤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有我妈他们过好了，我才能好。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不是的，只有我好了，他们才能正真的好。”
　　“小致，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
　　“没事，听不懂也没什么。我以前也不懂。”
　　陈佳安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替她感慨。
　　“那，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舒致摇头。
　　“没有婚礼？那这结婚…”陈佳安骇然。
　　“我现在把自己弄的这么难堪，既不敢，也不想。”
　　“……”
　　“你结婚的事会告诉周泽吗？”陈佳安试探问。
　　舒致摇摇头。
　　“一直瞒着他？可他总会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她害怕周泽的不信任，毕竟时间太长了，一切都变了。
　　她也变了。
　　“他该要回来了。”陈佳安说。
　　“……”
　　舒致当然知道，她数着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那他回来，你们…”说到这时，陈佳安的眼神有些黯然。
　　“我们…”
　　舒致说不下去了，她拿起面前桌上的水杯，靠近嘴唇，停了几秒，没喝，又拿了下来。
　　“那你，还给他打电话吗？”
　　“没，之前打过，但是没接。自从这件事情定了，我就没脸给他打了。”
　　她脑海里又回忆起了那些美好的时光。
　　舒致将脸别开，强忍着的泪也从眼角滑落。
　　唉…这段感情已经走到头了。
　　————
　　夜幕落下，月色深沉，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边际，连星星的微光也瞧不见。
　　贺修年下午就来了舒致家，一直待在晚上都不见要走的动静，舒母也有意将他留下来。
　　贺修年和舒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舒母则坐在一旁削着水果。
　　难得的惬意时光！
　　一阵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舒致看着来电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习惯性地挂断了。
　　但那电话还是不停的响。
　　引起了一旁的贺修年的注意。
　　同时舒母也注意到了，有些烦躁：“出去接吧！”
　　舒致不以为然。
　　不就一个电话嘛！
　　她按下了接听键，刚拿到耳边，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声音。
　　“喂，是小致吗？”
　　“是，请问你…周，周泽。你是周泽？”舒致依稀的听出了他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让她顿时感到激动。
　　“是我，小致。”
　　舒致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高兴之时无意瞟到贺修年，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站起身，忙忙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这时舒母也意识到不对，看着望向门口的贺修年，就将自己削的苹果递给了他，转移他的视线。
　　“吃苹果。”
　　“谢谢阿姨。”贺修年礼貌微笑。
　　贺修年接过，咬了一口，嚼着，若有所思。
　　门外。
　　“阿泽，你在哪啊…你过得还好吗？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都喷薄而出，思念化成了眼泪。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致，我，我很好。就是前段时间不小心受伤了，有些严重，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对不起。”
　　“受伤。”舒致反复小声喃喃着。
　　“那你现在，现在怎样了？”舒致哽咽着。
　　“现在好多了，医生说不久就可以出院。所以，我可能要延期回来了。对不起啊，又得让你等一段时间了。”
　　舒致好想告诉他，她要嫁人了，她等不住了，你快些回来。
　　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又只得咽下。
　　“阿泽，我想你了，我想见你。”
　　周泽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所以宽心她说： “小致，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恢复的不错，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
　　“我…我现在就想见你！”她双眼堵满了泪。情绪太过激动。
　　“小致，你听我说，我们很快…”
　　周泽还没说完，舒致就挂了电话。
　　她已经失去理智了。
　　听到外面传入的声音，贺修年隐约感觉到舒致哭了，心里有些担忧，站起身对着一旁的舒母说道：“阿姨，我出去看看。”
　　舒母见他这么关心舒致，有些莫名的心慌和愧疚。
　　她刚刚听到舒致说出“周泽”的名字，她就知道要出事了。
　　舒致正要走就被出来的贺修年叫住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
　　“我有事。”舒致冷冷的回答。
　　“我陪你。”
　　“不用。”她寒声道。
　　“你要去找他？”
　　贺修年也不是傻子，舒致那么激动，还刻意避开他，他也就能猜出来了。
　　但他还是想问，即使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舒致嗓音清冷。
　　“你要去见周泽，是吗？”据贺修年的了解，在国外能与舒致有联系并且能让她这么在意的人只能是周泽了。
　　舒致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舒致着急的往外走，贺修年一把拉住她：“我陪你去。”
　　“我说了不用你管！”舒致恶狠狠地看着他，扯着嗓子呵斥着他。
　　她使劲的甩开他握在她臂间的手。
　　“那你现在去见他，那我呢？没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考虑过我吗？你现在才是我的未婚妻啊！”
　　即使他心里再生气，但也还是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
　　狠绝！他也可以！但那是她呀！他又怎么舍得！
　　“我不是！”舒致怒吼。
　　话说出去，看着贺修年凄惨的神色，她才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
　　也许他没错。
　　一开始也是自己为难的人家。
　　“对不起。”冰冰冷冷的几个字就从舒致的嘴里吐了出来。
　　她转身要走。
　　贺修年一把从她的背后将她抱住。
　　“我们都走到这了，能不能，再坚持一下，别放下我…”
　　“对不起，我做不到！”
　　舒致还是态度强硬，从贺修年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贺修年怕弄疼她就没有使劲。
　　想走的人再怎么留是留不住的。贺修年还是心软了，又一次被迫选择放她走。
　　舒致拔腿刚走几步，就被冲出来的舒母叫住了：“站住！”
　　舒致闻声停住了脚，舒母走近，严厉的质问她：“去哪？”
　　“妈，阿泽出事了，我得去找他，他现在需要我。”说完又转身要离开。
　　舒母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往回一带，她一转身，舒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红红的指印烙在了她的脸上。
　　“我看你是疯了！”舒母责斥她。
　　“妈～”舒致捂了一下脸，向舒母吼了一声。
　　“你看清楚了！他才是你未来的丈夫！你现在把他抛在一边，去找别的男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舒母死死地望着舒致，指着贺修年，怒气冲冲的对她说。
　　“我不爱他！”舒致也不甘示弱的顶嘴。
　　“闭嘴！”
　　“妈，阿泽他真的出事了！你就让我去吧！”
　　“回去！”舒母呵令道。
　　见舒致不为所动。
　　舒母又说：“你现在见他，要以什么身份？啊？！”
　　舒致一听瞬间沉默了，她知道母亲这是在提醒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说不出话。
　　渐渐的，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就见她垂着眼说：“我就想知道他好不好。”
　　说话间手机又响了，舒致拿起一看，是周泽，她抬头看着舒母，舒母眼中含泪也看着她，她明白了，犹豫了，迟迟没接，任由它响着，直至声音停了。
　　此刻，气氛到了冰点，僵持了半天。
　　最后，三人结连回了屋。
　　舒致回去后就把自己反锁在了屋里。
　　贺修年陪着舒母待在客厅里。
　　舒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微笑着对贺修年说：“小年啊，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舒母发了逐客令，贺修年也十分自觉：“好，那阿姨您也早些休息。”
　　等到舒母点点头，他才朝着舒致房门看了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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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舒致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睛肿了。
　　这一回想，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她洗漱好，拿起手机看，发现贺修年昨夜凌晨给她发了的微信。
　　有几排文字：
　　我在意大利有朋友，叫白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就让他替你去看一下，帮忙照顾。
　　舒致看完，就关了手机。
　　没回他。
　　她不想让周泽跟贺修年扯上太多关系。
　　但她忘了，他们俩本来就认识。
　　贺修年跟周泽是在球场认识的。贺修年是那的熟人，打球很厉害。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周泽，成了对手，所谓不打不相识，俩人又成了萍水朋友。
　　彼此留了电话，约着打球。
　　那天贺修年早到了，看见周泽来的时候带了个女孩，才发现那个女孩就是他想认识的人。不知道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看他们如此的甜蜜。
　　见到她很幸福。
　　他不想去打扰她，
　　就悄悄地离开了。
　　后来，他不在那打球了。
　　他们也就没再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