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刺客》白银子

10、第十章 新婚之夜

　　　7月23日
　　这天是舒致和贺修年结婚的日子，他们一大早就去了民政局。
　　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在贺家举办了婚宴。贺修年也给足了舒致仪式感，随着一路的婚车，就有20辆。
　　在来时的路上，舒致就隐约感觉自己不舒服，贺修年担心了她一路，本来坚持送她去医院，但她再三推脱，又跟他解释过这是正常的反应，让他不用担心。贺修年瞬间就明白了，他开车路过药店时，还特意下去为她买了药。
　　到了家，贺修年先让她吃了药。婚宴慢慢开始了，贺修年四处应酬，他又担心舒致应付不来，就想让赵姨送她先回房间。
　　当然，舒致是求之不得。下面的人她都不认识，让她假言伪笑，真是为难她了。
　　舒致伴着大厅里的片片欢声，强忍着疼痛回了房间。
　　赵姨扶着她进了贺修年的房间，确切的说以后这就是他们共同的房间。
　　舒致四处打量了一番，就细微处，她也能依稀看出贺修年喜欢简约单调的风格。
　　但现在这房间整体的布置倒是让她为之一愣。
　　她知道结婚要铺满红色，代表新婚喜庆，但这…
　　房间里的窗帘布是红色的，吊灯也改了红色，床上的用品全是红色的，地板上也铺了红布，就连白色的衣柜上也盖了红布。
　　天哪！
　　要这么夸张吗？
　　也许是她的第一次结婚，没见过世面吧！
　　这也算正常吧！
　　但，唯一怪异的是两边的床头柜上各摆放了一瓶玫瑰花，不知道玫瑰代表什么吗？真是讽刺！
　　好吧！玫瑰花就玫瑰花吧，但主要它还是绿色的，与周围的一片红衬得格格不入，十分扎眼。
　　啊？这…
　　什么特别的仪式吗？
　　赵姨见她盯着那玫瑰花一直看，就笑着说：“这玫瑰花真是好看！”
　　舒致干笑：“好看是好看，但这绿色的，我还没怎么见过呢！”她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我是听先生说您喜欢绿玫瑰，让我准备一些在房间里，我想着花园里不全都是绿玫瑰嘛，我就去摘了一些回来摆在这了。”
　　“我喜欢绿玫瑰？！是贺修年告诉你的？！”舒致倒是为之一惊，愕然问。
　　“是啊，先生说您很喜欢。”
　　舒致喜欢绿玫瑰，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哪来的道听途说！
　　舒致尴尬的浅浅笑了笑，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此时楼下一阵阵欢声悦语。
　　“真是没想到啊，上个月我才结完婚，这个月你竟然赶上了！”许云昼端着红酒杯向他对面的贺修年打趣。
　　他身旁则站着他的妻子余思懿。
　　“托你的福。”
　　“我的福？我可没帮你什么。”
　　贺修年弯嘴笑笑，没说话。
　　“这么看来，好在是，心想事成了。”说着许云昼将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贺修年的酒杯后饮了一口。
　　“是啊！”说完贺修年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拿到嘴边微抿了一口。
　　“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迷呢？”旁边的余思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不解地问。
　　他们彼此相视，都不约而同笑了。
　　“回去慢慢讲给你听。”许云昼看出了余思懿的困惑，笑着宠溺的说。
　　余思懿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害羞地笑着点头。
　　新婚夫妻应该都是这样！
　　“对了！你这…”许云昼说着抬手将周围扫了一遍，接着又说：“她，不见见吗？”
　　许云昼暗示他，这么大群人，舒致作为新娘不见客人，会让人说闲话。
　　“是啊，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舒致呢！”余思懿在一旁附和。
　　贺修年解释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就让她先回房间了。”
　　都是自家兄弟，贺修年也没避讳，直接说了。
　　“你啊！任性！”许云昼笑说。
　　不远处，许云昼的爷爷和贺老爷子坐在一起交谈甚欢。
　　“恭喜恭喜了。”
　　“同喜同喜。”贺钧轻轻点头满副笑容的回应。
　　“老兄啊，这修年结婚，怎么也不办场婚礼啊！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最在乎这些东西吗？”
　　“嗐，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怎么能跟我们那时候一样呢！他们都喜欢，随他们去吧！”
　　“也对，时代不同咯！”许老爷子感慨道。
　　说完两人齐笑。
　　端着酒杯四处周旋的贺晚清，乘着招呼朋友的时候似乎在找什么人，走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目光一扫，看到了贺修年，就朝着他走来。
　　许云昼看到贺晚清走了过来，先打声招呼：“清姨。”
　　“清姨。”听到许云昼的声音，余思懿寻声而去，随后也跟着礼貌的喊了一声。
　　贺晚清朝他们笑着点点头以示回应。
　　随即看向了旁边的贺修年。
　　“小致呢？我怎么没看见她？”贺晚清走近他，小声询问。
　　“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先回房间休息了。”
　　“哦…好。”贺晚清淡淡的应了声就离开了。
　　贺晚清本来有话要说的，但看见还有许云昼和余思懿在旁，不好再说些什么。
　　“对了，我们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交给赵姨了，让她给你放房间了。还有老三的，他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赶不上你结婚了。”许云昼说。
　　贺修年点点头，他自然知道。
　　贺晚清提着礼服裙边悄悄上楼，边走边环视四周，担心有人看着她。
　　她上了楼，走到舒致所在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小致啊。”
　　“小姨。”听到声音后，舒致赶紧上前应声开门。
　　“我听修年说你有些不舒服，我来看看，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小姨关心。”
　　“都是一家人了，还跟我客气什么。”贺晚清嘴角始终噙着笑。
　　“那既然你好些了，就陪着我下去，去见见那些叔叔阿姨们？他们都是我们家请的客人，也都是看着修年长大的，跟我们也有很深的交情，现在你和修年结婚了，作为晚辈，怎么说也该去见见的，小姨带你去认认。”
　　舒致不想面对一群不认识的人还要陪笑应酬，况且本来自己就很不舒服。
　　她实在是不想，张嘴想要回绝，但还没等她开口，贺晚清见她犹豫担心她不同意，就抢先说了，堵她的话。
　　“我知道修年心疼你，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今天是你们两个人结婚，你不在场，留他一个人在那，算什么？也不好让别人看我们笑话，让修年难堪，让外公为难，是吧？”
　　贺晚清给她说着自以为的道理，说着说着笑意也淡了。
　　她都把外公搬出来了，舒致有什么理由再推脱。
　　舒致听完思虑片刻，强忍着内心的不情愿，勉强说道：“我下去。”
　　“小姨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贺晚清一听立即展颜欢笑。
　　舒致忍着痛，跟着贺晚清下了楼。二人一前一后。
　　众人的目光双双都投向了她，一时成了聚焦点。
　　她表面假装镇定，扶着楼梯，走的小心。只有贺修年看出了她的难受，在强撑，眉宇间流出心疼的神情。
　　知道贺晚清为难她了。
　　贺晚清带着舒致和贺修年一路介绍过去。
　　贺修年搂着舒致，让她靠着自己，勉强撑着，他也一路为她挡酒，被他保护着。
　　就这样，闹闹笑笑的……
　　直到十一点多钟宾客才已离去，舒致也上了楼。贺修年在贺钧的催促下也回了房间。
　　贺修年担心自己一身酒气熏着她，就去洗澡了。
　　回来，他推开门发现舒致坐在床边。
　　他随手将门带上，轻声关心道：“不舒服，怎么不早点休息啊？”
　　“我…我本来…我想…”舒致紧张，虽然她不喜欢，但这也是她第一次结婚，何况跟一个与自己不相了解的人单独在一起，气氛更加尴尬。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吞吞吐吐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嗯？”贺修年，看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宠溺的笑着。
　　“我这几天不舒服，你知道的。”
　　“嗯，你放心，我不碰你。”贺修年轻声回应。
　　“所以…”她小声说着。
　　还没等他回应，她就偷偷从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她事先就有这种打算，于是打开过柜子看过，发现里面有新的被褥。
　　接着她又说：“所以，我想打地铺。”她快速说完，又悄悄看了他一眼。
　　贺修年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不忍打断，脸上挂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
　　贺修年看着她没反应过来，嘴唇张张合合，半天只憋出一个“哦”字。
　　“哦不，你不舒服，还是你睡床！”他突然意识到她身体不舒服，就随即改了口。
　　舒致也没客气，立刻点点头。
　　贺修年走上前去，从她手里接过被子，蹲下，放在地上，将手中的被褥铺开，又从床上拿过一个枕头放在上面。
　　“这样，好了？”
　　“嗯。”舒致满意的点点头。
　　贺修年的手指紧了紧，长吁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生冷的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休息吧！”
　　说是去洗手间，其实是在躲避，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他想着虽然她不喜欢自己，但也不至于拒他于千里之外，就算是同床异梦至少也在一起，但没想到她真的就那么决绝。一分一寸都不想让他靠近，一时心里满不是滋味。
　　真的只有厌恶吗？
　　舒致倒是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这压抑的气氛使她快喘不过气了。
　　随即应了声：“好！”
　　他出去了，小心的关上了门。
　　舒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关灯上到床上躺下了。
　　过了不一会儿，她听见门开了，知道是他回来了。
　　门外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那刻，她迅速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
　　贺修年透过门缝发现房间里已经黑了，他想着她应该是睡了。于是进门后都蹑手蹑脚的，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然后悄悄地躺在了地铺上。
　　舒致听着他的动作，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耳朵，猜测他躺下了，犹豫了片刻，低声叫到：“贺修年！”
　　这一声倒是把贺修年吓的一惊，听到她的声音后，他绷紧的身体索性放松了下来。
　　“还没睡啊！”
　　“嗯。”
　　“还是疼吗？”他皱着眉，细声的询问着。
　　“不是。”
　　他哦了一声，放心了。
　　话问完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切回归了沉默。
　　她听那边没有声音了，一肚子话还没开口，却也不知如何开口，翻来覆去，嗫嚅半天。
　　她憋了一天了，实在受不了了，吐了一口气，脱口而出：“贺修年！我有话想跟你说！”
　　贺修年一听她要跟自己说话，顿时来了精神，回复道：“好！那我……”
　　“你别动！别起来！”
　　舒致听声音发现他要起来，赶紧制止了他。
　　舒致知道，如果看着他说，看着他的脸，自己就会感到愧疚，那些话她就说不出来了。
　　“那好，你说，我听着。”贺修年听着她的话，又乖乖躺了回去，头微微抬起，将胳膊放在了下面。
　　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勾唇深意一笑，等着她说话。
　　他期待舒致能跟他主动说话，他心里实在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