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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诶,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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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说,”这事都过去三小时了,安宁然还是忍不住回味,“你说那张数学卷子上都没名字,周彧怎么知道是我的呢?”
说完她嘴上就止不住扬起笑,就在今天,刚结束九月的诊断性考试,还没来得及进行考后的放松,结果数学晚课就开始评讲试卷。
徐军阴沉着脸走进教室,估计是批改试卷发现普遍水平不理想,不过这两年多安宁然也没怎么见他和颜悦色过。不消说,晚课的内容肯定是评讲试卷。
安宁然叹了口气开始翻找抽屉,在对过答案后她就有点心灰意冷,这离数学考试又过了一天,她都不知道数学试卷被自己塞进哪个旮旯了。
等到徐军已经开始评讲第一题了,安宁然才暗道一声不妙,抽屉里的东西已经被自己拿出里里外外全翻了一次,连带着英语六个单元的小抄全抖出来了,都没见着数学试卷的影子。
这位置离讲台又近,自己也不想触徐军的霉头,可桌上光秃秃的也太显眼,期间周彧试图把自己的试卷推过来,又被安宁然毅然决然的推了回去,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让周彧白白受罪。
于是她就装模作样的拿着文科试卷硬着头皮听了一整堂课的天数。
下课后,看着徐军走了出去,安宁然才如释重负的把试卷扔回了箱子里,这数学试卷起码还要两节课才能评价完,估计她只能去那天价的复印店被宰一把了。
“是不是绝了,那么乱的窗台上,那么多东西,周彧还真就找着我的试卷了。”
夏夕明显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嗯,好,明天吃什么?”
“随便吧,而且啊,那上面散了那么多张遗失的数学试卷,他怎么就一眼能准确无误的找出我的呢?”
夏夕突然拍了拍安宁然的肩膀以示安慰:“十二道选择题能错八道,这个实力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
草,她说的好有道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寝室楼下,高三比其他年级多上40分钟晚自习,她们回来的时间正好是初中部和高一高二就寝的时间,虽然周围的高三学生都肆无忌惮的聊着天大笑着,享受着一天之中难得的休闲时光。不过安宁然和夏夕都不约而同的降低了音量。
有时候安宁然觉得,明明她和夏夕从性格到兴趣爱好都全无相似之处,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许就是因为这些无需言明的小细节。
想到这里,安宁然内心升腾起一种莫名的自我感动,一把揽过夏夕的肩膀,因为夏夕个子比她高出不少,安宁然还只能踮着脚勉强勾住夏夕的身子,含情脉脉颇为动容的说道:“夏夕,我感觉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这话说完安宁然就开始后悔,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夏夕带刺的嘲讽,按照夏夕的毒舌程度,这种上赶着找死的行为她没理由不发表一番刻薄的真知灼见。
安宁然一颗心悬在半空,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夏夕开口,只见夏夕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安宁然,几度欲言又止,憋了好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大概吧。”
她松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夏夕能说出最柔和的话了,心中石头落地,安宁然也不想去追问夏夕究竟一开始想要说什么,只是把身体的重量都往夏夕身上压,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了夏夕肩上。
因为骤然增添的负担,夏夕踉跄的两步,一脸无奈的回头道:“你再这样我们俩今天都别洗澡了。”
安宁然一听,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拽着夏夕就往楼上奔去。
她们寝室崇尚着前来后到的洗澡顺序,要是回去晚了又得弄到很晚。
结果回去之后发现上官风和王晓雨已经上床了,她们说今天降温不想洗澡,安宁然本也想就此作罢,不过思前想后总觉得要是在如此空闲的时间不洗个澡总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刚打开淋浴头她就开始后悔,今天确实不宜洗澡,浴室漏风,一阵一阵的冷风贴在她的背上,她本以为拧开水龙头会好一点,水一打到身上安宁然就“草”了一声,真是点背,今天的水温也低,拍在胳膊上竟然会让人发抖。
这时候就怀念起家里的好了,至少不会像在学校一样,每天洗澡水温都像是开盲盒一样,她匆匆擦干了身子,裹着浴巾冲了出去,对着温暖的室内揉了揉鼻子,好险没感冒。
要是感冒了麻烦就大了,安宁然心想,会很难受,脑袋会昏昏沉沉,会影响考试,还会传染同学。
虽然这些都是理由,可不受控制的,安宁然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周彧,害怕要是自己生病了会传染给每天相处时间最长,离得最近的他。
这念头一直裹挟着安宁然,让她昏昏沉沉的倒头睡下却又睡不安宁,半夜她疲惫的睁开眼,感觉鼻子下方一凉,连忙用手背一抹,安宁然心里一阵轻松——还好只是鼻血,不是感冒流鼻涕了。
等等。
血。。。。。。
卧槽,安宁然连忙翻身下床,一只手捂住鼻下,想要止住却流的更多,慌乱中好像还弄到了脸上,有发丝被血黏在了脸上,想要拨开头发,却黏的更多。
太糟糕了,安宁然一只手拉不开蚊帐的拉链,只能勉强扯开,她急匆匆的下了床想要寻找纸巾,全然没有发现对侧的床铺上传来的悉悉索索翻找东西的声音。
“纸巾呢,纸巾在哪里。。。。。。”
“啪”的一声,手机电筒的光亮起。
安宁然皱了一下眉头,勉强用手挡住亮光,还有亮光背后上官风的脸。
“你能相信吗?昨天晚上我就想去上个厕所,怕看不清路开着手电筒,他妈的安宁然满脸是血披着头发站在下面。。。。。。”
“我说你够了吧!”安宁然忍无可忍,“都说了一上午了,你多久才能消停啊啊啊啊!”
“消停?”上官风义愤填膺,“你知道这件事对我伤害有多大吗?我差点交待在那里!”
“怎么了怎么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魏轩也凑了过来。
于是上官风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就像她今早几十次那样。
安宁然虽然假意愤慨的阻止着上官风,可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坐在前排的周彧身上,上官风声音那么大,他没理由听不见。
“你不要听她乱讲!我只是有心事!不是看了什么东西!”安宁然气呼呼。
等上官风心满意足分享完了故事出了教室,安宁然也坐回了周彧旁边,周彧还在做着今晚的数学作业,只是见安宁然回来,饶有兴趣的收起笔:“什么心事?”
果然在听。
这一刻,安宁然心中被一种莫名的喜悦填满,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内心思绪万千,情绪几番奔涌。
“心事说出来就不叫心事了。”但最终,安宁然也只能这样回答。
“啊?哦。”
周彧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有些怔愣的看着安宁然。
“你那是什么表情,也太——诶?”安宁然低下头,看见白色的校服外套上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她试着用手去擦,然后又是一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卧槽,你流血了,纸纸纸,纸在哪里?别仰头!我记得好像不能仰头!”
“我不仰头了,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脖子那儿放开,别把血蹭到你衣服上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衣服,你是白痴吗?”
这还是周彧第一次说对她那么重的话,安宁然内心不忿,想要反驳:“你才是——啊!”
比起周彧把矿泉水瓶里的冷水拍到她脖子上这件事情,安宁然更惊讶的点在于周彧居然能单手拧开瓶盖还能接住水。
这一套流程下来,血倒是止住了,只不过安宁然的外套也惨烈的像是发生了凶案,穿肯定是不能穿了,这也就导致了安宁然想要说出口的那就“你才是白痴”没有说出口——周彧的外套还被周彧绑在她腰上。
虽然当时安宁然很想吐槽一句,周彧就像是帮着小孩绑好干粮的妈妈,不过因为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实在是落魄,也不好开口再说什么,只得捂着鼻子冲到了厕所。
安宁然对着镜子一看,配上血渍确实恐怖,也难怪上官风那么大胆的人也会被吓得半死。
她拿起自己血迹斑斑的外套,对着水流一阵猛搓,像是要把心中郁闷全都借着粗暴的动作宣泄出去,水声很大,可她还是不敢说出口,只能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搓洗着外套。
心事就是担心你啊,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