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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所以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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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就是薛定谔的猫,在运动会没有到来之前,你永远不知道...”
魏轩还在后面滔滔不绝,安宁然现在听什么声音都像是噪音,只想安安静静好好休息,可这整节课间魏轩的嘴就没停过!安宁然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鸭子围绕着她不停嘎嘎叫。
可夏夕居然笑了,于是魏轩嘎的越发起劲,安宁然不好说什么,甚至害怕自己在前面如果捂住耳朵会伤害到一位未来的脱口秀新星,她只得用手臂把自己护住,脸埋进臂弯。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彻底打消了他们的念头,明天就是周五了,就算明天雨停了也不可能开展运动会,再下周周一周二全校统一组织月考,周四就开始放国庆。
这样算下来,运动会似乎是遥遥无期了?安宁然越想越激动,哪里还能睡得着,她干脆坐了起来,目光聚焦了一会儿才看向周彧。
她到现在还没睡醒,昨晚上床已经四点了,满打满算最多能睡两个半小时,可才打了游戏精神还在亢奋期,在加上过了想睡觉的那个临界点,反而越发的精神,还坚持把追的小说看完了才心满意足地睡去。只是苦了今早起床的自己,在起床铃响起的那一刻,安宁然仿佛看见了世界的尽头。
她从起床开始就一直步履虚浮,面色憔悴,一上午都盼着课间休息能回神续命。但人就是这样,上课的时候她差点一头栽进知识的海洋,眼皮都睁不开。结果下课了又睡不着,只得强撑着爬起来做题。
她的想法很简单,横竖睡不着,不如多写几道练习题,说不定晚自习还能睡会儿。
殊不知在旁人眼里,她现在形象极为励志,撑着孱弱的身躯迷茫的双眼还坚持晃晃悠悠地翻开了数学练习册。
周彧见她颤抖着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往下浏览,遇到有难度的题目便稍加思索跳到下一道题。
一个不留神,安宁然已经跳完了全套题目,原封不动的将数学练习册又合上了。
周彧笑了起来,把笔放在手上转了一圈,利落的“啪”的一声放下笔,问道:“昨晚多久睡的?”
“四点半。”
“卧槽?你这都要成仙了吧,干嘛去了?”
安宁然气血不足,声音都细若游丝:“吃鸡。”
一听这话,周彧立马追问:“怎么样,强不强,苟到天命圈没有。”
犹豫了片刻,见安宁然没答话,周彧又试着问了一句:“有机会一起吃鸡?”
等的就是这句!
安宁然趴在桌子上,课桌下很轻微的抖了抖腿,像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到一般,小声答了句:“国庆有时间一起玩吧。”
就当周彧是同意了。
她现在睡眠不足,也没多余的精力去想些有的没的,脑子里都是些直来直去的想法:那天夏夕问她还想不想和周彧坐一起,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只是被老师临时调换了位置,下一次考试过后和周彧同桌的必定是魏轩,自己当时真是被猪油糊了心,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想不明白。
她心中还有秘而不宣的一层——说不定下周考试过后,尘埃落定,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过至少眼下,安宁然还没说什么,周彧那边已经自觉把练习册递给了她,还不忘提醒:“记号什么意思你都明白吧。”
安宁然点头,问号是不确定,三角型是有难度需要认真思考,圆形是别看了这种题看不懂的。
当然都是写给她看的。
周彧又翻开了草稿本,最近他的草稿也变得规范了许多:“有些运算步骤在上面,你可以参考一下。”
他又补充道:“看了演算过程不懂的就来问我。”
安宁然点头如捣蒜,不过也没剩几分钟休息时间了,安宁然试着算了一下,太繁琐,干脆把书收好拿出下节政治课要用到的教材。
“诶,周彧,”她尽量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我发现你和夏夕挺像的。”
“是吗?”
“帮人都帮到底。”
周彧有些好奇的朝着她看了一眼:“是吗?”
安宁然点点头,刚想开口,预备铃就打响了,政治老师已经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她飞快说到:“下课再说。”
不过后来他们都忘了这件事了,因为月考来了。
数学考试结束后,监考老师还没离开,一声穿云裂石地吆喝声就在安宁然身后响起,尽管她尽力避免受到干扰,还是无可避免的听了个大概:“诶!你们选择题最后选的是B还是D?”
“什么?是A?”
安宁然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想,坐在第五考试的人敢第一时间和同考室的人对答案,还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在她眼中,解决掉数学就解放了一大半,第二天做题都是飘的,一心盼望着之后的国庆长假。
数学不像文科科目没个准信,很快就有了人手一份的标答,安宁然特点看了一眼选择题答案。最后一题选C,回忆起起那群人志得意满对答案的样子她就想笑。
“怎么样?”周彧随口问了一句。
虽然现在排名表还没有整理到位,不过他们学生也能大致通过选择题的正误来预估自己本次考试的水平。
安宁然把满是大叉的那面压下去,含糊道:“也就那样。”
周彧看她的神情也知道肯定不是很理想,笑了一下,冲她眨眨眼:“其他科目不敢保证,但数学你不懂的就来找我,包会。”
夕阳西下,暖橘色的阳光透过教室厚厚的玻璃窗打在周彧脸上。
安宁然更习惯与这种朦胧暧昧的场景出现在她那些隐秘的不可与人诉说的白日梦里,真遇上这种情况,她反而束手束脚不知道如何发挥是好。
要是直接告诉周彧下次他们又不可能是同桌说这些有什么用,总感觉太ky拂了别人的一片心意;沉默着不答话就更显得愚蠢木讷了;她目前想到的最优解是笑着应下,并且调侃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在周彧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成熟大气的为人处世之道。
于是安宁然矜持地笑笑,将碎发拢到耳后然后又勾了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
她内心急得抓狂:啊啊啊啊啊!说点什么啊!让好感度升上去啊!平时非主流伤感金句怎么一句都想不起了!
周彧难得在女生面前耍一次酷,此时也是有些期待的等待着安宁然的回应。
她愣了半晌,想要像风铃一样清脆的笑,可惜没把握好力度,最终只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略带嘲讽的笑:“呵呵。”
笑得周彧毛骨悚然再也不敢提什么包教包会。
......
安宁然迎风流泪,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她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淦,看着周彧受伤的表情,安宁然内心小人捶胸顿足后悔不已,没那金刚钻你干嘛学别人玩深沉啊!
因为这次冷笑事件的滑铁卢,他们这两天相处时的气氛都有些诡异。排名单在考试结束的一天后就打印出来了,白纸黑字每个人的排名都看的清清楚楚。
周彧是全班第五名,夏夕还是排第四,虽然安宁然觉得夏夕要是稍微认真一点全年级第一都不是问题,不过这也是别人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全班27名在平均水平上下摇曳不定的人也没资格对别人成绩评价太多。
不过这次夏夕排名在周彧之上,那似乎也不用去考虑换座位的事情了。安宁然只拜托夏夕选一个课上摸鱼不容易被老师发现的位置,对周彧的事情只字不提,虽然她在看着课间周彧魏轩两人互相插科打诨时,笑容里偶有些许落寞的神情。
但是她已下定决心尽快脱离:“你想啊,和周彧坐的越久就越觉得他好,”安宁然忽视夏夕那个明显不认同的表情,继续说下去,“越觉得他好就越抽不了身,求之不得太痛苦了。”
所以当她推开教室前门,发现周彧和夏夕选的位置仍旧挨的很近,仍旧是前后桌时,她脸上控制不住那种惊讶神色求助一般看向夏夕想要询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夏夕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安宁然压下心中的许多问号,毕竟这位置风水也不错,周彧选择坐这里也能理解,她拖着硕大的收纳箱,尽量保持优雅的从周彧身旁拖走来到夏夕面前时,有人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她:“安宁然...”
她停下动作,心却像是打鼓一般跳起来。
周彧拉开椅子,献宝一般摇晃了一下桌椅:“我专门挑的,不会晃的,你看。”
夏夕在周彧身后疯狂向她眼神示意。
等坐在周彧旁边,安宁然仍是感觉如梦似幻,像是玩了一趟云霄飞车下来,走路轻飘飘都有些不真实。
她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同桌,觉得似乎一切都已经有了结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周彧已经是在明示了吧?
明示他也喜欢我?
故意坐在夏夕后面,还邀请自己同桌,最关键的是,还替自己选好了桌椅。
教室里的喧嚣已经离她而去,等所有人都落座后,安宁然仍沉浸在那种巨大的喜悦中。
原来兜兜转转了那么久,他们两个都是不敢表露心意的胆小鬼。
她忍不住笑起来,眉眼里都带着喜悦。然后她发现,周彧也正笑着看向她。
人一旦有了底气,连带着举止都变得自信起来。
他们俩同时准备开口,安宁然用手背挡住嘴又笑了,眼睛弯弯地望向周彧:“你先说吧。”
周彧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安宁然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于以往,让他看的有些痴迷。尽管如此,周彧还是回神笑着对她耳语:“是不是没想到。”
安宁然耳根都泛着不自然的粉色,周彧实在是离的太近了!
她用力绞着手指,点头道:“真没想到,挺惊讶的,其实我也...”
周彧一听,乐了,一拍大腿:“一开始我也惊讶得不行。”
?
安宁然迷茫地抬起头,她似乎敏锐的觉察到他们说得好像不是一个事情。
随后周彧神神秘秘的用手肘指向后面:“但你别说,还挺配哈。”
夏夕正低头看着小说,一向有些聒噪的魏轩这时却乖巧安静,轻轻收拾着课桌,可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夏夕的侧脸。
周彧本以为安宁然会露出和自己同款“祝你们幸福表情”,可她现在脸上挂着八齿笑,越看越像是假笑。
安宁然不会是喜欢魏轩吗?周彧心下大骇:自己莫不是乱点了鸳鸯谱?
她笑够了,又缓缓的咸鱼瘫倒在椅子上,眼神里失去高光。
想想自己真是死命背着主角台词,抬头一看——拿着配角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