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人生》秦时明月情

7、第七章 他乡支教 贫困山区支

　　美好的时光往往都是短暂的，婉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短暂得你还来不急好好地回味，就偷偷地溜走了。
　　转眼大三上学期已经过完，大三下学期一开学，系里就张罗着为毕业班级联系实习的事。
　　一天，学校组织了一场“贫困山区支教”的大型宣传活动，尤其是针对有意从事教育工作的同学，作了一次特别的宣传活动。
　　当清心看到这条消息后，赶紧跑去找明月，问道：
　　“明月，学校明天上午组织去贫困山区支教宣传活动，你要去参加吗？”
　　明月当时楞了一下，随即说道：
　　“我还是不去了，我觉得我的性格感觉不太适合从事教育方面的工作，对教书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
　　“嗯，那好吧！你还是选择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吧。”清心犹豫了一下说道。
　　“清心，你打算去吗？你爸是老师，你爸妈也希望你以后当老师吧？只是听他们之前去支教的校友说，去山区支教特别艰苦，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明月皱了皱眉，有些忧虑地说到。
　　“嗯，我想明天先去活动现场了解一下，后面再考虑要不要去。我爸妈是希望我以后回他们学校去当老师，我刚打电话给他们，他们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说支教很辛苦，怕我吃不了那份苦，叫我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我倒是想锻炼锻炼自己，现在正年轻，吃点苦算不了什么。我想如果连苦都没吃过的青春，一定算不上完美的青春！”清心认真地说道。
　　明月目不转盯地盯着清心，随即点了点头，心里闪过一丝忧虑，随即对清心又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第二天上午，清心约上好朋友雪莲一起去了活动现场，雪莲也姓清，叫清雪莲。清心和雪莲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儿时伙伴，她们从小学到高中都一直是同学，大学又在同一所学校。她们又同姓，虽然没有亲戚关系，但从小关系就非常好。看上去就像姐妹一般，她们之间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间的内心世界。
　　现场活动结束后，清心和雪莲就立即签了去山区支教的意向书，清心兴奋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明月。
　　看到清心很开心，明月也很高兴。随即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真的都不用再考虑一下吗？就直接签了意向书，万一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唉，今天你是没有去现场看到那些山区孩子的照片，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而震撼，我心灵深处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触。山里面那些孩子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他们天真、淳朴、善良、和勤劳，以及无比艰辛的生活，深深地触碰着我的心灵。我看着他们照片上的脸庞，突然觉得好亲切，好像跟他们以前认识似的。我觉得山里那些孩子需要我，我也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我突然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有了方向，生活就有了希望。这样的人生瞬间感觉多了一份意义，所以我现在觉得特别开心。”清心说完，看着一旁望着自己正发呆的明月，过去给了明月一个热情的拥抱。
　　“清心～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我好担忧～～～”明月看着清心，认真地说道。
　　清心轻轻松开了抱着明月的手，看着明月认真地说道：
　　“你担忧什么呢？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点也不开心。你应该为我找到自己喜欢的事而开心呀！”
　　“清心，我怕～我真的好怕～～～”明月吞吞吐吐说道。
　　“你到底怕什么呢？”清心追问道。
　　“你说，毕业后，我们是不是都会分开了，以后每天都不能再见面了。我怕，有一天，你会不会离我而去，再也不理我了，我好怕，真的好怕～～～”
　　“傻瓜，每个人都会长大，都将从学校出去面对新的人生！再说，分开也只是暂时的，放假都可以见面呀，有时我觉得两个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呢，不是有句话叫距离产生美嘛！”
　　“你说的都对，但我真的好担心！担心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不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清心，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月突然有些哽咽地说道。
　　“这不是自私吧，哈～哈～哈，你反正喜欢杞人忧天。如果不理你了，大艺术家以后找个更年轻的、更漂亮的美女不更好吗？”清心一边打趣说道，一边伸手轻轻刮了刮明月的鼻子。
　　“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最美、最美的，永远都是。如果没有你的日子，我真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我想想都觉得好可怕！”明月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傻瓜，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只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好饿。”清心笑了笑说道。
　　明月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清心的手向食堂走去。

　　两周过后，清心随着学校三十多个校友，踏上了四川阿坝支教的列车。
　　明月也找了一家公司实习，这家实习公司是做饮料的，明月的工作主要是饮料销售，就是每天出去推销饮料。其实明月最想进的是设计公司，只是市里面做设计的公司并不多，大点的就那么几家，这些设计公司并不愿给实习生提供机会。所以没办法，只能先找家公司实习，后面再找机会。其实，对于以后的路，明月感到越来越迷茫。想不到，拿了几年的画笔，工作却是与所学专业毫无相关，这也是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都会面对的情况。
　　白天，每天挨着每一条街道，挨家挨户的店铺上门推销饮料。有的老板看到他们提的饮料产品，就猜到他们是干什么的，远远地只摆手不说话，有时门就不让他们进。
　　白天跑得腿软，收效甚微，晚上回到公司还得参加各种培训，培训内容大致就是如何向客人推销产品等相关话题。
　　等培训完，晚上回去的时候，趴在床上就不想动了。常常夜深人静的时候，明月就会想起清心来。常常在心里默默地问道：不知道清心现在过得好不好？
　　清心走了两周多，就打过明月一次传呼。就是清心刚到学校后，要购置一些生活必需品，进过一次集市，在集市上找公用电话打的。由于学校没有电话，交通也十分不便，路途遥远，清心一般很少去集市。电话快挂断的时候，明月说再过一个月是国庆节，等放假了，会去学校看望她。
　　清心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在支教的学校恭候明月的到来。
　　此后的几周，明月每天数着日子，希望国庆节早点到来。
　　生活往往都是这样，你越是着急等待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越慢。
　　一天晚上，公司部门聚餐，明月和同事一起喝了些酒，回去的时候，走路已经摇摇晃晃的了。
　　不知不觉，明月走到了清心宿舍楼下，对着楼上清心的宿舍大喊了两声“清心～清心～”只是久久没见回应，明月正准备再喊时，才突然想起清心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支教，早已不在宿舍了。
　　明月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静静地望着那扇窗户。回想以前，明月只要在楼下一喊清心，马上就会探出一张美丽的笑脸。在上面轻轻地挥舞着手，或向他招手，有时趴在窗户上静静地看着下面的明月，哎，如今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明月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心里特别难受，难受得想哭的感觉。
　　这时，校园里又响起了那熟悉的歌声：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
　　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
　　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

　　不管歌曲好不好听，就怕歌词入了心。
　　明月静静地站在窗下，只是如今窗帘上再也看不到清心的影子，感觉好失落。过了良久，明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独自一个人孤零零地向男生宿舍缓缓走去。短短的一段路，他走了好久好久，走得好沉重。
　　明月熬过了一天又一天，总算熬到了国庆节的到来。
　　他提前买好了火车票，放假当天晚上就坐上了去阿坝的列车。
　　第二天早上下了火车，明月按照清心上次电话记录的路线，又坐了一小时的汽车。然后就是走山路，山路崎岖坎坷，感觉随时有滑坡或落石的危险。明月一口气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并不觉得累。
　　明月远远地就看到山上有五星红旗随风飘扬，清心支教的学校就在眼前——“藏龙乡小学”。他便加快了脚步，一会就来到了学校操场上。
　　学校不大，在操场右侧的墙面上挂着一块白色牌子，上面用黑色油漆竖着写着“藏龙乡小学”几个大字。学校左右两侧是教室，操场正对面是教师宿舍和学校食堂。原本刷成白色的土墙，如今白色已经大部分脱离，有的露出了泥巴的颜色。教室里还是高低不平的泥巴地面，教室里桌子显得破旧不堪。有的凹凸不平，坑坑洼洼，有的坑大的地方贴上了纸皮，桌子破了的地方用铁丝捆着，课桌上被孩子们乱七八糟写满了字。凳子是长方形的木凳，有的凳子腿摇摇晃晃，感觉快要倒了似的。明月四周逛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一切，四处凋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由于国庆放假，教室里没有人。明月向宿舍走去，宿舍房间的门都关着，也没看到人。明月正觉奇怪，从食堂正走出来一位大叔，明月赶紧上前问，来这里支教的老师在哪里。大叔指了指宿舍后面，说在宿舍后面有一片白杨树林，走过这片树林后，就是一片菜地。是学校老师闲暇时种菜的，他们现在就在那边菜地里种菜去了。
　　明月谢过大叔后，立即向学校后面树林快步走过去。穿过一片白杨树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菜地，菜地里种着好多菜苗。
　　明月远远地看见清心和另外几个人正蹲在菜地里锄草施肥。
　　“清心！清心～”明月远远地冲着清心兴奋地叫道。
　　清心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看见明月正快步走过来，把锄头扔在一边，跳出菜地向明月挥了挥手。小跑过来，边跑边兴奋地说道：
　　“我以为你要明天才到呢，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到了！”
　　“昨天下午下班后，我就赶去火车站了，赶的昨天晚上的火车。你在这里还好吗？习惯吗？清心，看你瘦了好多！”明月看着清心，神情忧伤地说道。
　　“我在这里挺好的呀，也没瘦多少呀。瘦一点挺好的，都不用想着减肥的事了。”清心看着明月，笑了笑说道，随即蹲下去，将沾满泥土的手在草丛上擦了又擦。
　　明月也蹲了下来，双手捧起清心的脸蛋，失落地说道：
　　“清心，跟我回学校去吧！这种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和狼狈不堪呢？看着你现在瘦了好多，我心里也一点都不好过。”
　　清心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明月笑了笑说道：
　　“明月，这几个月生活虽然艰苦，但我在这里学会了很多很多。我觉得现在过的才是最真实的生活，也是我想要的生活。从小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多简单的事都不会做。来到这里后，我才发现，我甚至连八九岁的小女孩都不如。你看，就是菜地里的那俩小女孩，大的叫小红，今年九岁，小的叫小雅，今年八岁，她们俩现在在同一个班上学。我们也是后来听其他老师说到关于这俩小女孩的遭遇：在她们三四岁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了。后来没过多久，她们的父亲又精神失常，变得疯疯癫癫的，也离家出走了。走了好几年一点消息也没有，从此再也没回来过，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本来还有个相依为命的老奶奶，但去年年底的时候，她们的奶奶也因病去世了。现在她们就成了孤儿，虽然村里或邻居会常给她们俩姐妹送些粮食，她们每天除了上学外，还要自己种菜、洗衣、煮饭，及所有的家务劳动。周末还要上山去采些草药或蘑菇，卖些钱来维持生活。她们这么小就要撑起一个家，承受着我们这些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艰苦生活。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真实地发生在这两个小女孩身上。”
　　明月静静地注视着菜地里的俩小女孩。清心也回头看了看，又说道：
　　“我们刚来学校的时候，开始也不知道这俩小女孩的家里的情况。只是觉得她俩在班上都非常胆小，也不怎么开口说话，性格特别内向和孤僻。看上去比其他孩子多了一份成熟，脸上也多了一份孩童时不该有的忧伤和伤感。有一次，下午放学下大雨，她们家离学校又很远，天也快黑了，我和雪莲实在放心不下，说要送她们姐妹俩回家。她们开始怎么也不让我和雪莲送，但我和雪莲一直坚持要送她们回去，后来她俩实在拗不过我们，才勉强同意让我们送她们回家。当我们快把她们送到家的时候，她俩又坚持让我们立即返回学校去，似乎不愿意让我们去她们家里。我和雪莲觉得奇怪，说口渴了，想去她们家喝口水就走，她们只好勉强点头答应。当我们推开她们家门的时候，我和雪莲都惊呆了，外面下着大雨，屋子里下着小雨，屋里很多地方都漏水，地上到处都是积水，水淹到脚跟。家里除了一张陈旧的床及一张餐桌，几把烂椅子和一些破旧的锅、碗、瓢、盆外，屋子里几乎没什么其它东西了。虽然屋子里没什么东西，但她们打扫得挺干净的。当我们问她们家里其他人的时候，俩孩子只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出声，眼里泛着泪花。我和雪莲突然觉得好难过，我们都哭了，心痛的感觉，我们紧紧地抱住俩孩子。当时我和雪莲决定，只要孩子们愿意，立刻带她们回学校与我们一起生活居住。当我和雪莲问她们愿不愿意跟着老师，一起去学校生活的时候，俩孩子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们，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紧紧地抱着我们‘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很难想象这俩孩子所承受的生活艰辛和痛苦，她们受了多少磨难，我们这些成年人都没经历过，无法想象，不敢想象她们每一天是怎么度过的。当晚，我和雪莲就带着俩孩子回到了学校，然后就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才三个月的时间，她们现在变得非常活泼开朗，学习也非常用功。不懂的马上就问我们，之前成绩在班上是中等偏下，现在是班上前几名了。我现在能真实地感受到，她们的笑容是那么的天真和浪漫，那么的开心和快乐。因为她们现在的笑容是来至她们内心深处的，这样的笑容才和符合她们童年该有的笑容。她们不光是把我们当成了老师，更是把我们当成她们的家人了，当成了她们的亲人了，把学校也当成她们的家了。”
　　清心缓了缓，接着说道：有一次我望着远处的雪山，正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