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法学院当留级生》将晏

62、第62分 代表着我们

　　在吞噬山谷的南部，有一处巨型的深渊。这里深不见底，只能看见无尽的漆黑。除了梦魇族的大梦魇，其他所有误入这里的生物，都会被深渊吞噬。因此，这里也被列为梦魇族的禁区，禁止除大梦魇外的所有人进入。

　　白尤的提醒没有引起奥克塔薇尔四人的警戒，他们因为关心尤米菲娅而无意中突破了禁区的界限。

　　在梦魇族的传说中，深渊里住着山灵。山谷周围的迷雾，都是这位山灵制造出来保护山谷的屏障。

　　妲姆带着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扰了吾沉睡的蝼蚁啊，向吾献出你们的生命吧。”

　　奎恩支撑不住，爪子上的力道渐渐松懈。眼看就要连人带龙坠入深渊，白尤单手拿出那瓶恢复原样的解药，牙齿咬在木塞上用力一拔，将瓶中的解药一饮而尽。

　　但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她们依然是两个独立的主体。

　　安托尼艰难地从挎包中拿出一瓶魔药，朝上面递去：“要……让……另一个……也喝下……”

　　白尤伸长手，努力够到那瓶魔药，她希冀地看向黑尤：“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黑尤始终无动于衷。

　　善念体和恶念体之间的感应与联系越来越微弱，白尤咬牙，终于鼓起了勇气，她用近乎自残的方式破坏自己的意识。在黑尤的意识受到短暂牵连而疼痛时，白尤猛地扑向黑尤，将安托尼带来的那瓶魔药灌到黑尤的嘴中。

　　“咳、咳。”

　　黑尤的眼中涌动着疯狂和不甘，她对白尤的举动感到难以置信。两个尤米菲娅的身体发出微弱的光芒，她们慢慢腾空，不受控制地靠拢在一起。黑色的光芒逐渐重合，善念体和恶念体也在不断融合，时而能看见黑尤取代白尤，时而能看见白尤取代黑尤，渐渐地，她们终于合二为一。

　　尤米菲娅分散的力量也在这一刻重新归位，但双倍的意识撕裂让她险些站不起身。她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闭上眼睛，用残存的意识和深渊妲姆交流，希望能平息山灵的怒火。

　　大梦魇的特殊力量，也在这一刻得到体现。妲姆可以说是大梦魇的母亲，受祂的气息影响，才能从自然万物中孕育出新生的大梦魇。感受到和自己相近的能源波动，深渊慢慢恢复平静，那股强大的吸力也渐渐停止。

　　奎恩把握好时机，用力飞出了深渊的范围。

　　尤米菲娅却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上。

　　-

　　尤米菲娅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唯一的那张床上。她侧过头，奥克塔薇尔四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也正睡得香甜。

　　她起身的动作，惊醒了熟睡的四人。

　　奥克塔薇尔惊喜地扑到床边：“尤米，你终于醒了。”

　　尤米菲娅的记忆空白了片刻，紧接着，两份不同的经历融合在一起，让尤米菲娅清楚认识到近一段时间她都做了什么。尤米菲娅的脸色第一次变化地这么精彩，震惊、羞愧、自责、后悔……

　　奥克塔薇尔的手贴在尤米菲娅的额头上：“你不舒服吗？”

　　埃尔文伸了个懒腰：“你睡了两天了。”

　　梦魇族是不会睡觉的，即使他们闭眼休息，也能和外界保持微弱的感应。这也是尤米菲娅第一次，记忆和感知出现中断，这种体验对梦魇来说是十分可怕的。

　　想起坏坏的自己对奥克塔薇尔他们见死不救，尤米菲娅难受极了，她轻轻抱住奥克塔薇尔，将头埋在奥克塔薇尔的肩上，不安地说：“抱歉，薇薇。”

　　奥克塔薇尔摸了摸尤米菲娅的脑袋，“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的头发乱糟糟的，我来给你梳头吧？”

　　两位女生的外表较为狼狈，需要时间梳洗，三位男生识趣地离开了尤米菲娅的房间，他们的仪表也好不到哪里去，完全有违礼仪课上的教导。

　　徒步穿过山谷的迷雾、整夜担心两个打架的尤米菲娅、差点被深渊吞噬、再后来守在尤米菲娅身边整整两天……这几天以来，奥克塔薇尔他们也非常疲惫，没有怎么休息，更不要说注重自己的仪态了。尤米菲娅带着四人，去庄园后的一处温泉，享受片刻惬意的时机。

　　奥克塔薇尔的身体没入泉水中，感觉疲惫一扫而空，喟叹：“真舒服呀。”

　　尤米菲娅自从醒来后就很安静，就像刚入学时那样沉默。奥克塔薇尔敏锐地察觉到尤米菲娅的情绪，引着尤米菲娅说话，谈起另一个话题：“尤米，为什么你的庄园这么豪华，房间内却……那么简陋呢？”

　　甚至，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他们把昏倒的尤米菲娅送回家后，就去找了托普曼。托普曼说尤米菲娅会自己醒来后，他们就一直守在尤米菲娅的房间里。但因为没有沙发、没有椅子、没有其他的床，他们只能靠坐在墙边休息。

　　尤米菲娅：“我以前很少回家，偶尔会在家里休息一晚，就没有置办其他的家具。”

　　至于庄园的外观，则是屋莱以“太寒酸和大梦魇的身份不相符”为借口，从尤米菲娅这里拿走一大笔钱，替她打理了庄园。经过魔法杖事件，尤米菲娅现在对这笔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存疑。

　　两个女生在温泉里聊了许多，出来时，尤米菲娅的情绪好多了。

　　三个男生也正好泡完温泉，修饰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埃尔文对这里的温泉赞不绝口，表示下一次还要来。

　　庄园里只有他们五个人，现在是绝佳的谈话时机。

　　安托尼的心思细腻，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进入这个山谷后，尤米菲娅的恶念体的恶化速度，似乎远远快于善念体的善化速度。”

　　“咦？好像的确是这样。”埃尔文硬生生挤出一滴眼泪，“尤米菲娅恶念体的冷漠态度，快把我吓哭了。”

　　奎恩无语地瞥了埃尔文一眼，对安托尼说：“你怀疑，是有什么在故意催化尤米菲娅的恶念体？”

　　这个山谷，是尤米菲娅的家乡，生活着她的族人。谈论这种事，是不礼貌的，有挑拨梦魇族关系的嫌疑。安托尼微笑，对此不置可否。

　　尤米菲娅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我会仔细留意的。”

　　作为吞噬山谷的第一批外族客人，奎恩一行人受到了梦魇族的热烈欢迎。在尤米菲娅昏倒的这两天里，托普曼组织了族里的人，筹备着欢迎晚会。

　　吞噬山谷盛产柏拉石，是梦魇协会打理的产业之一。虽然外界不曾知晓梦魇族，但是梦魇族经常会化作人形，和外界进行商贸往来。因此，尽管吞噬山谷与外界在地理位置上处于隔绝的状态，但在暗中也有交流联系，山谷里的物质基础也很雄厚，欢迎晚会的规格并不低于伊莱恩王城的某些晚会。

　　除了柏拉石，梦魇族还有一个特色产业，就是酿酒。酒不会令梦魇沉醉，深受其他种族的欢迎，梦魇族的酒大多是向外销售。

　　欢迎晚会上，一些热情好客的梦魇，接连拉着四个外族客人喝酒。四人虽然已经成年，但平时在学院里受到约束，酒量不佳，很快就有了醉意。

　　为了表示对山谷的第一批客人的尊重，托普曼也出席了欢迎晚会。他和尤米菲娅坐在远处，一边看着梦魇们拉着客人喝酒，一边说道：“我已经和妲姆大人请示了，希望祂撤掉山谷北方的迷雾。”

　　尤米菲娅：“现在就开放吗？”

　　托普曼说：“你这次的这件事，是个意外，但也是个很好的时机。你的朋友们来到吞噬山谷，我们也可以借此正式打开和外界交流的通道。”

　　尤米菲娅点头：“这样也可以。提前让其他种族对我们有所了解，方便大家下一年出去学习。”

　　他慈爱地拍了拍尤米菲娅的肩，笑道：“回去和被你冒犯的老师同学好好道歉，你可是代表我们梦魇族的形象。”

　　尤米菲娅撇嘴：“我知道的。”

　　托普曼收起笑容，问道：“你家里那边怎么处理？”

　　尤米菲娅沉默许久，轻声说：“他们装病也不止这一次了。我的善念体给他们的钱，我不会要回，但是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正式断绝我们的关系。”

　　托普曼叹息，再次拍了拍尤米菲娅的肩：“好了，不要想这些了。快去看看你的朋友们，他们都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

　　梦魇们很开心，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以梦魇的身份出现在大陆上，他们可以有机会去外面的世界求学。一开心，就忘记了酒对其他种族的影响。他们不会醉，但是他们一直灌酒的四位客人，已经醉醺醺到快失去意识了。

　　尤米菲娅让几个梦魇，扶着四位客人，去屋莱的家。

　　梦魇困惑：“尤米菲娅大人？去屋莱大人的家吗？不回您的家吗？”

　　尤米菲娅面无表情地点头。

　　她的家可没有多余的床，至于屋莱……反正他也不在家，他的家被临时征用了。

　　谁叫他骗了她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