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分 你去抢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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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是在他们刚变形的那一瞬间，几个举着火把的人就闯进了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里。
火光照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狭小的房间里除了那几个来搜查的人，再看不见其他的人影。
“老大，这里也没有人。”
搜查其他房间的人也接连回来汇报，他们都没有发现闯入者的痕迹。那个被众人拥护在中心且被称作老大的人，浑身散发着狠戾的气息，他咬了下拇指上的扳指，吩咐道：“舍弃这里，尽快将货物运上船，抓紧时间出发。”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黑暗与平静，尤米菲娅这才松了口气。
蓝莓在这个时候，朝他们身后发出警告的呜咽声。因为太过幼小，声音就像在撒娇一样，毫无威慑力。
尤米菲娅和奎恩向身后看去，一只比他们现在身形大数倍的老鼠，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没有因为蓝莓的警告而退却。奎恩的脑袋变成龙形，朝着老鼠的方向咆哮一声，这才驱散了这个不速之客。
两人一猫从老鼠洞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灰尘。
尤米菲娅手一挥，他们才渐渐变成正常的体型。
奎恩眉头紧皱，难以忍受现在的邋遢样子，赶紧施展了一个清洁魔法，为大家恢复原样。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待过这么脏的地方！”
尤米菲娅干笑：“那还真是新奇的体验。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奎恩无言以对，“算了，赶紧跟上他们。”
地道外面的戒备明显增强了许多，随处可见巡逻的人影。他们找不到既能藏身又能突破的地方，只好再次用变小魔法，将自己缩小。
“蓝莓，就靠你了。”
蓝莓趴在地上，好奇地用爪子去戳两个比它小得多的主人。
尤米菲娅和奎恩顺着猫爪子，爬上蓝莓的背，藏在它头顶较为茂盛的毛发中。他们实在太小了，蓝莓头顶的毛刚好是全身上下最浓密的地方，能完美地将两个人隐藏起来。
两人各自抓住蓝莓的一小簇毛，以免自己掉下去。
蓝莓在原地转了两圈，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它玩够了之后，才开始嗅刚才那些人留下的气息，顺着沿路的味道前行。
幼小的猫崽跌跌撞撞，躲躲藏藏，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额外关注，顶多收获几声驱赶声。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猫。”
“走开走开，别妨碍我们做事。”
尤米菲娅和奎恩将脸埋在猫毛中，不敢抬头观察四周的环境，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的举动，就暴露了他们的踪迹。
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不像刚才的地道那样狭窄。交谈声愈来愈杂，周围的人明显增多，还有一些搬动货物的声音。
蓝莓躲在木箱后，摇头晃脑地走上甲板。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时，它又原地转了几圈，然后乖乖地端坐好。
尤米菲娅和奎恩探头，他们正在一个船舱里，应该就是存放货物的地方。这里十分宽阔，分为好几个隔间，只有最前面的门口有人守卫，船舱里面没有人走动。见处境安全，尤米菲娅和奎恩才变回原来的大小。
尤米菲娅抱起蓝莓，用额头贴了贴它的头，表达对它的亲昵和赞赏。
奎恩打量起船舱的布局，只有前面被人看守的唯一的出口，他们的旁边全是高大的木箱，上面还有厚重的铁锁，让人无法窥探木箱里面的情景。
“这些货物是什么？他们要送去哪里？”
船身微微晃了晃，似乎已经开船了。
两个人只顾着在开船前上船，暂时还没有接下来的安排和计划。
尤米菲娅回忆着坦凯尼苏山脉的地形，思索道：“曼加斯王城附近，能容纳这么大一艘船的河，只有加里格斯河。它的上游是……”
尤米菲娅一顿，和奎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白旦山脉。”
奎恩烦躁地在原地踱步：“这和龙族也有关系？”
尤米菲娅已经找好一个角落坐下：“总之，这几天看来需要一直待在这里了。”
奎恩也冷静下来，坐在木箱后面，借助木箱挡住自己的身形。
他曲起一条腿，将手搭在那条腿的膝盖处，平日里整洁干净的贵族少爷，现在看起来有几分落魄。
奎恩凉凉地问：“你笑什么？”
尤米菲娅无辜地看向奎恩：“我没有笑呀。”
她将蓝莓举高，挡住奎恩的视线，岔开话题：“开学之前，你有来过曼加斯国吗？”
奎恩不明白尤米菲娅的用意，但还是认真想了想，说道：“……在这里住过几天。”
“哦。”尤米菲娅把蓝莓放在自己的腿上，视线一直落在蓝莓的身上，嘴里却说道，“你之前，问我有没有进过你的梦里。嗯，我想，除了在伊莱恩王都的那一晚，应该还有一次吧……”
奎恩像被踩中了尾巴，要不是这里的场合不合适，估计都弹跳起来了。
他眼神飘忽，不自然地问：“……什么梦？”
“好像也是你抱着玩偶，在挽留你的母亲。”尤米菲娅补充，“不过不是小时候的样子，而是现在的样子。”
奎恩半天没有说话，尤米菲娅为自己解释：“我们的工作很多的，是不会刻意记住别人在梦里做什么的，你放心。我也是看见你在曼加斯，才突然有这个模糊的印象的。”
“哦。”
尽管奎恩的回答很简短，但尤米菲娅明显感受出奎恩突如其来的放松。
放松？放松什么？
“你……”
奎恩平静地说：“我来曼加斯是为了寻找我的母亲，有人说，曾经在曼加斯见过她。”
“……哦。”现在轮到尤米菲娅干巴巴地回应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祝你早日见到你的母亲。”
“谢谢。”奎恩垂下头。
船舱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蓝莓咕噜噜的酣睡声。
过了许久，又响起一道更加清晰的“咕噜”声。
奎恩的脸红透了，他目光闪躲，不敢去看尤米菲娅，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我我……”
奎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实在是太失礼了，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窘迫的事情。
兴许是早上的那几块蓝莓蛋糕，尤米菲娅目前还没有饥饿感，但是奎恩当时只吃了一块蓝莓蛋糕。算起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晚上了，一天没有吃其他的东西，饥饿是在所难免的。
为了避免奎恩更加无地自容，尤米菲娅极力忍住了笑意。她咳嗽一声，严肃说道：“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奎恩皱眉：“你怎么出去？外面的戒备很严，我现在不吃东西也没事。”
奎恩在尤米菲娅面前多次变过原形，尤米菲娅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把翻着肚皮熟睡的蓝莓交给奎恩，直接就变成了黑雾，时隐时现。
黑雾开口：“你出去不方便，我出去看看。”
奎恩叮嘱道：“遇见危险别逞强。”
尤米菲娅奇怪地看向奎恩：“明明是你经常逞强吧。”
“……”
在经过守卫时，黑雾刻意地淡了许多，肉眼无法看清，顺利地通过了这一层关卡。
如他们所料，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天上有繁星闪耀。唯一和他们预想的不同的是，他们现在正位于海面之上，不是在纵向贯穿坦凯尼苏山脉的加里格斯河上。
船已远离了城镇，只看得见远处的点点光亮。甲板上很热闹，这些人像是在庆祝什么，除了轮值站岗的守卫，其他人都在勾肩搭背地喝酒。一切都很正常，就如同普通行驶在大海上的货运船。
尤米菲娅在船上晃悠了一圈，了解了整艘船的布局后，去忙碌的厨房里，避开大家的视线，悄悄地卷走了一些食物。食物被黑雾裹挟，静静地“凭空消失”。
奎恩一直都保持着警醒，怕有人会进入船舱深处巡逻。尤米菲娅回来时，就看见正襟危坐的奎恩以及依旧睡得不省人事的蓝莓。
她变回人形，怀里抱着满满一堆的食物，在奎恩的帮助下，依次将它们放在地上。
牛奶、面包、烤肉、水果、甜点……
奎恩忍不住出声：“你去抢劫了？”
尤米菲娅面无表情地问：“难道我还要当面付给他们金币吗？”
奎恩：“……”他看见尤米菲娅带回来这么多的食物，差点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我们吃得完这么多东西吗？”
尤米菲娅描述了一番船上的情景，然后说：“这些面包和牛奶，都可以明天早上吃。他们今晚在庆祝，食物很多，少一些不会被发现，但明天早上就不一定了。”
奎恩戳醒蓝莓，将牛奶倒在尤米菲娅拿回来的碟子中，放在蓝莓的面前。
两人一猫愉快地享用完一顿丰富的晚餐，尤米菲娅继续说起刚才出去看到的场景：“我们没有在坦凯尼苏山脉中，应该是从加里格斯河驶进了入海口，现在在坦凯尼苏山脉东岸的海域中。”
奎恩分析：“加里格斯河在山脉中，这艘船的往来可能会比较显眼。旁边的海域有许多商船经过，借机融入他们，就会显得不起眼了。”
尤米菲娅点头：“你快睡吧，我来守夜。”
奎恩嘟囔：“我怎么能让女孩子来给我守夜？”
尤米菲娅都不好意思戳穿奎恩，慢吞吞地说道：“你的眼皮和蓝莓一样，都想耷拉下来，明明就很困了。我是梦魇，就算三天不休息也可以保持体力，你可以吗？”
奎恩：“……”
他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