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分 他们两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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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映在喷泉的一侧，而另一侧没有月光的照拂，被搁置在黑暗里。
奎恩坐在长椅上，整个人淹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旁边有几位女生走过，看见奎恩，犹豫片刻后上前邀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遗憾地提起裙摆走开。
尤米菲娅的心虚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没有给出任何消息就无故失约，这是她的不对。她捏了捏衣角，在心里打气后，走上前去小声唤道：“奎恩？”
奎恩依旧没有出声，只转头看了她一眼。
尤米菲娅这才看清，奎恩面无表情，好像对她的打扰感到不耐烦。
她愧疚感强烈，弯下腰道歉：“抱歉，昨天晚上有突然的工作，一直到今天傍晚才结束。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奎恩冷嗤：“我生气什么？我不过就是一个人从下午坐到现在而已。”
“……”这哪里是没有生气的表现。
礼堂里，第二曲舞蹈也已经结束。
尤米菲娅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头发，对这样的场面有些无措。她想了想，然后试探地商量道：“拜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奎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将头转回去：“别自作多情，我可没有等你。礼堂里闷，我在这里吹风而已。”
尤米菲娅尴尬地笑了笑，深呼吸后，就当奎恩同意了她的请求，一口气跑回宿舍了。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没有换下来的制服，得回去换成礼服才好。
尤米菲娅换上白色金边礼裙，扣好金色的腰封。头发没有时间打理造型，所幸就全部随意地散开，最后戴上金色的抹额和项链。
尤米菲娅得庆幸这条礼裙并不厚重，让她能够轻松奔跑。回到喷泉时，奎恩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尤米菲娅悄悄松了口气。
方块舞会的大部分安排在于下午的表演和游戏等娱乐活动上，晚上正式的舞蹈，反而只有四首曲目，象征着四大学院。
第三首曲目也即将结束，尤米菲娅连忙说道：“奎恩，我们去跳舞吧？”
“我现在不想跳舞。”
“……”
尤米菲娅轻轻拍了拍脸，伸出一只手，手心魔力流转，黑紫色的光芒逐渐成形，变成了一朵黑紫色的玫瑰花。
她郑重邀请：“那奎恩同学，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暗自生闷气的奎恩同学，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扩大，还装作没有笑的样子，故作平淡：“你这是什么啊？一碰就散。”
用魔力制作的玫瑰花，无法永久保存。奎恩伸手碰了碰，黑紫色的玫瑰就摊成了没有规律的形状。
见奎恩的态度好转，尤米菲娅直接抓住奎恩触碰玫瑰的那只手，将他往礼堂拉。
“你干什么啊？我可没有答应你一起跳舞。”
第四首曲目即将开始，尤米菲娅一只手握住奎恩的手，另一只手落在他的肩处：“手，放我腰上。”
尤米菲娅这言简意赅的短短一句话，让奎恩的耳尖迅速升温。他的手虚扶在尤米菲娅的腰间，还不忘反驳道：“你、你你命令我？你认为我会听你的吗？”
尤米菲娅第一次发现奎恩这么幼稚，身上仿佛还有着小奎恩的影子。一天没有休息，还要连续赶路，最后还要来哄“小孩”，尤米菲娅懒得和奎恩争辩。
两人之前在舞蹈室的练习初见成效，随着乐曲旋转，优雅且游刃有余，没有发生踩到脚的尴尬场面。
尤米菲娅这才发现，奎恩身上居然也穿着白色的礼服，衣领处和袖口有淡紫色的纹饰，还佩戴了一个同色的领结。
本来是很正常的搭配，但尤米菲娅脑袋里不由就想起了奥克塔薇尔的那句玩笑话。
【刚好和你舞伴的发色相配呢】
再回过神来，尤米菲娅简直难以直视奎恩的礼服。
这是什么糟糕的误会啊，同样的白色礼服，礼服上各有舞伴发色的纹饰……
尤米菲娅和奎恩是最后进入礼堂的，在无人的边缘跳舞。正是最后一首曲目，本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是两人出色的气质和出众的容貌，再加上那配对的礼服，还是成功吸引了一批目光。
“下午一直有人邀请奎恩，都被他拒绝了，原来他真的有舞伴了啊。”
“那是……奎恩和尤米菲娅？”
“他们两个怎么在跳舞？”
不少人发现这边的动静，都停了下来，转而四处八卦着。
“我没看错吧？是奎恩和尤米菲娅？还穿着情侣款礼服？”
“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吗？不是说奎恩之前拒绝了尤米菲娅的表白吗？”
“你的信息很久没有更新了吧？听说尤米菲娅的告白只是一个误会啊，她不喜欢奎恩的。”
“胡说的吧？那他们两个为什么在一起跳舞？还穿着相配的礼服。以对方的头发颜色为纹饰配色，噫，太肉麻了吧！”
讨论声离得比较远，大部分被音乐给覆盖住，尤米菲娅听得不真切，但她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尤米菲娅的目光无处安放，只好看向奎恩的脸，问道：“他们一直看我们做什么？”
奎恩轻笑一声：“不知道，可能是你跳舞太难看了吧。”
尤米菲娅一咽，愤愤不平道：“这不是你教的吗？”
“对，我教的。”奎恩爽快应下，“所以，他们不是也在看我吗？”
奎恩的歪理，尤米菲娅无力反驳。
最后一首曲目很快结束，舞会也临近尾声。趁着人不多，他们也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两个人跳完舞后，就及时离开了礼堂，免得饱受人潮的拥挤。
今晚高等部的一二年级，几乎所有人都在大礼堂中，回宿舍的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影。
能容纳这么多人的礼堂，只能是公共礼堂，离方块学院的宿舍楼有很长一段距离。两人一路沉默，在经过一处树林时，突然听到了虚弱的猫叫声。
奎恩和尤米菲娅对视一眼：“去看看？”
“嗯。”
两人顺着声音的源头寻去，在林中的一颗树上，发现了一只看似出生没多久的猫崽。
阿不滋洛学院地理位置偏僻，且时常有人打理，学院里不可能有迷路的小猫。并且，这种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幼崽，被刻意放在高高的树顶上，显然只有一种可能——它被人遗弃了。
奎恩鄙夷：“真没有责任心，随意遗弃宠物。”
只要在宿舍管理处登记，经过核查，是不对宿舍里其他同学构成威胁的宠物，都可以养在宿舍内。因此，也有很多心血来潮的学生，追寻这种养宠的潮流，养了宠物，但却又出于或是不想打扫或是觉得麻烦等种种原因，造成的弃养现象，屡见不鲜。
弃养是被学院禁止的行为，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但因为处罚力度不够严重，还是有人偷偷进行。
奎恩将那只小猫幼崽从树顶抱下来，动作轻柔，和那个在魔法对决中强力攻击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顺了顺猫后颈的毛以示安抚，也不管这只幼崽能不能听懂，说：“现在起，你有父母了。”
“父母？”
奎恩一僵，惊觉自己一时嘴快，未经多想，说出了引人误会的话。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有人收养它了。”他的解释略显慌乱，干脆就直接换了个话题，“你想养它吗？”
尤米菲娅为难，碰了碰幼崽粉嫩嫩的鼻尖：“不太行，我的房间里……有鼠类居住了。”
“那就我来养它。”
这只小猫幼崽不怕生，亲昵地蹭了蹭尤米菲娅的手指。
奎恩见状，补充道：“有空来看看它？”
“嗯。”
小猫看起来很饿，而餐厅已经歇业了，只有休闲街还有店铺营业，但尤米菲娅和奎恩逛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能买给幼崽吃的东西。
尤米菲娅提议：“去我的咖啡馆？那里有牛奶可以给它喝。”
猫崽的鼻子先是好奇地嗅了嗅牛奶的味道，然后才开始慢慢地舔舐牛奶。
明天有很多人离校，尤米菲娅拿了个玻璃瓶，装了一瓶牛奶，方便奎恩在路途上喂猫。
两人一猫随后就回了宿舍，并在宿舍管理处登记了猫咪幼崽的信息，通过了核查。做完一切，奎恩说道：“早点休息，你不是说昨天晚上一直工作到今天傍晚吗？”
回到房间里，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种种，奎恩因失约的生气、奎恩捡到幼崽的温柔……
嗯？不太对劲。
奎恩在喷泉时的状态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淡漠……被人遗弃、被人丢下的……淡漠？
联想到奎恩梦境中的母亲，尤米菲娅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相。
算了，的确是她失约在先，的确需要赔礼道歉，就暂且收回对奎恩太难哄太麻烦的评价。
尤米菲娅从衣橱里摸索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哐哐”往外倒。箱子镶嵌有特制的储存魔法，能容纳许多东西，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从里面挑出金色的部分，找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将那些东西重新装进盒子里，准备送给奎恩当做赔礼。
房间门被敲响，奎恩火气上涨，很烦有人这么晚来打扰他。等他打开门，看见门外的尤米菲娅时，火气瞬间熄灭，干巴巴地问：“你没有去休息吗？”
尤米菲娅将盒子递给奎恩。
“抱歉啊，我不该爽约的。”
奎恩摩挲着盒子边缘的棱角，垂下眼睛，意味不明地说：“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尤米菲娅纠正：“这是赔礼。”
“那那朵玫瑰花就不是了吗？”
“它不是消散了吗？不太正式呀。”
“哦，现在可以打开吗？”
“可以。”
梦魇族生活在坦凯尼苏山脉和阿不滋洛交接的一个山谷中，那里终年弥漫着浓雾，被称作吞噬山谷。传闻误入吞噬山谷的人，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在山谷不远处醒来，没有人真正地进入过那个山谷。
吞噬山谷附近，盛产一种名叫柏拉石的珍贵宝石，也会有人克服对吞噬山谷的恐惧，去开采这种宝石。流通在克蒙希大陆上的柏拉石，数量稀少，价格也十分昂贵。
盒子里装着满满一盒的金色宝石，形状各异。
“柏拉石？”奎恩不确定地问。
“嗯。”
奎恩的收藏品中，也有一些柏拉石，大多为红色和银色。其他颜色的柏拉石被大家称作异色柏拉石，更加罕见。
吞噬山谷的浓雾、梦魇……他很快想通其中的关联，也没和尤米菲娅客气，收下了这一整盒的金色柏拉石。
尽管某人心里开心得冒泡泡，嘴上依旧没有松懈：“哼，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正式原谅你了。”
尤米菲娅眼皮一跳，没有当场拆穿高贵少爷的做派。
她回房间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带了一本书和几件衣服，准备回吞噬山谷。她选择租借飞马，毕竟靠自己赶路，她昨天已经体会够那种疲惫和劳累了。
托普曼不仅是七位大梦魇之一，还是梦魇族最有威望的老者，责任比尤米菲娅他们重大许多。他的工作区域也比别人多一大片，同时负责伊莱恩帝国和龙族聚居的白旦山脉。这几年，他带着即将成年的加布力尔，一起巡查伊莱恩帝国，也是为了将这片区域过渡给加布力尔负责。
有了加布力尔的分担，托普曼终于轻松一些，也有更多时间管辖族内的产业，以及在闲暇时间审问被抓回来的厄梦魇。
厄梦魇是由普通梦魇演变而成，他们破坏了梦魇族的规则，危及到其他种族的生命。大多数厄梦魇都保留有意识，但是如果放任他们的贪欲、让他们继续过多吸食别人的梦源，最终会成为无意识的生命体。对于本质就是意识体的梦魇族来说，这是很耻辱且遭人唾弃的。
尤米菲娅刚到大梦魇的庄园，就看见双手背在身后的托普曼。
“交代了吗？”
“和以前一样，没有。”托普曼叹息，“尤米菲娅，你家里那边，有一些麻烦。”
尤米菲娅神色淡淡：“他们又来了？”
“不然，不去见他们？”
“嗯。”尤米菲娅说，“这几天，我准备去坦凯尼苏山脉调查一下。我怀疑，那些厄梦魇是知道加布暂代我负责那片区域，认为加布没有经验，才全都往那里躲。”
托普曼笑了笑，拍了下尤米菲娅的肩：“也好。至于你家里那边，先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小尤米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尤米菲娅窘迫：“托普曼爷爷，我早就长大了啊。”
托普曼笑眯眯的：“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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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凯尼苏的七个兽人国中，实力最强大、经济最繁华的是曼加斯国。
克蒙希大陆上，不论是哪个国家、哪个种族，大家所使用的货币都是共通的，有金币、银币和铜币三种。尤米菲娅曾在这里，购置了一套房子，作为工作结束后偶尔歇脚的地方。
夜晚还没有来临，厄梦魇也没有出来活动，她就打算在城里逛一逛。
曼加斯王城中，坐落着许多的书店，他们有时下最新的书籍，也有无人问津的古书，全凭自己挑选。
上一次的魔法对决，尤米菲娅意识到，她不能仅仅学习学院布置的课程，还需要扩大其他方面的魔法储备才行。尤米菲娅在书店里挑挑选选，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本古老的魔法书。上面已结着蛛网，尤米菲娅将书远离自己的身体，侧过头，在书本封面拍了拍，灰尘漫天。
书店里很安静，没有多少人，年迈的店主见状，和尤米菲娅聊天：“小姑娘，你对那几本书感兴趣吗？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魔法咒语了，现在早已经改进了那些枯涩又冗长的咒语，那几本书也没什么用了。”
尤米菲娅只是随便看看，听见店主的搭话，好奇问：“这些都是什么咒语？”
“辅助我们兽人族变形的魔法咒语。”店主打量尤米菲娅，“你也是兽人族吗？看起来不太像。”
“我不是。”尤米菲娅从那几本书中挑了挑，扬起其中一本书，“这本书怎么卖？”
店主扶了下眼镜，仔细看过去：“哦，是一本克蒙希大陆史啊，怎么混在那些书里了？算了算了，这本书看起来也很老旧了，就收你一个银币吧。”
尤米菲娅准备拿钱袋，才发现一个严峻的事情——她忘记带钱袋了。钱袋放在魔法帽里，但是今天换下了制服，根本没有带魔法帽。
尤米菲娅很尴尬，正踌躇着要不要将那本书放回去，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老头儿，我来给你送货了。”
梅甘将手里搬着的几个箱子放下，这才看见店主身旁的尤米菲娅，她愣住：“你怎么在这里？”
店主一边低头查验货物，一边说：“梅甘，你们认识吗？”
“是啊，这是我同班同学。”饶是梅甘大大咧咧的，也能看出尤米菲娅此时的局促，“你怎么了？不会没带钱吧？”
尤米菲娅默默点了点头，准备将书放回去。
“啧。”梅甘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我借给你吧。你是来曼加斯玩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没带钱多败兴啊。”
尤米菲娅意外，她和梅甘的交际并不深入，不太好意思借别人的钱。
梅甘一挥手，豪气地说：“这有什么？难道你会不还我吗？”
尤米菲娅接住梅甘抛过来的钱袋：“谢谢。那我明天还给你，你住在哪里？”
她在曼加斯王城的房子里，留了有金币。
晚上，尤米菲娅没有查出任何线索，就叫这附近工作的梦魇们多留意一些。
第二天早上，按照约定，尤米菲娅带着钱袋，去了梅甘家。
梅甘家在曼加斯王城的富人区，周围都是错落有致的豪华庄园，和尤米菲娅买的简单的双层木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从那片区域出来，走到一个街角时，被挡住了去路。
猫崽子用小小软软的爪子，不停扒拉她的鞋子，在她的腿边蹭来蹭去。
“我说怎么突然从我的怀里跳下来，原来是闻到你的味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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