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漾》卿卿与梨

28、体检 周令修倒还

　　周令修倒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斜靠在走廊的墙上，这倒是让顾山河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拜托，不用像防情敌一样防着我，我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多说了两句。”
　　顾山河有点无奈，自己也没表现得很明显吧。
　　“我是想问问苏漾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哦？顾大忙人想起来问这个了？”
　　还是调笑的语气，但顾山河听出了责怪的意思，知道眼前人是个医生，又知道自己前些年确实因为太忙，对苏漾的关心少了很多，所以顾山河也没反驳，只是望着周令修。
　　周令修可能是被顾山河看得不自在，也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问题，不由的站直了身体，
　　“苏漾早些年胃就一直不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带他来体检，但他在你所不知道的很多时候，都因为各种问题来过我这里，其中大部分是因为胃病，我早就说过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出事，但他根本不听我的。”
　　周令修又耸了耸肩，脸上半是气愤半是无奈，他又重新斜靠在了墙上，只是这次没有再看顾山河，而是歪着头望向检查室里面，似乎能透过这面墙看到后面坐着的人。
　　片刻后，周令修又转头看向顾山河，
　　“顾山河，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我还是想劝你，好好珍惜苏漾吧，曾经有多少次我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苏漾的身体状况，都被他以不能打扰你的研究为由拒绝了，你觉得他是真的担心打扰你的研究吗？”
　　“他只是不敢赌自己在你心里会不会比研究重要罢了。”
　　周令修并没有想要顾山河的回复，而是径自回了屋内，顾山河隔着窗户看到周令修进去，苏漾往他身后看了两眼，似乎是在寻找自己，然后不知道周令修说了什么，便把苏漾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到这个时候，顾山河才明白，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苏漾的不安，无论是周令修，还是江与逍，只有自己一直在享受苏漾的付出，而忘记了，没有人天生就是懂事的，苏漾也不是，他只是选择了独自背负。
　　要说他们两个人也是真有意思，一个不会说话，另一个也“不会”说话。
　　与此同时的屋内，周令修看到苏漾的目光，就知道他肯定在找顾山河，这是生怕顾山河在自己这里吃亏，
　　“行了，别找了，跟别人跑了。”
　　苏漾这才将目光移到周令修的脸上，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就连说出口的反问里都带着一股周令修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怎么可能？”
　　“你这不是挺自信的，那你为什么不敢问他？”
　　“嗯？问什么？”
　　周令修的这句话来得突然，苏漾一时间没能听明白，
　　“问他到底是你重要还是研究重要，问他愿不愿意为了你放弃研究。”
　　周令修倒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苏漾只是看着他笑，
　　“你没心没肺的笑什么呢？”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这句话对于周令修来说，就好比猫被踩了尾巴，登时就让猫炸了毛，
　　“这跟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有什么关系！”
　　“因为如果你谈过恋爱，你就会知道，问这些是没用的。”
　　苏漾的视线重新移到了门口，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微微笑了笑，周令修恨得牙痒痒，特意走到了苏漾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说清楚点。”
　　“因为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他不得不选一个的时候，无论他选我还是选研究，我都不会开心的。如果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候，那我其实并不介意谁更重要，他的研究结果会造福数以万计的人，我也愿意支持他。”
　　周令修恍然间，总觉得这些话他好像已经听过一遍了，但是在此之前，他确实从未这样直白的问过苏漾，
　　周令修不会知道，早在上辈子，苏漾就已经面临过一次这样的选择了，值得庆幸的是，顾山河并没有这个选择的机会，而是苏漾也并没有产生过一丝纠结。
　　这就好比那个著名的铁轨问题，人们只会问做选择的人，是选择救一个最亲的人，还是救五个陌不相识的人，却没人去问问被选择的人是愿意自己被救还是愿意成全其他人。
　　苏漾选择了让顾山河救更多的人，尽管，或许，这不是顾山河最理想的选择。
　　这边周令修还在沉思，那边顾山河已经进来了，苏漾的检查已经结束了，虽然最后的纸质报告还没出，但是余医生仍然将苏漾和顾山河数落了一通，
　　无他，苏漾的胃确实很不好，但幸运的是，他目前看起来并没有癌变的趋势，至于更加详细的问题，要等三天之后取报告的时候才能知道。
　　顺带一提，余医生就是上辈子苏漾的主治医生，那个一直劝苏漾参与治疗的医生。
　　虽然被骂了，但苏漾身体仍然健康，顾山河还是很开心的，所以他决定今晚要亲自下厨，上车之后，他给苏漾说了这个事情，苏漾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你居然还会做饭？”
　　顾山河失笑，真是和上一世如出一辙的反应，但是他是不是有点反应迟钝了，
　　“不然漾漾早上吃的是什么？”
　　“漾漾早上什么也没吃！”
　　苏漾的脸红彤彤的，又羞又恼，连带着说话都被带跑偏了，顾山河一时间没能明白苏漾的意思，待他反应过来苏漾误会了自己这句话，不由的笑出声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在那之后，你睡醒了吃的东西。”
　　“只有小米粥和三明治，跟这个不一样。”
　　苏漾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脸变得更红了，顾山河已经没了解释的心思，他从驾驶座上侧身探向副驾驶，近距离望着苏漾，
　　“漾漾，你真可爱，我可以亲你吗？”
　　“你…你…你…你亲就亲，问什么问！”
　　苏漾每次在面对顾山河突如其来的撩拨的时候总是会很紧张，尽管这种事情不常发生，但就是因为发生的少，所以才不适应，顾山河也知道苏漾这个情况，他捧住苏漾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顾山河撬开了苏漾的牙关，逗着苏漾和自己纠缠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