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漾》卿卿与梨

1、回家 苏漾动了动

　　苏漾动了动自己因为长时间低头办公而酸软的脖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映入眼帘的手机屏保是自己和顾山河大学时期一起出去旅游的一张合照，照片里的顾山河一如既往地板着脸，如果不是他的手还环在苏漾的腰上，实在很难看出两个人是情侣，甚至从表上看，两个人连好朋友不像，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的6:10，解锁之后的聊天框照旧一片安静，一条未读消息也没有。
　　苏漾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今晚回家吃饭吗？」
　　犹豫了一会，又都删了，算了，他那么忙，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放下手机正准备继续办公，电脑传来了邮件接收的声音，是自己派给顾山河的保镖发来的，自从顾山河上次连续不眠不休的搞研究，直接把自己研究进了医院之后，苏漾就花钱给他雇了一个保镖，每天就负责看着他按时吃饭，顾山河一开始不乐意，跟苏漾生了好几天的气，最后苏漾答应他只让保镖在饭点的时候过去，其他的时候都不出现，顾山河才勉强妥协了。
　　苏漾以为是今天又没按时吃饭，没多想就点开了邮件，没想到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和几句话，照片的背景是顾山河那个研究院的食堂，苏漾去过两次，有点印象，而照片的主角是面带笑意的顾山河，以及他旁边坐着的一个笑容灿烂的男孩。
　　照片下面有几句话，「顾先生旁边是研究院新来的研究员夏祈，被分配到了顾先生的研究团队里，顾先生今日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和夏先生一起吃的，看情况又要熬夜。」
　　苏漾记得顾山河的团队要攻克的药物是治疗某种绝症的，如果研究成功，可以极大的提升患者存活的概率，同时降低他们治疗所需要承担的巨额债务，国家一直很重视他的研究，能被分到他的团队里，代表这个男孩的实力绝对很强。
　　但是苏漾在意的是顾山河的笑容，他们在一起十年了，苏漾已经很少从顾山河脸上看到如此放松的笑容了，以往的每次回家他都是一脸倦容，苏漾心疼他这么辛苦，絮絮叨叨着让他多多注意，他一般都是时不时地点头，然后吃了饭就去睡觉，第二天早早地就回研究所了，苏漾已经不太记得上次和顾山河一起放松的吃饭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苏漾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我吃过了，今晚要做研究，你不用等我了。」
　　消息回的很快，许是那二人还没有吃完，苏漾尽量忽视心里的不安。
　　「今天吃的这么早吗？还是自己吃的饭吗？」
　　这次消息没有立刻回过来，苏漾在等待的时间里面一直控制不住的想那两个人正在聊什么。
　　「今天下午的研究结束得早，和研究院的朋友一起吃的。」
　　消息后面还附带了一朵玫瑰花，是顾山河惯用的结束聊天的表情，这是苏漾和顾山河以前约定好的，如果对方要去忙了，就发一个玫瑰花的表情，但是苏漾很少会有顾及不到顾山河的时候，所以久而久之，就变成了顾山河单方面在履行这个约定。
　　苏漾放下手机，趴在办公桌上，将脸埋进胳膊里，尽量安慰自己不要这么小气，顾山河身边有个朋友是好事。
　　安慰好了自己，苏漾也无心再继续工作了，便收拾了办公桌打算离开，赵秘书从外面进来告诉他明天上午没有安排，下午两点有一场会议，他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回到家，一如既往地冷冷清清，他们两个人都不喜欢有外人踏足自己的生活领域，所以基本都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请阿姨，苏漾曾经提过想养一只狗狗，最好是大一点的，被有洁癖的顾山河拒绝了，而他们二人之间又是顾山河更忙一点，所以家里的家务基本都是苏漾负责，简单了收拾了卫生，苏漾洗了澡，换好家居服，窝在了沙发上。
　　中午因为开会就没吃饭，现在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但是苏漾的心情不算好，所以也并没有想要做饭，刚打开电视准备看一会，玄关处居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苏漾回头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脸倦容的顾山河，即使是状态不好，也无法遮盖他天生的好样貌和周身清冷的气质，常年的面无表情让他显得更加疏离和难以接近，这样的人，身边会有爱慕者才是正常的事情，苏漾心酸的想。
　　顾山河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抬头看到了沙发上呆愣的苏漾，刚刚洗完的头发末梢还在滴水，不禁皱眉，
　　「怎么没吹头发，会生病的。」
　　顾山河对着苏漾打手语，他天生就无法开口说话，医生检查过后说他的声带是正常的，但他就是说不出话来，没人能解释为什么，这也是顾山河最终走上研究员这条道路的一部分原因，当年研究院最开始并不想要一个不能说话的人，但是顾山河用实力让他们闭了嘴——顾山河进去短短两个月就解决了一个他们攻克了很久的麻烦。
　　“不着急睡觉呢，所以就没吹。”
　　苏漾无所谓的回答，实际是他没想到顾山河今晚会回来，所以也跟就没打算吹头发，反正他自己也会干，在以前顾山河还没有这么忙的时候，都会帮他吹，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苏漾已经快要记不清了。
　　顾山河没有在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苏漾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扭过来继续看电视，反正顾山河已经吃过饭了，自己也不用做饭。
　　没一会，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苏漾回头。
　　是顾山河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吹风机，他把吹风机的线插在了电视机插座旁边，冲苏漾招了招手，苏漾乖乖地跑到了他身边站好，顾山河却没有着急给苏漾吹头发，而是把刚刚苏漾拖在沙发边的拖鞋拿了过来，给苏漾穿上，这才开始给他吹头发。
　　苏漾的身高有一米七九，但是站在一米九一的顾山河面前还是显小，他是面对着顾山河站着的，所以顾山河在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就默默地看着顾山河，或许也没忘，顾山河以前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柔又细致的表情，好像一切都没变。
　　吹好了头发，顾山河才去洗漱，苏漾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听着浴室的水流声从无到有再到无，摸了摸自己已经干了的头发，默默地在心里原谅了顾山河忘记了自己没吃饭的事情。
　　换好了睡衣的顾山河也来到了客厅，坐在了苏漾身边，苏漾疑惑地看着他。
　　「已经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苏漾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钟表，那是两年前他和顾山河一起出门逛街的时候买的，自己一眼就看中了这款古典的钟表，而顾山河的审美更加偏向现代一点，但是最终也没禁得住苏漾的哀求——毕竟苏漾很少会撒娇，还是把这款带回了家。
　　“已经十一点了啊，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苏漾并不是很在意几点睡，他更关心为什么说今晚有研究的顾山河会回家。
　　「我的研究员跟我说这样日夜颠倒的作息对身体很不好，容易脱发。」
　　说这话的人正是夏祈，其实实际上当时的他看起来更加忧愁，他跟顾山河哭诉，
　　“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会早早地变成地中海，到时候我未来的女朋友肯定会嫌弃我的。”
　　会被嫌弃吗？顾山河很疑惑，自己没有脱发烦恼，也从来没跟苏漾聊过这个问题，不过看了看其他一些研究员眼里的赞同，顾山河还是决定要好好规划一下手下的作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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