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也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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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上次的谈话起了点作用，张乔近来的状态好了些，虽然睡觉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学习氛围也还没太大变化，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温禾还没松口气，一个学生生涯最常见的问题又出现了——早恋。
那是午休结束后，温禾提前去教室，试验等会儿要在课堂上播放的视频是否正常。她拐了弯，从高三五班的后门过，听见女生的笑声。
温禾扭头看去，看见倒数第三排，一男一女在说话。女生坐在男生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男生凑得很近，不知道跟她聊什么。
小情侣笑得很开心，完全没看见后门站着的语文老师。
等到温禾从前门进来，两人才慌慌张张地分开，坐回各自的位置。教室弥漫着无言的尴尬。温禾像没察觉到一样，若无其事地插上U盘，检查视频，等到上课铃响，才双手撑在讲桌上，“上课。”
45个学生哗啦啦地站起来鞠躬。
“老师好。”
“坐下吧。”温禾点开视频，“上课前，我们先看一段视频。”
小情侣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温禾一直在纠结，到底需不需要告诉李青云，她想来想去，还是在下课的时候把情侣一块叫出去了。
“周舟，苏欣，跟我来一趟。”
面对曾经的班主任，两人心中一个咯噔，虽有万般不情愿，还是起身乖乖地跟出去。
温禾直奔主题，“你们在谈恋爱吗？”
两人迟疑了一下，点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越线吧？”
苏欣摇头，“温老师，我们还是有分寸的。”
“你们这个年纪，产生好感是很正常的。”温禾无奈地看着眼前明显过于紧张的情侣，“我叫你们两个过来，不是劝分手或者叫家长，别紧张。”
两人紧绷着的肩这才垮下来。
“虽然老是提成绩我也提烦了，但是我还是得说。”温禾正色道，“我不希望恋爱成为拖累你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原因。我一向很反对高中恋爱，是因为见过为了恋爱丢了成绩的例子太多了。无论他们现在是否还在一起，多多少少都会对由于恋爱成绩下滑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想想，或许没有恋爱，人还能快乐地活着，要是生活过不好，想快乐也是件难事对不对？”
“早恋的风险，一是现在你们的心智没有成熟到一定地步，做事情会比较冲动顾不上后果；二是你们的恋爱观可能还没完全形成，对待异性之间的好感，也许会错认为是爱情。由此在恋爱关系里容易受伤，对心理和状态会产生一定影响，至于是好是坏很难说；三是注意力的转移，很可能会使成绩下滑，现在又是高三，是上大学前很重要的一段时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马虎。既然你们是情侣，也要认真地考虑能不能承担和面对这些风险，怎么面对看你们自己，毕竟是自己选择的路。”
两人点点头。
“你们得给我保证，不许让成绩下滑。”
两人又是重重点头。温禾挥手，让他们先回去。自己下了几个台阶，抱着教案往办公室走。韩小熙追上来问，“温老师，你是不是找他们两个谈早恋的问题了啊？”
温禾放慢脚步，“嗯。”
“我就知道。”
“班里的同学早就知道了吧？”就是碍于情面，谁也不会多说什么，偶尔会帮小情侣打打掩护。
“嗯。”韩小熙急急补充，“不过李老师也知道。”
温禾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前两个星期，李老师还让他们两个注意距离，一起学习。”韩小熙跟她分享道：“李老师什么都知道，包括我们班谁周末老是去网吧，谁谁谁又分手了她都知道。”
温禾转念一想，李青云确实和学生关系很好，他们肯告诉她，也正常。
“温老师。”韩小熙有些不好意思，“以后周末问题的时候我可以给您打电话吗？”
“可以啊，不用不好意思。”
“我问的问题可能会很多……”
“没关系，老师很高兴你能过来问题。”
韩小熙马尾一晃一晃的，笑容灿烂，“谢谢温老师。我觉得，您也挺好的，但是不怎么跟我们聊除了学习以外的话题，显得比较严肃，大家就有点害怕亲近您。”
温禾一想，还真是。她问：“那李老师呢？她经常跟你们聊什么？”
“什么都聊，她懂的好多啊，也不怎么骂人，我们都很喜欢她。”
“那很好啊。”
“对啊，李老师之前还跟我们说，要我们多听各科老师的话，还跟我们说温老师其实特别温柔，也很好说话，只是看上去比较不容易接近。”
温禾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韩小熙说到这，语气忐忑，“温老师，学校不会再临时换班主任了吧？”
“不会。”
“那就好。”韩小熙摸着胸口，舒了口气，“之前我们班老是有几个浑水摸鱼的人，不爱学又喜欢打扰别人学习。李老师来了之后，他们就安分多了，我刚刚还看见他们在看地理的习题。”
温禾记得是有这回事。那几个调皮的学生，她有时候也拿他们没办法。
“还有我们班的卫生问题，现在也协调好了，大家都在自觉遵守。”
温禾仿佛看见一个变得越来越好的班级的样子了。
后来又聊了几句，大概是真的很喜欢李青云，韩小熙眉飞色舞地跟她分享了很多关于李青云和班里同学相处或者上课的趣事。一直到上课，女生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话题，一溜烟跑回教室上课。
温禾到达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刚从午觉里醒来的李青云。她微笑着跟温禾打了个招呼。温禾也回了她一个友好的笑容。
“温老师，要尝尝泡芙吗？”李青云将抽屉拉开，递了一个巧克力味的泡芙过来。
温禾伸手接过，“谢谢。”
巧克力的甜味在嘴里散溢开，似乎也冲散了之前苦涩的关系。
“李青云。”温禾有些卡顿地叫出她的名字。
被叫到的人一脸懵，“嗯？”
“你喜欢喝杨枝甘露吗？”
“超级喜欢。”她眉开眼笑，“芒果味很好闻。”
温禾在手机上下了单，“好。”
“你可以叫我青云，我身边的朋友都这么叫。”
温禾：“好，我知道了。”
也许是交了一个新的朋友，温禾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家。
陈离真笑问她，“遇到什么好事了？”
“你猜。”
他一只手摸着下巴，“上次的教学问题完美解决了？”
温禾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不对，再猜猜。”
“今天被夸奖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交了新的朋友，感觉很开心。”温禾笑眯眯的，“之前我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对她的感觉很复杂，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有时候还会觉得有点嫉妒她。大概是受欢迎的人总是有特别的人格魅力吧，我今天觉得，我感受到她的可爱之处了。”
陈离真也很赞同，“那就真的太好了。”
“我之前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会有一种奇怪的气场，能成为朋友的会感觉气场是相同的，如果气场相差太大，怎么接触也不会由衷的喜欢对方，所以很相信第一印象。”温禾看着眼前晃过的一排排树，夕阳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到她脸上，她只感觉到有暖意爬上心头。
“但我现在觉得，第一印象其实也没那么准，至少不应该全依赖于第一印象。”
说完，她跟着车里的音乐轻哼起来。
陈离真忽然遗憾没能记录下这一瞬间。
窗外还是大亮的天，他们走在大道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