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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香市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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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中心医院预约分诊处,因没有24小时NUCLEIC ACID报告,未能进入。自2020年初,我经历了许多和NCP有关的事情。
小七是我的小七,一次约我去香市,我没有答应,并不因为香市今非昔比,只因不愿与领导同行,与领导同行需要像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一样细致入微,这是我所排斥的。不愿与领导同行的另一个原因是领导们太无趣,总爱绷着,以此来和下属保持距离,生怕别人忘记他是领导,或找他办事,这使我时常为领导们担心,生怕领导们绷的太紧,有一天突然一命呜呼!后因小七的百般纠缠,我最终答应。
香市之行长了见识,也不完全是长见识(所谓长见识不可理解为对香市特殊服务行业的见识,那不叫见识,是姿势。)更深刻的感受是深深的刺痛。
刺痛感源于穷也不完全因为穷。那是所见之人、所遇之事的情绪叠加产生的一种痛。
到香市当天被有钱人顺道安排去吃饭,饭后有被安排去夜店,见识又没完全见识有钱人的生活,包厢和大厅总共花费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所见小费是给了不少。这种挥霍的生活,并没有刺痛我,最多也只是羡慕。大厅里二十岁左右穿着性感内裤外露卖酒陪喝的小姑娘(出卖□□具体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在忽明忽暗、震耳欲聋的大厅里随处可见。裸露上身在台上扭动的小伙子,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倒是头一次。无法理解身材健硕,长相较好,四肢健全的小伙子是怎么放下尊严站在台上挣这种钱,这也许是我穷的原因之一:把自尊看的比钱重要!不能说他们的生活方式就是错,自己的生活方式就一定对,无论是巨商,领导,暗娼,平民,不过都是以自己的方式体验着人生,无所谓对错。我所不齿的生活方式,未必就是别人所讨厌的,我所认为好的生活,在别人看来或一文不值。正所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商人偷税,官员贪腐,暗娼□□自有法律制裁。人,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过好自己觉得值得过的每一天就好。
性感,暴露,高挑(有的鞋跟很高)的美女确实会刺激荷尔蒙分泌,但还不至于使我胡乱幻想,或使手条件反射的见谁摸谁,虽目之所及处处可见乱摸景象。这样说并不是说我如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到底会不会乱我并不敢肯定,这样说是因为没有暴露的美女坐到我的腿上。这种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生活不是我想过的,也许会有人说我违心,不诚实,明明心里想要,嘴上却另说一套。之所以这样说可能是道德的约束,可能是胆子太小,可能是不懂游戏规则,而更大的可能是因为穷。如果我有钱了会不会不受道德约束,胆子大起来,游走在规则里外,我并不确定。当晚无论吃饭,KTV包厢,和舞池整体让我开了眼界,虽然不是主客,但内心却很愉悦。愉悦是因为,虽不是主客,却没有被怠慢。不花钱的吃喝玩乐反倒有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吃饭时有些不自在,本以为当地老总请的只有我们一行七人,结果还有其他人。
明显感觉对方那一波和老总更亲近,级别可能更高,只是感觉,因为在介绍时我没有认真听,主要是不愿意听,这和我接触过的一些领导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直接关系。吃的也就鸡鸭鱼肉,海鲜之类,满满当当一大桌。喝的不过红酒白酒,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自己没有吃过的食物。
因为对方都是男的且数量众多,所以我选了红酒。选红酒并不是因为都是男的,主要是因为酒量不行。
差不多三四位满请之后就开始了逐个敬酒环节,过程和普通饭局几乎没有区别。几杯酒过后两拨人从开始的不熟到后来的称兄道弟,互留联系方式。不知道他人在酒局过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是否还会继续保持联系我不清楚,但我的经历是大多数这种情况之后和这些只吃过一次饭喝过一次酒的人都没有联系。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在外吃饭点菜时。我看到点菜的小七犹豫不决,以为他不会点菜,就要过菜单想着帮他点,看过菜单后我默默地将菜单还给了小七。心里默默盘算起头天那满满当当一桌都是认识的原材料做成的菜肴的价格。
上午活动结束后,我计划下午出去转转。毕竟第一次来香市,不能来了一次就去了个夜店,其它地方都没去,虽然今日之香市已不是“一路向西”时的香市。可小七却又缠着我,让我陪他去参加下午的活动。虽然我嘴上没有说不想去,但心里的不情愿,却不自然的心里的不情愿展现在了面部表情上。然而他对我的面部表情变化做到了视而不见,让我特别郁闷。
下午的活动中,与会人员的踊跃发言使得会议时间无限延长,使我行坐不安。发言人员中有一位00后女孩,她的发言中让我深刻的记住了两点,其一是她游历各国的经历。我是一个喜欢旅游的人,我的旅游经历最大的感受是每次旅游回来,生活都会有些拮据。而这个女孩的讲述中提到了多次国外游历故事,可想而知在经济上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这让我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的一句话:“这世上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你拥有的这些优越条件。”第二点是她说到了贾樟柯的新电影《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我本人比较喜欢贾科长的影视作品,所以对她谈到的这一点记忆深刻。
当晚10点多,小七的喊我去陪一位老总,可我已洗过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不去,毕竟这位老总对我有恩。不去,心里过意不去,去,又真的很累。当我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不决时,小七说:我与他有恩,如果我让他去吃屎他都吃。让他吃屎这种事我肯定是做不出的,假如真让他吃他也不会吃。即便是让他用装过屎后又洗干净的碗吃饭,他也会恶心到吐。而用装过屎洗干净的大肠做成的葫芦头泡馍他吃起来却津津有味。这句话却让我不去都不行。再一次去到夜场,没有酒精的麻醉,也没有了初次去的感觉,明白那地方不属于自己,可能是年龄大了。不久我便独自一人打车回了宾馆。
途中想起《瓦尔登湖》里所说的:“人们称赞并视为成功的生活,不过是生活的一种。我们为什么要夸大一种生活,而去贬低别的生活呢?”
从香市返回后,我和小七被要求住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