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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厢房里 ...

  •   “郎君,郎君?”

      沈暄按着她耳坠上的弯钩,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晚宴的宾客要少些。午间来过的客人,人情薄的逛过园子便告辞了,留下的大多是亲族,以及午间不便露面的新客。

      譬如湘王与广兴公主。

      湘王是沈暄长姐之子,是他的表哥,珍淑妃出宫不易,无法到场参加幼弟婚礼,怎的也要派儿子过来看看。

      广兴公主虽与郡王府无亲无故,但沈暄与商水云是在她的游园会上相识,郡王府自然给她也发了请帖。她自居半个媒人,过来祝福新人。

      水云与广兴公主故作不识,向她敬酒时,她话里头夹了些暗语,水云心中有数,不动声色往四下瞥了瞥,她的师父们都易了容扮作小厮杂役之类混了进来。

      水云举着酒杯,将杯子朝着他们的方向掉个个儿,勉强算作请他们也吃了新婚的喜酒。

      等席面菜色上尽,父辈母辈们饮酒闲聊,青年人们心思早不在这上,吃了半饱就促狭地起哄着要闹洞房。

      沈暄与水云被簇拥着回到新房,新婚三日无大小,已婚的妇人准备了几个肌肤相触的小游戏,青年公子们讲话的尺度也略微放开了些。

      傧相抱人把控着场面,恰到好处之时,便把众人都领走,让他们珍惜一刻值千金的春宵,只是这闹哄哄地一走,把丫头婢女也都给带走了。

      沈暄送客出去,关好房门,发现只剩他和水云两个人,看她自己对镜拆冠,便说要来帮她。

      他拔了半匣子的小钗步摇下来,正要去摘耳坠,人就顿在那儿了。

      他今日说是滴酒不沾,但合卺酒没有用茶代替,总不会喝了那一小杯就醉了吧?

      水云唤了他几声,他才回神。

      冰凉的指尖染上耳垂的温度,她涂了好些脂粉,本来是很明显的花香,因着一天下来,被体温化开,变成了温和柔软的辨不明的独一份的香气了。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边取边问:“不疼吗?”

      “不疼,只是这坠子太长,坠着有些累。”

      坠子窝在他手心,他掂了掂,确实不轻,水云竟戴着这玩意儿戴了几个时辰,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他展开一长串的多宝,叠好了放在桌上,水云手脚利索,已把剩余的小头饰全取了,镶银的乌木梳插入发中,卡在肩膀处,他顺手接过,梳到发尾。

      然后呢……是要沐浴,还是……

      他毫无头绪,只抓着梳子,把一头青丝梳了一遍又一遍。水云看出来他有些紧张,及时打断他,取回梳子放好,起身去柜上抱了只画着合欢花的匣子。

      她坐到床边,招呼沈暄也来,等他坐好,她把匣子一开,烛火与明珠亮堂堂地照着封面上身无寸缕纠缠在一起的人。

      沈暄登时揪紧了袖子,难得有些失态:“这,这,这是?”

      “避火图呀,”她做出失望的样子,“郎君不会是忘了吧,先前不是同我约好了,要来对一对嬷嬷发给我和给你的避火图有什么不同么?

      “嬷嬷送了许多呢,我不好全拿出来,挑了些喜欢的在这儿,箱笼里还有,放在厢房呢。郎君你的呢?”

      “我,我的,放、放在书房里头,我现下去寻给你。”

      “放在书房里头么?”水云柔柔搭上他的手腕,“那就别去了罢。”

      她把一摞子避火图掏出来:“这些应当够看了。”

      沈暄坐回来:“是,那我就,就不去了。”

      她兴致勃勃挑选,从偏上的位置抽出一册,哗啦啦翻动书页,面上的靥儿加深,眸光明亮,削葱般的嫩指按上其中一页,唤他:“郎君,看这儿!”

      他慌慌乱乱地顺着去看,水云同他肩膀叠着肩膀,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股子轻柔的香气又捕获了他,叫他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定睛去读。

      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拉得低颈弓腰,而她仰着一张含羞的芙蓉面靠近,直到没有距离。

      耳畔全然寂静下来,只有狂乱躁动的心跳。

      摇曳的光晕在她眉角,杏眸含水,蕴着甜与蜜。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唇角,玉指染上被碾开的红,她展示给他看,有些懊恼:“哎呀,口脂忘记擦了,害得郎君也……”

      “无妨。”他平缓呼吸,定了定神,低声再说一遍,“无妨。”

      “郎君瞧着吧,也挑挑喜欢的。”水云推了册子在他怀中,提着裙摆下了榻,回身一笑,“我先去浴房。”

      *

      厢房里头的水一直备到四更天,才熄了火,灭了烛,连主带仆地歇息了。

      辰时天光已亮,不等丫鬟来叫,水云便先醒了,她气爽神清,碍着郡王府护卫时时当值,不好练一套拳法酣畅一番,就只换了衫裙在院子里头逛逛。

      按理成婚次日是要早起奉茶,见过一家长辈,但临川郡王并无实职,不需上朝,沈恺沈泓二人又都是过来人,并不拘礼,反而盼着弟弟弟媳起不来,好调侃一番。

      郡王妃差丫头看了几回,晓得是沈暄还未醒,也没单独叫儿媳过来的道理。

      她既喜小儿子开窍,又怕他耗泄伤身。不仅厨房里备着食材,等他们梳洗后过来吃新鲜的,还备了几位大夫。

      沈暄用完饭就被拉到饭厅隔间把脉,水云眨巴眨巴眼睛,郡王妃只等她停筷,想委婉提点她克制方能长久。

      只是等大夫诊完,水云都还没吃完。

      郡王妃思忖,直接告诉水云诊断结果也无甚大碍,沈暄的身子虚弱京中皆知,大夫言语更能叫小娘子重视些。

      资历最老的董大夫得了许可,说道:“小郎君并无损耗,反而郁火发出,对身体有益。只要不过度沉迷房中之事便可。”

      水云还是一副不懂模样,沈暄站在屏风边,倒红了耳朵。

      这下也没什么好管的了,这一句要说的被堵回去,还有下一句。

      郡王妃挥挥手,让沈暄无事便可回院子,单留了水云下来。

      规矩是慢慢立的,她们家里头父母兄弟之间等级并不森严,谈笑是常有的事,水云也是懂事的,能在李氏手里头熬下来,到她家里,想必宽松自在的不得了。

      只是有一件事,是当即、立刻,必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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