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方同人-芳华绝代》赵赵赵小姐

3、圣诞晚宴

　　三、圣诞晚宴
　　"就当全是一场梦吧。"
　　这句话在去年圣诞节至今，方若绮和自己说了无数遍。她也不必掩饰自己的错，最后面对黎华露出苦笑也实在找不出什么牵强的理由。黎华在圣诞晚宴结尾站定在她面前时，她真的被吓了一跳。黎华没有开口，可是方若绮已经从他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读出了杀气，她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倒是郝友乾转头看见了对峙站立的方黎二人，主动过来和黎华打了招呼，"黎少，一整个晚上都没看见你，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呢。"
　　"怎么会，郝老板，这么盛大这么精彩的晚宴我怎么能错过。"黎华转过眸子不再看向方若绮，回复郝友乾的语气听起来也似乎很平静。
　　"哈哈，我的荣幸。黎少，允许我介绍这位，方......"
　　"方若绮，我知道。我们常常合作。"方若绮随着声音看向黎华，临近散场晚宴灯光开始暗下来，可方若绮觉得黎华琥珀色瞳孔发出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了她的眼睛，她不敢再看，躲开了眼神轻轻点头问好。
　　"郝老板，可否允许我和方若绮借一步说话？"
　　"这，看方小姐的意思。如果她不......"郝友乾似乎有些不情愿。
　　"理查，失陪一下。"方若绮拉起裙摆，"黎华，我们去外面吧。"
　　"郝老板，失陪。"获得方若绮的首肯，黎华向郝友乾微微点头，向门外走去。
　　方若绮紧紧跟在黎华身后，她此时此刻恨透了自己的高跟鞋太高无法走得很快，恨透了自己的裙子太长必须腾出手挽住。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她如果今晚不能留住黎华，以后就再也无法在工作以外的场合见到他了。她被这种不安驱使，在脚踏出门槛的那一刻立马开口，"黎华。"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户外的距离其实很短，只是黎华显然并不愿意迁就穿着高跟鞋的方若绮慢慢踱步，才使得方若绮刚刚踏出门而黎华已然走入了小树林边的阴影中。听到方若绮的声音，黎华才停住脚步站定了下来。
　　"黎华，"方若绮走上前去拉他的手，他的手心潮热，显然是流了很多手汗。方若绮过去牵了黎华的手这么多次，每次他的手心都是干爽的。方若绮问黎华，"你的手从来不会潮吗？"最初的时候黎华只是反过来握紧她的手，说"或许你再握紧一点我的手就会被你的手汗沾湿了。"发展到有了床笫之欢以后，方若绮再问黎华手很干，黎华也总是乐得意逗逗她，"那今晚可否让我体会一下湿润感?"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用鼻尖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说，"若绮真可爱。"
　　然而此时拉住黎华湿热的手，方若绮却无法开口说任何一句调侃的话。“黎华，黎华，黎华。”她急切地想说很多话，却因为黎华的没有回应只得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黎华，你听我说。”
　　“你说，”黎华转过身不露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直面方若绮，“我在听。”
　　“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
　　“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认为我想的是哪样？是我邀请共赴舞会的对象谎称有其他工作安排回绝了我，转眼又以晚宴女主人的身份华丽亮相惊艳全场。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莫小姐临时有事明权一个人参会实在无聊，力邀我一起到场喝一杯，我已经回绝了郝老板说今晚或许无法出席了。”黎华语气如常，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点淡淡的笑，“还好我来了，有幸亲眼目睹你的光彩。这条蓝色的晚礼服很好看，很符合郝老板的喜好。”
　　“黎华，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方若绮被他的语气刺激，语速加快却言语空洞，“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误会了……”
　　“误会？我以为你忙于工作，却不想佳人另外有约。你和郝老板私交甚好的传闻我早已有所耳闻，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可是今晚，也确实打了我个措手不及。”黎华的笑意渐渐凝固，“我现在倒是真的饶有兴致想听听你的解释。
　　“黎华，我……”方若绮内心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却无以泻火。她虽算不上伶牙俐齿巧言令色，但也是口齿清晰语言流畅。只是此时面对着气场强大却压抑的黎华，她竟有一种失语的无力感。私交甚好？她自问和郝友乾的交往并不密切，谈何甚好？捕风捉影的消息传到黎华的耳朵却从来不听黎华提及或问及自己，他到底是如他所说相信自己还是心思深沉不予说破？“我和郝老板，我们……，其实……黎华，你想听我从哪里解释起？”
　　“哦？问题反而转给我了？若绮，你可真妙。那不妨我也问你，你认为我是应该祝你和郝友乾永浴爱河，还是应该举杯为自己一杯敬过往一杯敬明天？”黎华的眉头极少见的拧起，脸上的愤怒甚至没有掩饰的意图，”方若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方若绮沉默了。她纵使脑中有千言万语的文案，甚至可以按照她和郝友乾来往的时间线理出一个漂亮的PPT呈现给黎华得出结论她并没有和郝友乾有不正当的交往，她对得起黎华的信任。也立志于从黎华口中知道谁无中生有，并且和黎华夫妻携手共破流言让其他觊觎黎华的女人统统死心。可是此时的她被黎华生硬的称呼“方若绮”吓到了，除了在《纽约客》片场黎华第一次同她打招呼使用了全名展示出了两人的不熟悉，此后黎华对她的称呼再没有连名带姓过。甚至现在想来，黎华对其他谈不上相熟的艺人都是全名或职位相称，唯独对她，永远温柔地叫到，“若绮。”
　　“黎华，”方若绮抬头望向她，“我现在可能无法组织语言，你愿意在其他时候平复心情听我向你解释吗？”
　　“请恕我无法回答，”黎华淡然，“想必你也知道我行程很满未必可以抽空。”
　　方若绮快绝望了。以前的黎华总是可以把不多的休息时间全都留给方若绮，甚至为了配合她的杀青时间带她出国旅游来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做到不降低工作质量又提前完成工作进度。她仰头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可是眼里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配合她僵硬的肌肉牵拉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黎华，你还相信我吗？”
　　黎华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明权还在等我，请恕我先行离开。晚安，方若绮。”他退后一步，从方若绮的侧面走开，没有再看她，没有再和她说话。方若绮最后感应到的，只是他擦身而过时候带起的风，和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