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童话—落日如约》塞纳河畔的鸢尾花

24、流言蜚语

　　人多的地方就有是非，造纸厂有六百多个员工，风言风语太多了，桃色绯闻当然不会少，最近被传得最精彩的，就是赵翔和萧月的事。
　　有人听说赵主任不再给萧月打饭了，在食堂遇见的时候，他也不会特意坐到萧月那一桌，两人看起来又退回到普通同事关系，毫无暧昧的情愫。
　　“自古少爷爱少妇，不过我早说过，到手了就腻了。”
　　“我还是不信，哪有没结婚的青年真会喜欢上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啊？”
　　“别瞎说了，小心传到赵主任耳朵里，给你们穿小鞋！”
　　最后这人悄悄和他们讲了一个新传闻，一群八卦的人都惊呆了，有人激动地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大家怕太惹人注意，就赶紧散了。
　　最近开他们玩笑的人少了，萧月从来都不喜欢，现在更是觉得那些话像毒药，差点害死她。渐渐平息了也好，让大家都忘了这些，以后她再也不要和赵翔有任何牵扯。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只把那晚的错误当作一场噩梦，同部门关系挺好的一个姐姐忽然告诉她：“小月，我听说一件事和你有关，好像从人事部传出来的……”
　　萧月听她语气神神秘秘的，有些紧张地问：“姐，什么传言啊？”
　　“这周五公司会发一个公告，宣布今年的人事调整结果，听说里面有你的名字，要调成咱们部门的主管！”
　　“什么……”像他们这种二级部门，隶属于生产部，如果要调整主管任命，一般是生产部内部研究，再上报公司定夺的。
　　但之前整个部门一点消息也没有，大家都在等待休产假的主管回来，她突然就鸠占鹊巢了？别人会怎么看她？萧月整个人都怔在那里，然后突然跑了出去。
　　造纸厂有两个大型停车场，面向正大门的主要是用于物流货车往来，偏门那边是给开车上下班的员工用的，其中靠近围墙的一侧有专属的领导车位被灌木丛隔开。
　　赵翔因为是公司领导家属，在那儿也弄了个停车位，他午休时候喜欢睡车里，萧月一边打电话一边跑到那儿，被他拦腰抱住拖进车里。
　　萧月用力捶打着推开他，质问：“放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呀？大白天你也要发疯吗？”
　　“终于肯跟我说话啦？”赵翔不躲不闪只是笑了笑，说完还是伸手在萧月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萧月吓得往后躲，几乎贴到了车门上，她抖着手，指着赵翔说：“你……你这个流氓！”

　　那天晚上加完班，其他的同事都走了，停车场除了柏树枝和枯叶在冬夜寒风里的沙沙声，黑暗安静的有些瘆人。除了远处保安亭里有个大爷，烤着取暖器喝茶玩手机，周围就只剩萧月和他。
　　萧月原先是要和另一个女同事一起出发回家的，赵翔却找了个小推车来找她，要帮她把厂里发的四季度生活福利送到车上。
　　同事看他来了，就打趣说：“赵主任，加班呢还是等着当护花使者呢？”
　　“姐，别开玩笑了。”萧月尴尬的笑了。
　　几箱抽纸之类的东西，萧月自己搬到车上也行的，果果都三十多斤了她也说抱就抱起来，可赵翔已经把小车都推来了，她也就放上去了。
　　赵翔自己的那些也都堆在上面，等那个同事走了，他就慢慢把萧月的往上码放整齐，动作慢吞吞的，萧月也不好意思催他。
　　等他们再走到停车场，同事早都开车走了，到赵翔的车位边，他忽然说要把自己的全部给萧月，靠近了说：“我特意等你呢，这些我一个人住也用不了，都给你拿回去吧。”
　　“赵主任，不用，真的不用……”萧月看赵翔一直盯着自己，周围又太安静，她心里有些慌，摆摆手就要走。
　　赵翔拦住了她，打开自己的后备箱说：“你看，我也不会收拾，里面都塞满了，也放不下啊。”
　　萧月不想欠他太多人情，食堂免费的饭推辞不了但还能勉强接受，拿他这么多东西算怎么回事呢，她想了想说：“那我帮你理一下吧，你这空间够大的，肯定放得下。”
　　接着，就在她低下头弯腰收拾的时候，赵翔像是着了魔突然从身后压上来，禁锢着她又揉又摸，萧月膝盖磕到车上，疼得站不稳，她都吓懵了，她从来没被这样粗暴的对待过。
　　赵翔捂着萧月的嘴巴半托半拽把她弄上车，在美国留学的时候，那些欧美体格的女人他都弄得住，萧月这点挣扎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很快多余的衣服就被脱掉了。
　　“……”车在寒风里晃动着，因为赵翔是临时起意，连安全措施都没做，一堆纸团丢在车座下面，一切都结束了。

　　想起那晚的事萧月身上就一阵恶寒，赵翔边做边说的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语，她想一想都觉得恶心难耐。让她最痛恨的是事后赵翔的话，他说：“搞办公室暧昧的人很多，谁在意是真是假？但如果真的发生点什么，传闻到最后骂的都是女人。”
　　“你无耻……”
　　“宝贝儿，但我是真的爱你，每晚做梦都是你的身影，我不介意让所有都知道，最好，你老公也知道了，我们就能真的在一起了。”
　　赵翔的话让萧月一下禁了声，她惊恐的看着这个眼神痴迷又疯狂的男人，咬着嘴唇颤抖地穿好衣服，然后说：“你敢……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就同归于尽……”
　　虽然赵翔的车位有一圈灌木挡着，但白天来这边开车停车的人挺多的，萧月不想跟他多纠缠，急促地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需要做什么主管，只要你离我远远的！”
　　“萧月，我好不容易才说通舅舅给你破格提了主管，这件事情已经定了，不可能再改，就像我们不可能没有关系……”他又凑近摁着亲上来，被打了一巴掌就更凶。
　　不可能回到从前了……萧月感觉她平静幸福的生活回不去了，她和洛安徒水晶一般干净纯洁的爱情，被弄脏了。